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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荧幕上慢慢隐现《沧海》两个中文黑字。

    春水将手里的白玫瑰塞到褚靳手中,也起了玩心,笑道:“来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傅坤年停顿一会儿,道:“他身体怎么样?”

    春水此时正在接傅坤年的电话,他们说了些公司的事情又说到小月亮,最后傅坤年沉声道:“他现在在你身边?”

    “愿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别说小三,小四小五都行。”褚靳的手

    第96章

    春水也轻笑了下:“不是梦,是真的。”

    春水轻轻摸了摸褚靳的头,叹息一声:“那就好好爱我吧,褚靳。”

    “这一年来你不快乐,我也不快乐,所有人都说我已经拥有了一切,我应该快乐,可是我……”春水顿了下,“可是我偶尔会想到你。”

    褚靳嘴贱道:“还是要谢谢你这一年帮我照顾老婆和女儿。”

    忽然,见他甩手微抬,纤长润白的手指利落的来了出国粹中的叠纸弹窗,光影霎时蓬大,只照落在他一人身上。

    褚靳抱春水更紧了些,他犹豫一会儿才道:“那我怎么办?我要当你的小三吗?”

    褚靳乖乖走到春水身前,微微跪着抱住春水的腰身,又用头蹭蹭春水的腹部,闷声道:“她不喜欢我怎么办呢?”

    春水不知怎么眼睛先红了, 他哽咽道:“滚开。”

    褚靳抬手抢过手机,笑眯眯道:“傅叔,谢谢你关心,我现在好得很。”

    褚靳深深的看着台上,脑海中碎片式的记忆与眼前的人渐渐重合,他咬紧牙关,双拳紧握,用只能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哑声喃喃:“春水。”

    春水侧了侧脸:“既然清醒了那以后就好好接受治疗,积极准备手术, 不要再作死了。”

    春水轻轻摸摸褚靳的头,故意笑道:“那我就给她换一个叔叔。”

    春水将好多花都留在了后台, 从剧院出来后手里只有一枝白玫瑰。

    他在停用治疗精神上的药物一段时间后就要准备做手术。

    走到一处广场时就见着有许多年轻人在打雪球,春水定睛一看,果然这其中有许多华人面孔。

    春水无语笑道:“提到我女儿了,我不笑难道哭吗?”

    他们不知疲倦一样在病床上接吻又好像是回到当年的热恋期,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褚靳嗯了声,声音有点发颤:“春水,你为什么会原谅我呢,连我都无法原谅当年的自己。”

    “我爬了出来,我用着死去同伴的氧气瓶,我跨越他们的尸体,我一步,一步往前爬,我想见你,我拼命的想见你,春水……”

    那外国男人绅士道好,忽然抬头看向前方,用英文问春水:“是他吗?”

    而他手中有束沾染了雪花的白玫瑰。

    春水垂着头沉默好久,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不,不是梦。”

    在微弱的光影下,观众能模糊的看到那里坐着个人。

    “你愿不愿再爱我一次……”

    回到医院的路上,两个人的手都没有松开。

    春水道:“打电话怎么了?又没调情,说的都是正事。”

    林清眼睛都亮了:“真的吗?太好了春水,我早就听说过你舞跳得很好,后来你就转型很少跳舞,我也没有机会去看了。”

    他一人饰两角,女角舞姿妖而不魅,男角又翩翩风流,婉转抬手踢腿,一颦一笑皆是绝色。

    春水看一眼手机,道:“你乱说话你还有理?”

    “你还对他笑了四次。”褚靳怂怂道。

    傅坤年冷笑一声:“听出来了。”

    原来这是个黑头发,白皮肤,有着东方面孔的俊美男人。

    褚靳哑声道:“不滚。”

    “你都没抱过她也没见过她,她怎么会喜欢你呢?”

    褚靳捧着他的脸,指腹轻轻擦掉他的眼泪,乞求道:“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即使我精神错乱即使我不记得所有人,可我还记得我爱你,春水,你愿不愿意再爱我一次,你不用可怜我,不管你答不答应以后我都会好好活着。”

    褚靳轻轻叹一口气:“是啊,我都没好好抱过她。”

    春水低头看一眼脚边一脸幽怨的人,轻轻嗯了声。

    “春水……我,我错了,我对不起你。”褚靳细微的哭声传来。

    褚靳低头轻笑了下,捧住春水的脸温柔的吻了上去。

    “那等会儿就给大家露两手,跳得不好大家可不要笑我。”春水笑道。

    所有声音和景色都像是在为他们的爱情吟唱鼓舞。

    春水回头望去,他看到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褚靳。

    春水踹他一脚:“你说什么呢!”

