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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庙会这几天都有,明日再来看吧。”

    裴瞻勾了勾手指,在温玉掌心里挠了一下,引人去看前面在父辈怀里举着糖画咿咿呀呀的稚童,低头贴近了耳朵,有意逗他:“也给你来一个?”

    一杯终了也不再续,裴瞻饮酒也并非爱酒,只是惯爱风雅罢了。

    他磨磨蹭蹭在裴瞻的怀里待了会儿,直到裴瞻忍不住笑出来,笑得天地也温柔起来。

    裴瞻转身,温玉直直的撞进了他的胸膛。

    再要往里走,人群接踵难行,水泄不通。

    今晚一定会是个好梦。

    其实大多是温玉一个人吃了,裴瞻最多在他咬出的月牙口的旁边再咬一个月牙。

    温玉攥着指尖,眼神早已瞥到了一个玉镯,不知怎么,虽然是女子饰物,他却觉得与裴瞻相配。

    府里还是灯火通明,几个小丫鬟正在做着灯笼,倒是不怕他们,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我有些醉了,我要去……嗝……我要去后院醒醒酒……”走了几步,突然转身对着谢暥道:“谢暥,你我……只能做兄弟。”

    话音刚落,就见谢暥往前走了几步,自然地牵住裴瞻的衣袖,“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裴瞻握着那盛了梨花白的杯子,眼角眉梢都是醉意。

    他像是自嘲一般,继续道:“以前有鹤顷和青棠,现在多了一个温玉。”

    三人隐循着鼎沸嬉闹之声,散漫兜转了几条街。此时从街口望去,只见人影攒动,两串华灯齐舞,似有一连直上碧霄之势。

    而后他们去茶坊买了安吉白茶,小摊贩画的糖人,炸的糖油果子,冰皮捏成的枣泥馅兔子,三指宽的汤面,细腻的豌豆黄,还有各地的,虽不正宗可皆是根据京城人口味调合的特色小吃。

    只是一旁的谢暥显得形影单只了。

    “别再喝了,初春还有些凉,别像我一样惹得不快活。”

    “你回去的那些日子,也不写信来找我,倒是怪我了。”

    三人绕过了几处脂粉摊,见到举着草靶子叫卖的小贩。

    “早点休息。”

    借着月色人拥,无人顾及,裴瞻索性去牵住了那只作乱的手,扬声喊了几句,“借过”后才把人解救出来,拉至了身边。

    “只可再饮一杯。”谢暥笑意盈盈的,“这酒可是要醉人的。”

    “我们还逛吗...”

    他走到摊前几步,将那玉簪拾起,掂着给温玉看。

    裴瞻像是想一晚上就带着他把京城逛遍,他怕回去晚了且他听绿芽说裴瞻本就觉少觉浅,他怕裴瞻睡不好。

    一句话说的温玉脸上臊了起来,眼神闪躲不及,只能迎面对上。

    他抬眸,撞进人的眼睛里,满街灯火也没有他的眼睛亮,也没有裴瞻的眼睛温柔。

    裴瞻付了钱,将玉簪放到他的手里,道:“开玩笑的,我们走吧。”

    他将温玉护在怀里,热烘烘的,隔着衣服,他强压住内心的欣喜不已,轻轻护住对方的脖子,在人唇角处啄了一口,弄得温玉恍了神,不知道这是错觉还是裴瞻真的亲了他。

    温玉声也戚戚,眼里荡着的月色轻薄又皎洁,像墨黑夜里的一轮细月,浓云一遮,便要消失无踪了。

    谢暥弯唇,“乐意奉陪。”

    谢暥不能喝酒,于是这端上来的几壶酒都进了裴瞻的肚子。

    小孩掌心里热乎乎的一片,他倒舍不得松开了。也效仿起前头那几对缱绻眷侣,两人并肩而行。

    温玉连忙摇头,生怕说错了一句话,“我喜欢的,特别喜欢。”

    裴瞻一路走,一路叮嘱着。

    “刘叔!这两天劳烦你差人把宅子打扫干净,特别是东边那间看得到合欢的!谢暥大概会住两天。”

    见这小乞丐被挤得踉跄的狼狈模样,当即撑不住的低低笑了。

    温玉只能红着耳朵点头,掌心被冷汗濡湿一片,“好....听你的。”

    甫一眼,是这长安里头一等的春色。

    谢暥坐下,沏了两杯清茶,道:“和你单独在一起可真不容易。”

    “那阿玉送我什么呢?”

    鲜衣玉冠,白衣广袖的公子,像是繁萃艳景里的一抹孟冬白露,笑时却如曦阳。

    他盯着温玉的耳朵,耳边的碎发,再往下是偏白些的细长脖颈。他脚底加快了点速度和人离的更近,笑吟吟地像只家养的大狗。

    温玉点点头,笑了。

    “你牵紧我,牵紧我就不会丢了。”

    “你这样,是急着和我许终身么?”

    温玉对这些庙会不感兴趣,可是当裴瞻牵着他的手从主街一路走下去,来自对方的热度从手心一直穿到心间,烧得他心里燃起熊熊大火,炙热却不伤人。

    裴瞻正越过人群攒动处,四处闲望时,忽感到袖口一沉,再回头,就看到了不知何时被挤开了几步的温玉,正艰难攥着这小小的衣角。

    等温玉的背影看不见了,裴瞻才偏头看向了谢暥,“怎么样?还能喝一杯吗?”

    “噢,这两天吩咐厨房口味不要过于辛辣了,他身子不舒服,要吃些清淡的。”

    摊贩云集,更有不少番邦的新鲜玩意儿。

    “给我的吗?”

    远远见几人圈围着小摊,但还未看清摊位上到底摆着些什么,那边又是一阵火光滔天、叫好连连。于是又被这近处杂要鼓乐声,夺去了目光。

    

    “长宁,你去三合楼买几壶桃花酿,一定要是陈酿,盯着老板别让他拿新酿的以次充好。”

    裴瞻挑眉,反问道:“不喜欢?”

    裴瞻看了眼谢暥,见他脸色是有些苍白,便也不再勉强。

    他的眼神定在谢暥眉间,一晃,已是五年了啊。

    裴瞻见人不回应,端着鼻音又发出了疑问,“嗯?”

    裴瞻牵着他,突然看见一处摊位,他眼神向来好,远远的便看见一只玉簪。

    裴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勾唇道:“阿玉,钗环乃定情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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