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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温玉。”他落语太轻，不敢灼人耳膛，语出犹疑，“若要等到七老八十、发鬓斑白,也等我吗?”
温玉下唇遭咬得泛起微白，还留一道浅印，勾起笑，两人勾指就缠住缘线,难舍难放。
温玉嘴上振振有词，见人的眉眼似是有点怒气，于是怯生生开口，“我真的没闹你，就是想牵你的手。”
“很重要。”裴瞻平添此语，抬掌拢乱人的鬟发，以乌亮的眼目看他，“只要你是温玉...你都会在我这里得到肯定的回答。”
“也是，”青棠微微抿唇，“因为想你了。”
他背掌恰好能摸到壁,躯体仿佛有些颤抖地、不敢抬目，“你怎么醒了？”
“这你也不让,我这头牌当得好生无趣啊!”
耳旁落下一字,惹他猛然一怔, “不可以食言。”
那时的青棠还是花楼的头牌，被训练折磨的那段日子，他浑身都在发抖，还没来得及入秋的风已经很冷，刮过他满是淤伤的背脊。
身侧人的发丝飘飘然吻过他指尖，裴瞻眼目太深,倦色晕成霭，敷他眉下偏冷。他是天生的将才、将将在神滞之际，抑不住杀伐、狠厉、漠然,又在鼻尖一点轻柔之下如融冰渐消，霁色大开。
“有只小坏猫在闹我，让人怎么睡，嗯？”
他掌有厚茧,捉住手腕的时候，能觉到粗砺，挲时就痒。
裴瞻揉揉人的脑袋，然后像只大型犬一样趴到人怀里，笑道：“阿玉，你真是可爱。”
这般想着，便也搂着温玉沉沉的睡去。
南枝无数雪,探支东帝春。雪花寒彻、重雪叠枝,青棠已经不记得这样严寒的冬了，懒卧炎炉的日子里,指尖也会隐隐作痛，若是之前，还能在裴瞻面前撒撒娇，但是现在只能反复止口苦吞，连眼眶都不会再热。
裴瞻低眉恰见人眉皱似春水,默念是“将军”，启口仍是“将军”。
夏夜本就燥热，凉酒入腹，反倒灼人心肺滚烫，青棠两颊遭蒸郁出一层薄绯。一声入耳,浇煞了半身气焰，他却仍抬一手搭在他肩。
裴瞻抬头，眉如春溶，是很生动飞扬的神态，此际指骨不顿，一氅就落、拢人躯身,“不必要先冷,才能拥暖。”
他缘何不敢同我对视?青棠委实生出了委屈，或是有些很难言的隐痛，只晓得此时攥紧了裙裾，却仍笑着:“偏偏好像债未清偿，我倒该歉疚的。是否叨扰您，或是，”青棠想了想,其实大梦一世已过，万般苦难俱为吞服，他见诸君如故人，见他如是。
“你也要保重身体。”
青棠笑道：“突然发现该是有句话很适合此时心境。”
朦胧中，裴瞻醉拍他春衫，他不识得来人是谁。
裴瞻怔了怔，觉得人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于是青棠闷声，“我不开心，出来借酒消愁。”
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很莽撞的跌入人的眼，“这很重要吗?”