    他没有看到林清和方先生,想来他们应该是先走了。

    春水抬起褚靳的脸,视线不可避免的胶在褚靳英俊的脸庞,指腹暧昧的抚摸他瘦削的下颌。

    对面传来一声懊恼的:“Oh NO!”

    林清看得连连惊叹:“春水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观众席间发出声惊呼。

    方先生忽然道:“我记得这个剧院固定节目结束后观众可以自发上台表演,如果你想跳舞的话可以和工作人员提前说一下。”

    褚靳轻轻啄吻着春水的嘴唇,双臂将人揽在怀里,像是坏了的复读机:“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宝宝,你爱我,宝宝爱我。”

    此时天色微黑,街边路灯亮了起来, 春水和褚靳并肩走在雪中,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春水挪开目光,淡笑道:“好啊。”

    一如当年。

    褚靳睫毛挂着湿润的雪花,他喃喃道:“我以为是梦, 春水, 我一直以为是梦,我没想过你会在我身边, 我……”

    褚靳却深深的看着春水:“春水,你知道吗雪崩的那一刻我只在想你, 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会来参加我的葬礼吗?你会为我流泪吗?你会不会在将来的哪一刻钟想起我……可是比起死亡降临的恐惧,我更怕你忘了我,春水,你的世界太丰富了,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我怕你忘了我,我不想安静的死在无边无际的雪山……”

    “不滚,我不想滚开也不想再离开你。”

    春水沉默一会儿,他笑了笑:“因为你是第一个纯粹爱我又对我好的人,我恨你是真的,可我也不可否认的是我还会因为你的痛苦而心疼你。”

    “你愿意做小三?”

    他们唇齿交缠,用力汲取双方的气息,舌与舌的勾吻中吃到更多的是苦涩的眼泪。

    褚靳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放,抱着枕头坐在一旁生闷气。

    这一刻,他们的心都像是漂泊已久的船只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靠了岸.

    可是他虽然这么说,手却紧紧拽着褚靳的衣领,湿红眼角的泪珠也颗颗滚落。

?”

    忽然,台上灯光一暗,只有一侧亮着一点点光。

    “滚开。”春水轻轻推了下褚靳的胸膛。

    春水稍稍踉跄一下, 褚靳及时揽住他的腰。

    又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忽然觉得褚靳怎么追也追不上好像也正常。

    褚靳垂头扣抱枕的流苏,哑声道:“小月亮应该都不认识我,她肯定更喜欢傅坤年,不喜欢我。”

    两人四目相对,都直直看着对方的眼睛。

    对面都是蓝眼睛高眉骨的外国男孩女孩, 双方玩起来都没什么顾忌, 一片雪球混战中欢声笑语不断。

    “对。”

    “他……”

    春水抱着一堆花儿,笑着婉拒:“不了,朋友还在等我。”

    “你愿不愿意再爱我一次……”

    春水看他一会儿,道:“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褚靳的治疗效果很好,就连他的心理医生都连连感叹一句:“The power of love is infinite。”

    春水笑着点头,看一眼舞台:“最近工作太忙,有些时间没有跳舞了。”

    “嗨!”

    “因为……”

    剧院的固定节目结束后,有不少外国人上台表演,有表演女高音还有舞蹈和魔术之类,一时之间气氛达到高潮。

    褚靳抬头看他一眼,眼眶都红了,只敢小声哔哔:“我明天就要手术了,你倒是好,和傅坤年打了三十分钟十四秒的电话……”

    一个雪球忽然落在春水脚边,那是个非常漂亮的混血男孩,他用标准的中文道:“是*国人吗?我们人不够了, 加入我们好吗?”

    春水看着褚靳,颤着眼眸,咬牙道:“我不愿意。”

    褚靳不要脸的笑出了声,拢紧春水的腰,毛绒绒的头也埋在春水颈侧:“像做梦一样,好不真实。”

    就在一个雪球将要打在春水鼻子上时,一个人影挡在了他面前。

    春水察觉到什么,轻轻推了褚靳一下,脸有些红:“不亲了。”

    春水下意识看一眼褚靳,那双黝黑的眸子也正看向他。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黑长裤,但一走出来就让人觉得这身姿纤瘦又曼妙。

    一舞结束,不少人来到后台给春水送花,还有个蓝眼睛高眉骨,西装革履的外国男人来问春水能不能一起吃饭。

    “春水,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林清和方先生都说不会,而坐在另一个座椅的褚靳偷偷依赖的贴着春水,他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安静的看着春水的侧脸。

    漫天雪花落在他们头上,他们耳边的惊呼声震耳欲聋,不断有雪球轻飘飘的落在他们脚下,褚靳口袋里的白玫瑰也轻盈的落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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