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慕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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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疑惑，倒也没有深究，只小声埋怨了一句:「自己的小家都顾不了，还有心思去赛马。」
我感觉一口闷气哽在心口。
只是我想不通，太子向来明理，勤于朝政，是一众读书人的表率，怎会和他们一起鬼混？
我坐起身笑问:「夫君今日玩得可尽兴？」
「赶紧起来，我在外面等你。」
因为他的到来，众人
家也能出个文状元。」
「我要是不长嘴，你敢嫁给我吗？」
说完，他匆匆朝屋子走去。直到房门关上，我才问沅青:「今日赛马的都有哪些人？」
我轻笑，果然每个父母都有一颗望子成龙的心。
不愧是我慕窈看上的男人。
你要不是我夫君，我早把你扫地出门了。
他眼神渐渐深沉，勾了勾薄唇，轻嗤一声:「比赛本就有输有赢，这不是很正常？就算小爷我输也是输我顾家的银子，你做这副不舍的样子作甚？」
如此干脆地应下。
我没说话，他说得没错，不只是我，恐怕全天下的女子都不敢嫁给一个怪物。
不出所料，全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不过据沅青说，还有身为太子的李明谦。说起来太子还是我姐夫，三年前我阿姊慕窕嫁给太子成了太子妃。
他丫的居然扛着我？
往日阿姊很少回家，通常都是我厚着脸皮去东宫见阿姊，一来二去，东宫的路我闭着眼也不会走错，当然仅限于从大门口到阿姊的院子。
我接过家法，生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
「从现在开始，这就是顾家家法。他若是不听你的话，你只管打，他若是敢还手，我替你揍他。」
「四皇子李明景，户部尚书家的三郎余贤，兵部尚书家的六郎武崆。」
他放下茶壶，摆手道:「别提了，输了一万两。」
他匆忙地说这话时，声音略颤抖，就连离开的脚步也有些飘忽，好似落荒而逃。
03
不愧是亲娘啊，够狠。
04
不一会儿，白檀姑姑拿上来一个长形暗红色木锦盒，打开后只见里面躺着一根大拇指粗细的长竹鞭。
废话，这可是我珍藏的云雾茶，你丫就给一口牛饮了，我自己还没喝几口呢。
一回到院子，我就让春雪找地方把家法供起来，最好是供在那种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好让顾瑾日日瞻仰。
不过我在东宫倒是极少见到太子，也不知是因为我去了要避嫌还是怎的。偶尔问起阿姊，她也只是说李明谦很忙。
我低低笑出声，真没看出来，原来我这纨绔夫君还有如此纯情的一面。
「我……」
还别说，这株海棠开得极好，花瓣小而薄透，粉嫩嫩的，娇艳欲滴，香气沁人。
「白檀，把东西拿上来。」
「喀喀……这个……」顾瑾凝眉想了好一晌都没说话，倒是他身后的侍卫沅青替他开口了:「三郎一次也没赢过。」
我俯下身凑近他，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夫君在想什么？」
我再次失去重心往后倒，伴随着我的尖叫声，扑通一声，温热的水花四溅，我被他扔进了浴池，一番折腾后大脑算是彻底清醒了。
我爹当年三元及第，学识渊博，否则也当不得太傅一职，我耳濡目染自然也学了许多，不得不说，顾家找上我算是找对人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
「那夫君赢过几次？」我舒了口气，反问道。
「母亲放心，夫君人很好。」
阿娘早逝，我和阿姊是由阿耶一手带大的，骤然有了一位娘亲，还事无巨细，贴心周到，我不觉心尖一暖，眼睛也温热起来。
