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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十一月,班主任吴悠宣布十一月份的月考取消,一月份的全省第一次统一模拟考提前到十二月,希望大家能够好好准备这次考试。

    教务办公室确认了情况,说是附近线路正在抢修,估计要十点左右才能修好。

    “啊。”陈绥拖着吊儿郎当的调子,“那正好衬托我的厉害。”

    “我现在怕了不行?”

    现在每天他都会按点来上课,跟大家一样待到晚上放学才离开。

    吴悠定制的奖品,每一支上面都刻有专属名字。

    闻喜之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生活像现阶段这样圆满,喜欢的人回头是岸,好朋友都在身边。

    “哇!”闻喜之眼睛一亮,转头去看陈绥,“进了!”

    “上面有名字,你不会看啊。”

    “不不不!”几个小女生立即摆手, 转身就要跑,“看看就好了!”

    陈绥撩起眼皮看她:“?”

    突然的小假,家里并不知道,徐叔也不会这时候来接,而闻珩也不会这么早回家。

    陈绥就在她旁边,胳膊一抬,五指张开,在她额头顶上几公分的距离堪堪接住那颗篮球。

    “三个小时,够你玩的。”

    “……”

    篮球弹起来,在他指尖快速地转着圈。

    闻喜之一连试着投了十颗球,进了七颗。

    整个人都受到极大鼓舞似的,指挥着陈绥:“你站篮筐下面,来防我。”

    全省统一模拟考历来就传说为小高考,无论是考试严格程度还是试卷难易程度都跟正常高考没什么区别。

    这话一落,闻喜之跑得更快,将滚远的篮球捡起就往回冲。

    十点晚自习都要结束了,那时候才来电有什么用,干脆给大家放了个晚自习的小假。

    “没有……”闻喜之咬了下唇,“只是我不会,可能打得比较烂。”

    国庆放了一周的假,十月份的月考因此取消。

    闻喜之一看,吓得缩着脑袋弯腰就往旁边躲。

    欢呼的尖叫声响遍几栋教学楼,猛兽出山似的,楼板被踩得“咚咚咚”地响,很像传闻中末日来临前的大逃亡。

    粉红色书包被放到篮球架后面的架子上挂着,陈绥很大方地过去跟旁边那个篮球场上的人借了个篮球过来,在地上拍了拍。

    感叹的声音远远传来:“真的是他哎!我就说一定是他嘛,就他看起来最帅了!”

    虽然学校停了电,但今日立冬,恰好是农历十五,满月,月光皎洁,球场上竟算得上明亮。

    “陈绥。”闻喜之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背着双手,“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说完,风一样跑开。

    “给你!”趁他不备,把手上的水往他脸上一甩,“凉快吗?”

    “那你别想进球了。”

    “拿来吧你。”

    “不疼。”

    转过头来,闻喜之已经在座位上坐好了。

    只是没想到,她可以亲眼见证。

    闻喜之照着他说的,试了试手感,然后目测了一下跟篮筐的距离,大概计算着抛物线的弧度和投球的力度,跳起来,球抛上去。

    手掌上扬带起的微风刮过脸颊,淡淡海盐薄荷香。一声撞击的闷响,闻喜之惊魂甫定,抬眼去看。

    眼下距离模拟考只剩下一个多月,大家紧张中又带着点儿期待,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到时候能考成什么样子。

    哪知道这篮球一点都不听话,不往篮筐里落,偏偏撞到篮板上,弹回来,反倒要砸她脑袋。

    陈绥在地上拍了两下篮球,扬手一抛,篮球稳稳当当进了篮筐,掉落在地,弹起来,滚回他脚边。

    是有一点。

    临到跟前,一个起跳,试图投篮。

    游刃有余。

    闻喜之落在他身侧后面小半步,默默看了眼跟他的身高差,悲哀地发现,她就是那个受了欺负只会回家跟大哥哭的小弟。

    “我想招人喜欢呗。”

    “你瞧不起谁!”

    去洗手间碰到钱多多,闻喜之才明白为什么最近那么多女生跑来偷看陈绥。

    几分钟后,到了地方。

    进了。

    似乎觉得,她这么个只知道学习的人,突然主动提出要玩,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么明显,除了你还能有谁?”

    回到教室里,陈绥不知在想什么,靠墙坐着,像往常一样踩着她的凳子横杠。

    “为什么?”

