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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时间紧迫,郁桉洗漱完就准备出门。临走前,别云叫住了她。

    她回卧室拿了套睡衣,然后走进浴室。

    听着浴室里响起的哗哗水流声,别云放下啤酒,低声抱怨了一句。

    “你想吃?”她问。

    “唔。”别云正在喝啤酒,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别云笑了:“知道。”

    “还有这个必要吗?”郁桉打开冰箱,“你这么厉害,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贴符。”别云慢吞吞坐起身,打了个哈欠,“就在你门上。”

    “真的?”别云挑眉,“这么说你昨晚又做噩梦了?”

    她怀疑这家伙是故意找事,刚要起身过去看看,别云就从厨房走出来了。

    “有多余的钥匙吗?”

    “哦……”见他这副懒洋洋的样子,郁桉竟然下意识以为他会在家里躺一天。

    郁桉微微皱眉:“又是赵林然?他的死因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你昨晚驱鬼了吗?”郁桉问他。

    郁桉:“时间太短,暂时还看不出效果。”

    “怎么驱的?”郁桉很好奇。

    锁门前,她对坐在客厅的别云说:“我要洗澡了。”

    “藏起来啦。”别云轻描淡写地说,“虽然箱子里没什么东西,但也不能随便扔在外面啊。”

    “那你只能吃这个。”郁桉说着,对他竖起中指。

    “驱了……”

    因为这是她用来记事的便利贴。

    《住在凶宅的男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别云在,她这夜睡得格外安稳。

    反正他们只是暂时的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

    郁桉:“你说什么?”拉环揭开的响声遮盖了别云的低喃,她听得并不清晰。

    浴室门“啪嗒”一下锁上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眼神还有些朦胧:“怎么了?”

    “那你记得拿回来。”郁桉说,“我今晚要早睡,等我睡觉以后,你就不可以再出门了。”

    “是不是巧合……”别云微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郁桉不想评价。

    “楼下?”郁桉的表情充满怀疑,“我怎么没看到?”

    郁桉奇怪道:“你要钥匙干嘛?”

    14楼,市场部。

    *

    郁桉将这张便利贴撕下来,一脸平静地问:“这就是你画的符?”

    “没什么。”别云爽朗一笑,仰头开始喝啤酒。

    “好像说要把公司所有跟赵林然有接触的人都审问一遍。”同事咂舌,“这可是个大工程,咱们公司这么多                                                人,今天一天肯定问不完。”

    见郁桉一脸不信任他的样子,别云起身,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想清楚这一点,郁桉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向厨房走去。

    郁桉神情不变。

    而且上面的涂画也全无章法,说是几条蚯蚓在上面乱爬也毫不夸张。

    郁桉闻言,走到卧室门前看了看。

    *

    次日,郁桉准时被闹钟叫醒。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别云慢悠悠地问。

    郁桉才不想承认自己和这个神经病是同龄人。

    郁桉收敛思绪,问:“那他们打算怎么查?”

    她继续喝牛奶,等别云笑累了,才放下杯子问他:“你的行李箱呢?”

    说不定恶鬼昨晚本来也没打算来呢?这种事情,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并不能证明什么。

    她不喜欢做饭,搬进来这么多天,厨房一次都没开过火。

    郁桉点了下头,开门离开。

    “晚上不要回来太迟。”郁桉说。

    她从包里翻出备用钥匙,直接扔了过去。

    “今天警方来人了。”同事小声说,“好像是来调查赵林然那件事的,现在正在楼上一个个问话呢。”

    “那以后就变可乐吧……”别云单手拉开啤酒拉环,自言自语似的呢喃了一句。

    说完,他将便利贴重新贴到门上,然后转身回到沙发前躺下。

    郁桉觉得自己好像在被一只小狗眼巴巴地盯着,但这家伙的心眼可比小狗多多了。

    她的手指细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即使是做出这种动作,仍然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她喝了一口牛奶,撕下一块面包,毫不犹豫地送进嘴里。

    郁桉环顾一周,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挺好听的。”他笑着说。

    也不知道当时那两个警察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他说的很有道理,但不知道为什么,郁桉总觉得他就是这么随便的人。

    在他眼里,郁桉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很有趣,即使她对他的态度十分冷漠。

    “找到了。”他手里拿着一罐啤酒,雾似的水汽萦绕着他的指节,看起来湿润又冰凉,“运气真好,还有最后一罐。”

    郁桉:“怎么了?”