一下马车，阿姊就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我，「快让阿姊看看，我们娇娇瘦了没？」
他们二人依旧是圣人赐婚，成亲三年相敬如宾，至今还没有子嗣，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子不行。
洗漱完，穿戴整齐，我便领着侍女春雪出了房门。
傍晚时分，薄暮的天空恰好喷出一片绯红的火烧云。院中支了一张太师椅，我坐在院子里一边赏院中盛开的西府海棠，一边磕瓜子儿。
「夫君天资聪慧，只要稍稍用功，我相信夫君定能夺得金榜。只是我的话微不足道，也不知夫君是否愿意学？」
阿耶还是那个阿耶，护短。
脑袋充血，我头有些晕，双眼看着移动的地面，咬牙道:「顾泽瑜，你干什么？」
恰好顾瑾赛马回来闯入我眼中，他大阔步朝我走来，金冠束发，穿着一身霜色圆领袍，腰间是嵌红蓝宝石的金蹀躞带，袖口挽了两折，不拘地将前侧衣摆撩起，岂止一个风流潇洒了得。
我尽量和缓脸色，柔着声音再问了一次，不看也知道我的笑容肯定很僵硬，甚至很假。
「阿姊，你今儿怎么也回来了？太子殿下没陪你一起回来吗？」
我在一旁偷笑，目光越过阿姊往后看了看，除了侍女没见到其他人。
「好孩子，你这样说，我便也放心了。当初请圣人赐婚，本是想着先成家后立业，有你这个贤内助，说不定我们顾
出了府门，顾母早已经准备好一大堆礼品装在马车上，见我们出来，又拉着我细细叮嘱了几句才放我们走。
顾瑾脸上有些挂不住，回头斥道:「就你话多！今日赛马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沐浴。」
这个傻子，不知道抱女孩子应该公主抱吗？
顾瑾一手放在我膝弯，一手握住我的腰肢将我往后推，「干什么？自然是让你清醒清醒。要不是我娘昨晚就千叮咛万嘱咐，你以为我稀罕叫你起床？」
顾瑾背对屋子，坐在那棵艳色灼灼的海棠树下，右臂撑在桌上，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茶杯，眼睛也不转一下，不知在想什么。直到我走近站在他身边，他都没反应，手中的茶杯也已经见底。
我有些诧异，「竹鞭？」
他似是被我吓到了，浑身一震，又咳了两声，全程没敢看我，好似我是《西游记》里吃人的女妖，他是那唐僧。
一大早我睡得正香，顾瑾就在我耳边嗡嗡叫，说是今日回门。不过是回趟家而已，我都不急，他急个锤子。
我口里的「病」字还没说出口，就见顾瑾迅速转过身，耳朵已经红了个彻底，这家伙是害羞了？
「赶紧起来，还睡？说好的大家闺秀，就这四仰八叉的睡相，比小爷我的睡相还难看。」
「夫君再说一次，输了多少银子？」
他许是听见了我吸溜鼻子的声音，抬眼嗤笑着道:「不过是三天没回娘家，你怎么还哭起鼻子来了？待会儿你爹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你赶紧把眼泪收收，我可不想被你爹逮着骂。」
现下仲春时节，早晨的空气中仍旧带了丝丝入骨的凉意。被褥掀开的瞬间我感到身上阵阵发凉，但因为实在太困，只是抱紧自己蜷缩成一团，继续睡觉没理他。
宽大的马车上，顾瑾盘腿坐在白狐锦垫上摆弄桌上的孔明锁，那是由许多木块镶嵌而成的球状物什，结构结实紧密。
「……」
我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这下衣服全湿透了，我站起身正欲发作，「你有……」
夜里我们正围坐在一起吃饭时，太子李明谦居然来了，早不来晚不来，非赶着饭点儿，倒是挺会掐时间啊。
不像我外表淑女，内里其实是个浑球。要不是我爹故意压着我的性子，送我去青城山磨炼了几年，京城多半会少一位才女，多一位纨绔。
回到慕家时，阿姊也和阿耶一起在门口等着。
我这个做妹妹的，也不好意思劝阿姊找个大夫给太子看看。
