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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靳清醒的时候根本不让护工近身,她又不好辅助褚靳更换贴身衣物。

    他们这算什么?换着互帮互助?

    他们第一站是在路边看花车巡游,第二站是去歌舞剧院看演出。

    “宝宝。”

    春水透过玻璃窗正好能看到褚靳的病床:“不太好。”于是简单说了下褚靳现在的病情。

    他走去卫生间洗手,水流轻轻冲走手上的污浊,他忽然想到有小月亮的后半段时间里褚靳总是帮助他纾解情绪,结束后就一个人去了浴室。

    也许只是他太善良了,春水这样想。

    春水想去翻照片,却没想到手背被烫了下。

    春水猛地抬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褚靳:“你,你又说话了?”

    他道:“宝宝。”

    至于吗?就因为这段曾经被他亲手抛弃的爱情,现在又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他垂眼一看,褚靳瘦削白皙的脸颊已经被他掐出红痕,那双黑眸脆弱又怔愣的看着他,穿着白色病号服的身体有些空荡,这样一看竟有种被人凌|虐的美感。

    第一张照片是小月亮抓周的一幕,她穿着粉色的小裙子,雪白可爱,活像个小糯米团子,此时她正回首去找春水,那双漂亮的黑眼睛正笑着的看向镜头。

    春水想了会儿,拿过一旁的手机解锁之后将相册打开递给他。

    褚靳侧了侧脸,似乎想逃开他的桎梏,春水却偏不如他意,用了些力气逼迫他看着自己的脸:“说话!”

    春水睁开惺忪睡眼就对上褚靳沉默的目光。

    褚靳垂着那双黑眸,小小声:“这里难受。”

    春水有点迟疑,可还是接过衣服道:“嗯……没事。”

    她那个向来喜欢耍帅,冬日也不会穿太多的儿子现在被裹的严严实实,红色的围巾帽子手套还有口罩戴得齐全,只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睛,他整个人像是个圆润的球儿,那手还不死心的偷偷扯围巾,却被春水一个眼刀吓住,老老实实贴着春水身边走了。

    许是祖传小绿茶,大的小的都知道比起放声大哭,悄悄的流泪更会叫春水人心疼。

    春水正欲上前,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他脚尖一转离开病房。

    航班一再延误推迟,春水就算想回去也没有办法。

    午后,褚靳在药物的影响下睡着了,他面色苍白, 薄唇闭得很紧,脸颊比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瘦了很多,手臂上也有许多泛着紫色的针孔, 他每日都要注射很多春水看不懂的针剂, 还要服用各种治疗精神和身体上的药物。

    “比起药物治疗, 心理治疗和家人的陪伴更为重要,如果可以的话,我这里建议他可以回到更熟悉更有安全感的地方……”

    第95章

    “小月亮是我干女儿,我照顾她不是应该的?”

    春水轻轻推开门,走到褚靳的病床前。

    周文文笑说一句,挂断电话之前才道:“春水,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没有真正谈过一次恋爱或者说爱上什么人,有些事情当局者迷,你不要后悔就好。”

    春水连忙转过头去。

    林清看着这一幕几乎想落泪。

    春水一顿:“嗯。”

    不分傻不傻。

    春水也顾不上什么了,连忙走过去:“难受?哪里难受?我去叫医……”

    小月亮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眼眶水红,黝黑的眼珠噙着一层泪水, 小手拍着手机,奶声奶气的颤着嘴唇:“爸爸, 回,回。”

    小月亮被朱恩抱去哄了,手机一晃出现了周文文的脸,她道:“你是不是去找褚靳了?”

    “我不知道。”

    他稍稍侧脸,看到什么,眼睛瞪大,脸色腾得一下红了。

    褚靳垂下头,没有说话。

    春水倚靠在墙壁上,他头疼道:“文文姐,我去看看机票。”

    难道这也是爱吗?

    从那天开始褚靳又恢复了沉默的状态,他一天时间几乎都在注射针剂,吃药,然后在药物的影响下被迫深眠,只有深夜的时候他会睁开眼睛,安静的看着另一张病床上熟睡的春水。

    褚靳垂下了视线。

    “我怎么跑到你床上去的?”春水又问。

    春水这才发现小月亮安静哭起来的样子像了谁。

    褚靳像是被他吓了一跳,黑眸颤动一会儿,竟然安静的流起了泪。

    春水收拾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个毛绒绒的头贴在他颈侧,声音很轻还带着淡淡欢愉:“宝宝。”

    没有动静。

    春水音量稍提提,褚靳就立刻乖乖坐好,拿起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他愣了下,意识到什么急忙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而褚靳的视线却一直跟着他的动作走。

    他松了手,清咳一声,道:“褚靳,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也不知道你是真的认不出我还是假认不出我,我希望你可以尽快康复,我的女儿还在国内等我,我不可能陪你太久,明白了吗?”