    “我在找江怀礼的遗产。”

    如他所言,门上的确贴了一张纸。但郁桉实在很难将这张纸和符联系起来。

    别云盯着这根中指看了几秒,忽然张嘴,露出森白整齐的牙齿。郁桉见状,迅速收回中指,看到她一脸嫌弃的样子,别云愉快地大笑起来。

    这是赵林然生前所在的部门。此时这个部门的所有员工都聚集在会议室门外,由几名便衣刑警负责看管,会议室的门关

    不过郁桉也不在乎。只要别云真的能帮她赶走那些恶鬼,那么无论他撒多少谎,她都能接受。

    赵林然之死是不是谋杀她不在乎,她只担心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自己和许一潼。

    郁桉的表情依然冷淡。

    算了,毕竟没花钱,凑合用吧。

    短短一句,警告意味却很明显。

    “毕竟都能通灵驱鬼了,会点别的小技能也不奇怪吧?”似乎看出郁桉的疑惑,别云一边解释,一边笑着将啤酒举到她面前,“喝吗?”

    “应该跟你差不多吧?”别云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茶几上的啤酒罐瞬间消融,化成森然黑雾散入空气。

    郁桉微微后仰:“不爱喝啤酒。”

    “行李箱?”别云似乎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东西,“啊,被我放在楼下了。”

    “可乐。”郁桉随口答道。

    “通告是这么说的,但可能案件还有疑点吧。”同事煞有其事地猜测,“反正看这架势,肯定不是普通的猝死,八成是谋杀……”

    “出去赚钱啊。”别云从沙发后面探出脑袋。

    别云已经趴在茶几上了,见她走过来,他侧过脸朝向她,脑袋枕着修长的胳膊,发梢柔软地散开,睫毛上闪缀着细碎灯光。

    “郁桉。”她提着面包牛奶回到客厅。

    郁桉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了。她昨晚做了一夜噩梦,又累又困,现在只想早点上床睡觉。

    别云一脸坦然:“没有。”

    别云:“那你爱喝什么?”

    郁桉:“?”

    别云眨眼:“你会给我吃吗?”

    郁桉探身朝厨房的位置看:“你在找什么?”

    她回来的时候别云已经在楼道里等她了,按理说如果楼下有行李箱,她不可能看不见。

    “公司这次估计要有麻烦了。”她一坐下,旁边工位的同事便凑了过来。

    “我也没有这么厉害啦。”

    郁桉发现他们这行的人好像都神神叨叨的。

    “昨晚没做。”郁桉抬眸注视他,“但你怎么确定,这不是巧合?”

    从出现开始,这个人就一直在撒谎。

    可她之前整理冰箱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

    别云就睁着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她。

    “知道啦。”别云懒洋洋地起身,走进厨房,轻车熟路地打开冰箱。

    她确信自己没有买过啤酒,许一潼他们来的时候也没有带过啤酒,也就是说……这确实是江怀礼留下的“遗产”?

    郁桉:“你几岁?”

    郁桉忍不住心想,这家伙如果不干这行,转去当明星,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住进亿万豪宅。

    看来今天也不能消停了。

    谁家遗产放在冰箱里?

    她换好衣服走出卧室,一眼看到别云还在睡。今天温度较低,客厅里凉飕飕的,他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连条毯子也没盖,衣角皱巴巴地卷上去,露出劲瘦苍白的腰腹。

    她走过去戳一下:“别睡了,起来。”

    所有跟赵林然有接触的人……那多半也包括她了。

    “重要的不是符的材质和内容,而是画符的人。”他从郁桉手里拿过便利贴,一本正经地说,“你就说管不管用吧?”

    别云一把接住。

    别云仍然保持撑着下巴的姿势,抬起眼睫看她。

    赶到公司后,郁桉敏锐地发现今天的氛围似乎比昨天还要躁动不安。

    郁桉有点茫然。

    别云被她戳醒了。

    郁桉:“你有钱吗?”

    别云点头:“画得不好吗?”

    郁桉其实一点都不信这句话。

    “也没有广告说的那么好喝嘛。”

    他似乎被夸得很不好意思,郁桉瞥了他一眼,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面包和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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