    “你在拽什么!”闻喜之把纸摊开往他脸上按,“擦就擦,小气鬼。”

    成绩稳定的情况下,模拟考的成绩就代表了高考的成绩。

    脚踩着她凳子横杠,用力一蹬,往回一勾,闻喜之朝他摔过来,手按在他腿上。

    但是好帅啊。

    “瞎扯什么……”闻喜之放轻手上力道,一点点擦干他脸上的水,“以前打架那么凶也没见你怕过毁容。”

    “哦。”闻珩接住脸上掉下来的纸,勾唇笑着,“这么说的话,每晚睡觉,我身边少说也得百鬼夜行。”

    “自己擦!”闻喜之把纸连他脑袋一起推回去,“鬼才喜欢你!”

    这消息一出,教室里一阵不小的骚动。

    没两天,钱多多也换回了原来的座位。

    “行。”陈绥接住球,在地上拍了拍,夜里漆黑的眸直直地看过来,

    “行,给你个面子。”

    “?”陈绥眉心上抬,有些讶异,“玩?”

    原来是这意思。

    粉色的书包在他手里竟也多出几分霸气,像桀骜不驯打架牛逼的校园杠把子去给小弟出气。

    气定神闲。

    闻喜之心念一动,转头对正收拾东西的陈绥喊:“今晚一起玩?”

    自恋狂。

    “呜呜呜可惜他要毕业了……”

    她一早知道,只要陈绥愿意,他一定是站在光的中心被人欣赏和仰望的。

    陈绥单手提着她的书包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插在校服裤兜里,两天长腿随意迈着,却又走得莫名地拽。

    陈绥低头看她:“不想打?”

    “谁弄的谁擦。”陈绥不接,还是之前那副懒散的劲头,靠着墙一副没骨头的样,手指头都不想动,“还要我教你?”

    “!”闻喜之急了,把球抛过去,“你来投,我来防你。”

    “挺牛啊。”陈绥笑着,脚勾过来篮球,往上一踢,接住抛过来,“再投。”

    手腕被捉住,陈绥上身前倾过来,凑近她跟前,闭着眼:“轻点儿擦,毁容了你赔?”

    “……”

    实在很好奇,陈绥认真起来的话,月考能考个什么成绩。

    认真计算,怎么才能压分,能超过陈宜,却又不超过太多,让他看见希望,却又总是绝望至死。

    闻喜之笑:“我叫他出来?”

    “我的意思是,拿出你全部的实力。”闻喜之顿了下,把自己的那支派克钢笔跟他交换,“第一名的笔,给你,考个好成绩。”

    闻喜之趁他不备手一抬拍掉篮球,篮球在地上弹着跳远,她边跑边追边喊:“等等我!”

    闻喜之撑着他的腿坐好,从课桌里掏出纸递过去:“自己擦。”

    闻喜之不解:“你带我来打球?”

    低头看她,眼里藏笑。

    陈绥转动钢笔笔身,在尾端看见她的名字。

    “叫声哥哥,我教你?”

    闻喜之抿抿唇:“你手疼不疼?”

    闻喜之转头跟陈绥确定:“这次模拟考你会认真考吗?”

    这天晚上,第一节 晚自习上到一半莫名其妙停了电,教室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整个学校都吵吵闹闹的。

    韩子文一向跟他走一起,跟老师申请把座位换了回来,还坐在他前面。

    “你干嘛!”

    她看篮球赛很会看,什么规则细节都懂,但不会玩,总觉得别人那么轻松就投进去了,自己离得近点应该也不是特别难。

    七点半。

    陈绥闭眼,偏头躲了下。

    陈绥笑死了,故意激她:“你怎么连篮球都跑不过啊?”

    “行。”他起身,提着她的书包,把自己的东西也装进去,偏头示意她跟上,“带你玩。”

    “报复你。”陈绥垂眼盯着她,指指自己脸上的水,“给我擦了。”

    “对啊,玩。”闻喜之不想管太多,只觉得像是被压抑了太久,想要释放,“你带我玩一晚吧,我自己不知道玩什么。”

    那颗篮球被他弯腰捡起,塞回闻喜之手里:“先拍两下试试手感,然后再试着投。”

    光线被遮挡住一点,陈绥抓着篮球,手背碰碰她额头:“吓傻了?”

    “……”

    闻喜之算着时间,一月份要全省统一模拟考,那只剩下十一月和十二月两次月考了。

    气场这东西,她总是软得没有。

    “哐、哐、哐——”

    “哦。”陈绥笑了下,拿着她的那支派克钢笔看来看去,“这是不是原本就是我那支?”

    整个学校都在停电,世界陷入黑暗,教室后门的光线昏昏暗暗,看不太清他的脸,轮廓却依旧让人心动。

    陈绥盯着她看了几秒,低头确认时间。

    轻松闲适。

    “当然。”陈绥单手支颐,浓眉微挑,“我每次考试都挺认真的。”

    闻喜之一颗心疯狂乱跳,起身跟着他,好奇地问:“你要带我玩什么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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