温玉头颈微微后仰,终于将自己填进他和缓而平渺的周身气息里,轻轻地回握住他的掌，“但经你这样一问， 我又想，好像并不重要了。”
或许是运气好，第一次遇见的裴瞻，那时他拿两只乌亮的眼看他，，月亮悄悄的爬上云尖这一看，千里万里。
七老八十、发鬓斑白。
温玉细看他的乌目,怕错过丝毫暗涌。
他就着鼻音唤人，“子瞻”。
裴瞻挪回目,伏在眉峰间的笑仍旧很煦,声却极淡，语出很轻，生出温缱“睡吧。”
那些暖衾炙炭、毳衣炉火的大梦在枕边彷徨，要他此夜不得安睡、不得好眠。不敢阖眼的时候,他想起来裴瞻二字,终究确实只停留在他揉皱的纸团之上。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温玉便在这声响中很没头脑的亲了亲身旁人的脸，似乎这样更加有安全感了。只要是在裴瞻的怀里，任谁也不能撞裂他的脊梁。
“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趁我睡觉又偷偷做什么呢?”裴瞻话音里带着笑，现在困意全无，有意的想要逗逗人，“小可怜。”
不知道为什么，酸楚膨胀得很大，挤压五腔六腑,好疼。
“你要见我,或是我要见你，都很轻易。”
再凝他时，见人眉心微动，道：“我会等你。只要你还愿意见我。”
温玉点点头，在人怀里渐渐睡去。
温玉直视他未褪的狠厉,无惊无颤，恬然待他面孔渐霁。
温玉摇摇头，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要是我以后真的惹你生气了，你会不要我吗？”
说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蔫了。
裴瞻的指骨钳紧手中的短笺，片刻之后才将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怎么过来了？你平日里不是最怕冷了？”
“只是今日天晴，光很暖所以才出来走走。”
“此言不虚,以它为证，只要我仍活着，我说的话便算数。”
裴瞻太温柔了，只是一个眼神便足以让他沦陷。
哭了吗？一些话将要脱口而出，最后却只有很久沉吟。
若说有少年时候的心动，要去贪一味很甜腻的，大抵他很难饰出眉眼间最欢欣了。是以，裴瞻答他:“平安喜乐，顺遂无忧，是我所愿也。”
“你做什么?”裴瞻开口，声音喑哑,确是方醒。
裴瞻抬头，“何话？”
青棠目色澄朗，拂开阻绝，自白雪罅隙中去窥探人。他步去人身侧，视人眼下乌青，启口又是，“将军，昨夜睡得不好?”
不过温玉因为白天睡得多了，很快又再次醒了过来。
痛的他甲尖都溢出血，痛的他咬掉了舌头。
“怎么了？”
他撇撇嘴,嘟嘟囔囔,“脾气真大。”
一目如昔,只是从前太远、如今很近。
才有询语逡巡齿间，终于难抑，“可您，为何要哭?”
裴瞻沉漆的一双瞳仁缓缓定顿在温玉的发顶,似乎是为了宽慰,又好似涌入一些莫名的意味深长，预将要他出鞘的利刃温和地拦截,轻描淡写的添作后话。
听了这话，青棠目有讶异,“不过是少时冬日坠湖落的毛病，不是什么大病。”
温玉松解了手,鼓起腮帮,佯怒:“什么错也没犯,你这就叫污蔑。”
他以眼下的乌青与勉力抻平的唇角踏进暖阁之时，是想寻裴瞻，询一句从未出口的话。
若是平时也许还会害怕，只是现在毫不惧怕，观他眸中长河雪山。
但求酝藉,慰他不安。
裴瞻闻言下意识地以指去捉眼目周围，一道很影翳落在睫尾,却错过一刹，裴瞻很闷地低垂头,想说什么挽回,却又无济于事,何况这本不是他擅长的。
青棠齿下溢出笑,趋去时惊落满身新雪, 一步一远，衣影很长，只消偏过头，就在能见到他，不用万重山水，舟车苦渡。
迢渺的碎光从云间来，未及他眼底就被掐灭。
钻隙淌来的一缕朔风叩动窗牖,摇出扑簌的响，似乎是暴风雨前窃住的宁静,要碎裂、倾翻。
“将军言重,是青棠唐突。”落语又似千斤坠。
裴瞻懒洋洋开口，“做错事了？”
眼前胜蜡的红被抹去，只消一眼，青棠认出他是裴瞻，他是青色的，像玉山倾倒盛来的春。
这么些年来，裴瞻从未向他示弱,这次也一如鲠在喉，不知为何这次看到他双眼，澄若明星,而他甚至谈不上追悔....