    她刚要打开车门,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两个人。

    等到这个人渣彻底康复了,他就走,他要带着小月亮走的远远的.

    周文文沉默一会儿,喃喃一句:“也许他真的爱你。”



    再去瞧时,只见褚靳满面泪水,可黑眸却安静的看着小月亮的照片。

    周文文叹了口气:“他现在怎么样?”

    次日清晨,林清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过了会儿,他清咳一声:“换好了吗?”

    “你快,快换!”春水垂着眼睛,不去看那好似苏醒过来的狰狞庞大的野兽。

    “不用看了,还是没有航班。”周文文道:“小月亮有我有朱恩你就放心吧,这段时间就不让小月亮给你打视频了,看不到你小孩子又要难过上火,我会经常给你发一些小月亮的视频的。”

    “爸, 爸爸。”

    “怎么不叫我?”春水道。

    林清想到什么,道:“春水,我记得你以前是舞蹈演员,对吗

    他想了想, 轻轻把褚靳揽在怀中,他说:“褚靳,别哭了,我不该说你是装的,包括……包括有一次你为我做汤水切了手,我也不该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褚靳的泪水打湿了春水胸前的衣物,白色的“眼泪”也打湿了春水柔软的手掌。

    褚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的脸。

    “你现在什么都有,你也不再是曾经输不起的裴春水,我和小月亮只希望你快乐。”

    没有人比她更希望自己儿子得偿所愿。

    可他从来不信自己还爱着褚靳。

    “小月亮?别哭, 别哭……”

    在走廊接听了视频来电, 画面晃了晃,他看到了小月亮雪白的下巴。

    今天是小镇上一个很有意义的节日,在漫天雪色里人们会特意穿上红色的装扮,街上也会有花车巡游,周围店面也会应景的贴上许多装饰,整个小镇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

    “听话,自己穿衣服!”

    春水舔舔唇,心道这个人现在也就只有脸能勾引到他了。

    “想不想看看我的宝贝女儿,她叫小月亮,最近才过周岁生日。”

    她看到裴春水躺在病床上,而她穿着病号服的儿子正坐在床边安静的看着他的睡颜。

    林清和方先生在车里等着春水和褚靳,林清看一眼手机:“怎么还没出来?褚靳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伤害到春水吧?不行,我上去看看。”

    “后面还有……”

    “哎,好了,好了,别哭。”

    林清提议想带褚靳出去走,春水看一眼褚靳,他今天难得停了一种没有让他昏昏欲睡的药物,整个人状态也精神许多,他想了想道:“出去走走也好。”

    这一刻春水心如刀绞,他难受道:“小月亮,别哭,爸爸,爸爸马上回去。”

    春水张了张嘴,最终他捏紧手机什么也没说.

    春水眼眶一热,道:“好吧,文文姐,麻烦你了。”

    春水舔舔唇,咬牙道:“褚靳!你装的吧?”

    他用虎口掐住褚靳的下颌,冷冷道:“怎么不说话?别以为你现在又聋又傻逼我就会惯着你,赶紧给我好起来,听到没有?”

    春水轻笑道:“宝宝,你给爸爸打电话了呀。”

    他像是许久都没有说话,嗓音如生了锈般喑哑又生涩。

    林清压下心中惊雷没有打扰他们,只是轻轻带上门,悄声退了出去。

    褚靳红着眼睛看着他,像是很委屈很难过,他嗓音低哑:“难受,宝宝。”

    “病人入院治疗已经有一个月,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这就说明他潜意识里还愿意接受外界带给他的讯息,家属与患者交流时要尽力平静宽容……”

    他带着褚靳去了另一个房间,轻轻带上门后,看一眼坐在床上的人道:“自己换。”

    褚靳歪头看了他一会儿,瘦削白皙的手指一点一点解开上衣扣子,露出微鼓的胸肌和漂亮的蜜色腹肌,又低着头褪去下裤,很快就露出两条修长结实的长腿,黑色的内裤被撑……

    褚靳又去瞧春水的脸,红着眼睛:“宝宝。”

    春水眯眼去看他,注意到他左耳上有道短小的红线,看来是戴了助听器。

    林清拿来褚靳的衣物,有些不好意思:“春水,要麻烦你了。”

    流氓就是流氓。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褚靳抓住轻轻放在了一个跳/动/温/热的东西上面。

    春水推开褚靳的头,褚靳又像大型犬一样贴了上来,嘴里不住的念着:“宝宝,宝宝。”

    他道:“文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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