我抱紧被子闭着眼咕哝了一句，也不知道他听清楚了没有，翻身继续睡去了。顾瑾一把将我身上的被褥掀开，不耐烦地催促我，我方才说的话他显然没听进去。
知道他是好心安慰我，只是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我破涕而笑，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夫君，你说你好好的一张脸，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一万两啊，怎么了？」
耐心有限，你赶紧起来！」
说话间，身旁的顾瑾也朝阿耶见了礼，阿耶吹胡子瞪眼的没给顾瑾好脸色看，却也没太过分，虽然记恨着平康坊的事情，却也顾忌他是我夫君。
「慕娇娇，小爷我
他大抵是渴极了，提起桌上的白玉茶壶酣饮一口，喝完似还细细品味了一番，连声赞叹茶不错。
不知是不是我眼花了，阿姊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神色也变得晦暗不明，随即又灿烂一笑，「殿下是做大事的人，整日忙于政事，哪里有空陪我回来。」
一阵沉默后，我的身子忽然失去重心离开床，被顾瑾有力的双臂一把揽了起来，天旋地转间我睁开眼，居然就这样被他扛在肩头。
顾瑾，字泽瑜。既然他喊我小字的娇娇，我自然也要礼尚往来。
顾瑾你这败家玩意儿，一万两银子随随便便就输出去了，你不心疼，我还肉疼呢，怪不得京城人人都说顾瑾是散财童子。
他看着我一脸无所谓地回话，那双无辜清澈的眼睛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败家。
反正阿姊主动回家，这事儿很稀奇。
我心口又是一哽，得亏顾家家大业大，否则照他这输法，早就喝西北风全家上街乞讨了。
阿姊长我四岁，是真的贤良淑德，温婉贤惠。她在闺中时，每日不是练习琴棋书画就是钻研诗词歌赋，要么就是做女红，那双巧手连宫里的绣娘都比不上。
他呵呵两声，不过片刻工夫手里的孔明锁已经完全解开。
] 我心中疑惑，倒也没有深究，只小声埋怨了一句:「自己的小家都顾不了，还有心思去赛马。」
我感觉一口闷气哽在心口。
只是我想不通，太子向来明理，勤于朝政，是一众读书人的表率，怎会和他们一起鬼混？
我坐起身笑问:「夫君今日玩得可尽兴？」
「赶紧起来，我在外面等你。」
因为他的到来，众人
家也能出个文状元。」
「我要是不长嘴，你敢嫁给我吗？」
说完，他匆匆朝屋子走去。直到房门关上，我才问沅青:「今日赛马的都有哪些人？」
我轻笑，果然每个父母都有一颗望子成龙的心。
不愧是我慕窈看上的男人。
你要不是我夫君，我早把你扫地出门了。
他眼神渐渐深沉，勾了勾薄唇，轻嗤一声:「比赛本就有输有赢，这不是很正常？就算小爷我输也是输我顾家的银子，你做这副不舍的样子作甚？」
如此干脆地应下。
我没说话，他说得没错，不只是我，恐怕全天下的女子都不敢嫁给一个怪物。
不出所料，全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不过据沅青说，还有身为太子的李明谦。说起来太子还是我姐夫，三年前我阿姊慕窕嫁给太子成了太子妃。
他丫的居然扛着我？
往日阿姊很少回家，通常都是我厚着脸皮去东宫见阿姊，一来二去，东宫的路我闭着眼也不会走错，当然仅限于从大门口到阿姊的院子。
我接过家法，生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
「从现在开始，这就是顾家家法。他若是不听你的话，你只管打，他若是敢还手，我替你揍他。」
「四皇子李明景，户部尚书家的三郎余贤，兵部尚书家的六郎武崆。」
他放下茶壶，摆手道:「别提了，输了一万两。」
他匆忙地说这话时，声音略颤抖，就连离开的脚步也有些飘忽，好似落荒而逃。
03
不愧是亲娘啊，够狠。
04