裴瞻又欲叹气，“青棠，”他两袖空渥,重似垂云，不愿再藏目与人,可终于还是没有看他。
青棠在酒杯脱手的那刻，探身往前捉去，捞着一场空。
温玉堪堪一低眉 ,任羞意逡巡眼尾，遗下锐利悱侧的红。
别的问题再多、再难, 一步步来, 总能解决。
“不要太辛苦了。”
“我没做什么呀。”温玉正色,仍使目波不静，荡起一点涟漪，轻飘飘地续下后话,“我只是不愿进去，也不敢进去。”
青棠眼睛已经看不清了，雾茫茫的,青棠知道也许有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他几乎睁不开一双乌丸,只知道这天两人掌心都是热的,而他却不免颤巍巍的，抖出很轻的音节，“我知道了。”
梦是反的，可回忆是真的。以前经历的事情仍然长作为他的梦魇。
“若见故人,喜不自胜。”
“公子?”青棠对着他偏了偏头，“你在这呢。”
指尖寸寸滞僵，太重,重重坠于行轨之上,拨开那些暗无天日的、寂灭于九岁春秋往前的无星之夜。
青棠的眉波煮沸、仰面新视他时，承落他乌曜中的灼灼，他探手接一朵落雪, 摊平荑心，再细观他的眉目，青棠自他面上寸寸滑落,巡至他的瘦指，诚恳细诉:“只是以前从未受他人之暖，不忍错过此遭。”
杏白、天青，风落杏雪、洋洋洒洒于二人之间。
“那是自然。”温玉忽然很畅意地舒眉,抬手去捉他指尖,眼弯起，笑得有些狡黠,却不发一言，怎么会疑惧呢,他已经等过一回了呀。
前生为故，今生为缘,然情未灭。
青棠唇嗫嚅很久，“你还记得。”
] “不过，温玉。”他落语太轻，不敢灼人耳膛，语出犹疑，“若要等到七老八十、发鬓斑白,也等我吗?”
温玉下唇遭咬得泛起微白，还留一道浅印，勾起笑，两人勾指就缠住缘线,难舍难放。
温玉嘴上振振有词，见人的眉眼似是有点怒气，于是怯生生开口，“我真的没闹你，就是想牵你的手。”
“很重要。”裴瞻平添此语，抬掌拢乱人的鬟发，以乌亮的眼目看他，“只要你是温玉...你都会在我这里得到肯定的回答。”
“也是，”青棠微微抿唇，“因为想你了。”
他背掌恰好能摸到壁,躯体仿佛有些颤抖地、不敢抬目，“你怎么醒了？”
“这你也不让,我这头牌当得好生无趣啊!”
耳旁落下一字,惹他猛然一怔, “不可以食言。”
那时的青棠还是花楼的头牌，被训练折磨的那段日子，他浑身都在发抖，还没来得及入秋的风已经很冷，刮过他满是淤伤的背脊。
身侧人的发丝飘飘然吻过他指尖，裴瞻眼目太深,倦色晕成霭，敷他眉下偏冷。他是天生的将才、将将在神滞之际，抑不住杀伐、狠厉、漠然,又在鼻尖一点轻柔之下如融冰渐消，霁色大开。
“有只小坏猫在闹我，让人怎么睡，嗯？”
他掌有厚茧,捉住手腕的时候，能觉到粗砺，挲时就痒。
裴瞻揉揉人的脑袋，然后像只大型犬一样趴到人怀里，笑道：“阿玉，你真是可爱。”
这般想着，便也搂着温玉沉沉的睡去。
南枝无数雪,探支东帝春。雪花寒彻、重雪叠枝,青棠已经不记得这样严寒的冬了，懒卧炎炉的日子里,指尖也会隐隐作痛，若是之前，还能在裴瞻面前撒撒娇，但是现在只能反复止口苦吞，连眼眶都不会再热。
裴瞻低眉恰见人眉皱似春水,默念是“将军”，启口仍是“将军”。
夏夜本就燥热，凉酒入腹，反倒灼人心肺滚烫，青棠两颊遭蒸郁出一层薄绯。一声入耳,浇煞了半身气焰，他却仍抬一手搭在他肩。
裴瞻抬头，眉如春溶，是很生动飞扬的神态，此际指骨不顿，一氅就落、拢人躯身,“不必要先冷,才能拥暖。”
他缘何不敢同我对视?青棠委实生出了委屈，或是有些很难言的隐痛，只晓得此时攥紧了裙裾，却仍笑着:“偏偏好像债未清偿，我倒该歉疚的。是否叨扰您，或是，”青棠想了想,其实大梦一世已过，万般苦难俱为吞服，他见诸君如故人，见他如是。
“你也要保重身体。”
青棠笑道：“突然发现该是有句话很适合此时心境。”
朦胧中，裴瞻醉拍他春衫，他不识得来人是谁。
裴瞻怔了怔，觉得人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于是青棠闷声，“我不开心，出来借酒消愁。”
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很莽撞的跌入人的眼，“这很重要吗?”
温玉头颈微微后仰,终于将自己填进他和缓而平渺的周身气息里,轻轻地回握住他的掌，“但经你这样一问， 我又想，好像并不重要了。”
或许是运气好，第一次遇见的裴瞻，那时他拿两只乌亮的眼看他，，月亮悄悄的爬上云尖这一看，千里万里。
七老八十、发鬓斑白。
温玉细看他的乌目,怕错过丝毫暗涌。
他就着鼻音唤人，“子瞻”。
裴瞻挪回目,伏在眉峰间的笑仍旧很煦,声却极淡，语出很轻，生出温缱“睡吧。”
那些暖衾炙炭、毳衣炉火的大梦在枕边彷徨，要他此夜不得安睡、不得好眠。不敢阖眼的时候,他想起来裴瞻二字,终究确实只停留在他揉皱的纸团之上。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温玉便在这声响中很没头脑的亲了亲身旁人的脸，似乎这样更加有安全感了。只要是在裴瞻的怀里，任谁也不能撞裂他的脊梁。
“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趁我睡觉又偷偷做什么呢?”裴瞻话音里带着笑，现在困意全无，有意的想要逗逗人，“小可怜。”
不知道为什么，酸楚膨胀得很大，挤压五腔六腑,好疼。
“你要见我,或是我要见你，都很轻易。”
再凝他时，见人眉心微动，道：“我会等你。只要你还愿意见我。”
温玉点点头，在人怀里渐渐睡去。
温玉直视他未褪的狠厉,无惊无颤，恬然待他面孔渐霁。
温玉摇摇头，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要是我以后真的惹你生气了，你会不要我吗？”
说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蔫了。
裴瞻的指骨钳紧手中的短笺，片刻之后才将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怎么过来了？你平日里不是最怕冷了？”
“只是今日天晴，光很暖所以才出来走走。”
“此言不虚,以它为证，只要我仍活着，我说的话便算数。”
裴瞻太温柔了，只是一个眼神便足以让他沦陷。
哭了吗？一些话将要脱口而出，最后却只有很久沉吟。
若说有少年时候的心动，要去贪一味很甜腻的，大抵他很难饰出眉眼间最欢欣了。是以，裴瞻答他:“平安喜乐，顺遂无忧，是我所愿也。”
“你做什么?”裴瞻开口，声音喑哑,确是方醒。
裴瞻抬头，“何话？”
青棠目色澄朗，拂开阻绝，自白雪罅隙中去窥探人。他步去人身侧，视人眼下乌青，启口又是，“将军，昨夜睡得不好?”