不一会儿，白檀姑姑拿上来一个长形暗红色木锦盒，打开后只见里面躺着一根大拇指粗细的长竹鞭。
废话，这可是我珍藏的云雾茶，你丫就给一口牛饮了，我自己还没喝几口呢。
一回到院子，我就让春雪找地方把家法供起来，最好是供在那种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好让顾瑾日日瞻仰。
不过我在东宫倒是极少见到太子，也不知是因为我去了要避嫌还是怎的。偶尔问起阿姊，她也只是说李明谦很忙。
我低低笑出声，真没看出来，原来我这纨绔夫君还有如此纯情的一面。
「我……」
还别说，这株海棠开得极好，花瓣小而薄透，粉嫩嫩的，娇艳欲滴，香气沁人。
「白檀，把东西拿上来。」
「喀喀……这个……」顾瑾凝眉想了好一晌都没说话，倒是他身后的侍卫沅青替他开口了:「三郎一次也没赢过。」
我俯下身凑近他，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夫君在想什么？」
我再次失去重心往后倒，伴随着我的尖叫声，扑通一声，温热的水花四溅，我被他扔进了浴池，一番折腾后大脑算是彻底清醒了。
我爹当年三元及第，学识渊博，否则也当不得太傅一职，我耳濡目染自然也学了许多，不得不说，顾家找上我算是找对人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
「那夫君赢过几次？」我舒了口气，反问道。
「母亲放心，夫君人很好。」
阿娘早逝，我和阿姊是由阿耶一手带大的，骤然有了一位娘亲，还事无巨细，贴心周到，我不觉心尖一暖，眼睛也温热起来。
一下马车，阿姊就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我，「快让阿姊看看，我们娇娇瘦了没？」
他们二人依旧是圣人赐婚，成亲三年相敬如宾，至今还没有子嗣，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子不行。
洗漱完，穿戴整齐，我便领着侍女春雪出了房门。
傍晚时分，薄暮的天空恰好喷出一片绯红的火烧云。院中支了一张太师椅，我坐在院子里一边赏院中盛开的西府海棠，一边磕瓜子儿。
「夫君天资聪慧，只要稍稍用功，我相信夫君定能夺得金榜。只是我的话微不足道，也不知夫君是否愿意学？」
阿耶还是那个阿耶，护短。
脑袋充血，我头有些晕，双眼看着移动的地面，咬牙道:「顾泽瑜，你干什么？」
恰好顾瑾赛马回来闯入我眼中，他大阔步朝我走来，金冠束发，穿着一身霜色圆领袍，腰间是嵌红蓝宝石的金蹀躞带，袖口挽了两折，不拘地将前侧衣摆撩起，岂止一个风流潇洒了得。
我尽量和缓脸色，柔着声音再问了一次，不看也知道我的笑容肯定很僵硬，甚至很假。
「阿姊，你今儿怎么也回来了？太子殿下没陪你一起回来吗？」
我在一旁偷笑，目光越过阿姊往后看了看，除了侍女没见到其他人。
「好孩子，你这样说，我便也放心了。当初请圣人赐婚，本是想着先成家后立业，有你这个贤内助，说不定我们顾
出了府门，顾母早已经准备好一大堆礼品装在马车上，见我们出来，又拉着我细细叮嘱了几句才放我们走。
顾瑾脸上有些挂不住，回头斥道:「就你话多！今日赛马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沐浴。」
这个傻子，不知道抱女孩子应该公主抱吗？
顾瑾一手放在我膝弯，一手握住我的腰肢将我往后推，「干什么？自然是让你清醒清醒。要不是我娘昨晚就千叮咛万嘱咐，你以为我稀罕叫你起床？」
顾瑾背对屋子，坐在那棵艳色灼灼的海棠树下，右臂撑在桌上，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茶杯，眼睛也不转一下，不知在想什么。直到我走近站在他身边，他都没反应，手中的茶杯也已经见底。
我有些诧异，「竹鞭？」