不过温玉因为白天睡得多了，很快又再次醒了过来。
痛的他甲尖都溢出血，痛的他咬掉了舌头。
“怎么了？”
他撇撇嘴,嘟嘟囔囔,“脾气真大。”
一目如昔,只是从前太远、如今很近。
才有询语逡巡齿间，终于难抑，“可您，为何要哭?”
裴瞻沉漆的一双瞳仁缓缓定顿在温玉的发顶,似乎是为了宽慰,又好似涌入一些莫名的意味深长，预将要他出鞘的利刃温和地拦截,轻描淡写的添作后话。
听了这话，青棠目有讶异,“不过是少时冬日坠湖落的毛病，不是什么大病。”
温玉松解了手,鼓起腮帮,佯怒:“什么错也没犯,你这就叫污蔑。”
他以眼下的乌青与勉力抻平的唇角踏进暖阁之时，是想寻裴瞻，询一句从未出口的话。
若是平时也许还会害怕，只是现在毫不惧怕，观他眸中长河雪山。
但求酝藉,慰他不安。
裴瞻闻言下意识地以指去捉眼目周围，一道很影翳落在睫尾,却错过一刹，裴瞻很闷地低垂头,想说什么挽回,却又无济于事,何况这本不是他擅长的。
青棠齿下溢出笑,趋去时惊落满身新雪, 一步一远，衣影很长，只消偏过头，就在能见到他，不用万重山水，舟车苦渡。
迢渺的碎光从云间来，未及他眼底就被掐灭。
钻隙淌来的一缕朔风叩动窗牖,摇出扑簌的响，似乎是暴风雨前窃住的宁静,要碎裂、倾翻。
“将军言重,是青棠唐突。”落语又似千斤坠。
裴瞻懒洋洋开口，“做错事了？”
眼前胜蜡的红被抹去，只消一眼，青棠认出他是裴瞻，他是青色的，像玉山倾倒盛来的春。
这么些年来，裴瞻从未向他示弱,这次也一如鲠在喉，不知为何这次看到他双眼，澄若明星,而他甚至谈不上追悔....
裴瞻又欲叹气，“青棠，”他两袖空渥,重似垂云，不愿再藏目与人,可终于还是没有看他。
青棠在酒杯脱手的那刻，探身往前捉去，捞着一场空。
温玉堪堪一低眉 ,任羞意逡巡眼尾，遗下锐利悱侧的红。
别的问题再多、再难, 一步步来, 总能解决。
“不要太辛苦了。”
“我没做什么呀。”温玉正色,仍使目波不静，荡起一点涟漪，轻飘飘地续下后话,“我只是不愿进去，也不敢进去。”
青棠眼睛已经看不清了，雾茫茫的,青棠知道也许有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他几乎睁不开一双乌丸,只知道这天两人掌心都是热的,而他却不免颤巍巍的，抖出很轻的音节，“我知道了。”
梦是反的，可回忆是真的。以前经历的事情仍然长作为他的梦魇。
“若见故人,喜不自胜。”
“公子?”青棠对着他偏了偏头，“你在这呢。”
指尖寸寸滞僵，太重,重重坠于行轨之上,拨开那些暗无天日的、寂灭于九岁春秋往前的无星之夜。
青棠的眉波煮沸、仰面新视他时，承落他乌曜中的灼灼，他探手接一朵落雪, 摊平荑心，再细观他的眉目，青棠自他面上寸寸滑落,巡至他的瘦指，诚恳细诉:“只是以前从未受他人之暖，不忍错过此遭。”
杏白、天青，风落杏雪、洋洋洒洒于二人之间。
“那是自然。”温玉忽然很畅意地舒眉,抬手去捉他指尖,眼弯起，笑得有些狡黠,却不发一言，怎么会疑惧呢,他已经等过一回了呀。
前生为故，今生为缘,然情未灭。
青棠唇嗫嚅很久，“你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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