他似是被我吓到了，浑身一震，又咳了两声，全程没敢看我，好似我是《西游记》里吃人的女妖，他是那唐僧。
一大早我睡得正香，顾瑾就在我耳边嗡嗡叫，说是今日回门。不过是回趟家而已，我都不急，他急个锤子。
我口里的「病」字还没说出口，就见顾瑾迅速转过身，耳朵已经红了个彻底，这家伙是害羞了？
「赶紧起来，还睡？说好的大家闺秀，就这四仰八叉的睡相，比小爷我的睡相还难看。」
「夫君再说一次，输了多少银子？」
他许是听见了我吸溜鼻子的声音，抬眼嗤笑着道:「不过是三天没回娘家，你怎么还哭起鼻子来了？待会儿你爹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你赶紧把眼泪收收，我可不想被你爹逮着骂。」
现下仲春时节，早晨的空气中仍旧带了丝丝入骨的凉意。被褥掀开的瞬间我感到身上阵阵发凉，但因为实在太困，只是抱紧自己蜷缩成一团，继续睡觉没理他。
宽大的马车上，顾瑾盘腿坐在白狐锦垫上摆弄桌上的孔明锁，那是由许多木块镶嵌而成的球状物什，结构结实紧密。
「……」
我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这下衣服全湿透了，我站起身正欲发作，「你有……」
夜里我们正围坐在一起吃饭时，太子李明谦居然来了，早不来晚不来，非赶着饭点儿，倒是挺会掐时间啊。
不像我外表淑女，内里其实是个浑球。要不是我爹故意压着我的性子，送我去青城山磨炼了几年，京城多半会少一位才女，多一位纨绔。
回到慕家时，阿姊也和阿耶一起在门口等着。
我这个做妹妹的，也不好意思劝阿姊找个大夫给太子看看。
我抱紧被子闭着眼咕哝了一句，也不知道他听清楚了没有，翻身继续睡去了。顾瑾一把将我身上的被褥掀开，不耐烦地催促我，我方才说的话他显然没听进去。
知道他是好心安慰我，只是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我破涕而笑，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夫君，你说你好好的一张脸，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一万两啊，怎么了？」
耐心有限，你赶紧起来！」
说话间，身旁的顾瑾也朝阿耶见了礼，阿耶吹胡子瞪眼的没给顾瑾好脸色看，却也没太过分，虽然记恨着平康坊的事情，却也顾忌他是我夫君。
「慕娇娇，小爷我
他大抵是渴极了，提起桌上的白玉茶壶酣饮一口，喝完似还细细品味了一番，连声赞叹茶不错。
不知是不是我眼花了，阿姊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神色也变得晦暗不明，随即又灿烂一笑，「殿下是做大事的人，整日忙于政事，哪里有空陪我回来。」
一阵沉默后，我的身子忽然失去重心离开床，被顾瑾有力的双臂一把揽了起来，天旋地转间我睁开眼，居然就这样被他扛在肩头。
顾瑾，字泽瑜。既然他喊我小字的娇娇，我自然也要礼尚往来。
顾瑾你这败家玩意儿，一万两银子随随便便就输出去了，你不心疼，我还肉疼呢，怪不得京城人人都说顾瑾是散财童子。
他看着我一脸无所谓地回话，那双无辜清澈的眼睛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败家。
反正阿姊主动回家，这事儿很稀奇。
我心口又是一哽，得亏顾家家大业大，否则照他这输法，早就喝西北风全家上街乞讨了。
阿姊长我四岁，是真的贤良淑德，温婉贤惠。她在闺中时，每日不是练习琴棋书画就是钻研诗词歌赋，要么就是做女红，那双巧手连宫里的绣娘都比不上。
他呵呵两声，不过片刻工夫手里的孔明锁已经完全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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