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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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睁大眼睛看着他，一般姑娘能想到的理由，不就是:「殿下您不会喜欢我吧？」
倪绮南的马走得很慢，刚走上东街，身后便响起哒哒马蹄声，一位蓝衣少年郎策马向我们奔来。
彼时我正在帮林世瑾研磨，听到倪将军领兵的消息，他的手顿了顿，上好的宣纸上泅出一小片墨迹。林世瑾叹了声:「这天下不该姓林了。」
想安慰他，但不知怎么说出口，不过看他满不在乎的模样，想来也不需要我安慰。
太傅家的千金和将军的掌上明珠哎，这人不可谓说不狂妄了。
「没出息！你是太年轻，见识过的男人少了。」
林世瑾看了我一眼，倒显出几分懒散不羁的模样:「免了吧。就太子妃一个儿臣都疼不过来。」
但又有一群宫女看着我，我是坐也要坐得端庄，站也要站的得体。
什么叫尽量？
她的枣红马在东宫门口停下，没见着林世瑾，微微向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老头子面无表情的点头:「你要真被抓了，爹可不得管你。」
倪绮南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临走时又转过头:「对了，打仗的今月，季修翰来过东宫没？」
这马快起来，差点没把隔夜饭给我颠出来。我又侧坐着，一个不注意就能摔下去，情急之下只能伸手抱住倪绮南的纤腰。倪绮南一手握着缰绳，低头被我说了句抱歉:「情况紧急，劳烦太子妃陪我进宫一趟。」
倪绮南又看了看我这一身打扮:「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现如今京城不太平，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在回东宫的马车上，林世瑾被我求知若渴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微微皱眉:「想问什么就问。」
装可怜装柔弱装胆小怕事，我可是太在行了。
「父皇厌恶母后，但动不得她，于是便打压我。沈家舅舅的扶持，不过是想让我登基后乖乖由他们掌控。老实说，我不稀罕做皇帝，可不争那位置也不行，林家兄弟个个视我为眼中钉，我是他们夺嫡最大的障碍。父皇的后宫很乱，我们都是在权力漩涡中挣扎的，能在宫里活到成年的皇子，都不是面上看着那么简单。」林世瑾往后靠了靠，微眯起眼，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荀汐，知道我为什么要与你说这些吗？」
想了想，我摇摇头。
我是做梦也没想到，我爹还没反，沈家就先出兵造反了。
叛军首领的女儿来找当朝太子，这合适吗这。
三日回门，我很明确的告诉我爹，我快要喜欢上太子了。
我抬眼看他。
我瑶瑶头说「没来过。」我嫁给太子那么久，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我借着她的力上马，侧坐着，被倪绮南圈在怀里。马儿撒蹄跑了起来，一路上清冷异常，百姓们房门紧闭，掉落在街边的旗帜与刀剑也无人捡拾。不过万幸，并没有看到死尸。
按理说，恶婆婆是要把新媳妇儿单独留下来敲打的，她这反而把林世瑾留下来，属实让我摸不着头脑啊。
他着重强调了那个「娶」字。意思是就算同意她们过门，也只能算纳妾。
顿了顿，又看着我，补充道:「只有正妻才能叫娶。」
我张了张嘴，在震惊中没能说出话来。
有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开头，我也就接着往下问:「我怎么感觉你跟皇后的关系不太好啊？」
我巴巴往他坐的地方凑了凑:「你同意娶她们没？」
妃是少不了的。」
宫道上已经全是沈家军把守了，大殿外更是站满了守卫。倪绮南的马一路畅通无阻行至殿外，刚好遇到被扒了黄袍的圣上，头发蓬乱，由士兵押送着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我爹捋捋胡须，用一种我再熟悉不过的、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我。
不管就不管，这才是他的风格。就算我被当人质也威胁不到他，我爹能干出啥事儿我最清楚。
我爹查过皇后家族。季太傅是沈家一直想拉拢的人，只不过这位太傅为官清正，一心一意只为皇帝办事，从来不接受沈家的好意。可惜季家长子季修翰是个混球，又做太子伴读，跟林世瑾一起混球。
倪绮南柳眉轻挑，问我:「太子人呢？」
我上次是在见他还是在宫宴上，皇帝左搂右抱着窈窕美人儿，伸出指头一点，随便两句话，就给我和林世瑾赐了婚。
「宫里的探子来报，母后在父皇的殿外跪了半个时辰。大概明天，就会下废后诏书了。」
至于倪将军，从始至终就是沈家一党
谁能拒绝温柔又善良的美女姐姐呢？
林世瑾重铺了张纸，动作从容优雅，不见半分慌张:「荀汐，你想做皇后吗？」
更何况我对大殿上的情况实在感兴趣。
季修翰就是季太傅长子，林世瑾幼时的伴读。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已经为自己立好了拿不上世面离不开夫君的黏人小娇妻形象。
林世瑾微微抬眉，似乎有些高兴:「没。」
但好在，他活得很清醒。
太子幼时，确实常年卧病在床，一直长到七岁病情才逐渐好转，九岁那年冬天，还在宫宴上落了水。我承认有些难以想象，世上竟有皇后那般恶毒的母亲。
我好无语啊，你娘俩吵架干吗老看我。
倪绮南点头，调转马头走到我身侧停下，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上来吧，我送你。」
。这大将军手握三十万精锐将士，对皇家是个不小的威胁。
我爹像皇后乜林世瑾一样乜了我一眼。
你有本事就杀进宫吧。
「快去大殿！」那少年面如冠玉，却剑眉紧敛，神情严肃，「沈家已经逼皇帝写下退位诏书了，林世瑾三日后登基，……哎哎哎，跑慢点！」
我朝她福福身，一点没摆太子妃的架子:「多谢姐姐美意。姐姐说的对，如今京城不太平，我实在放心不下家中父亲，想回家看看。」
「狗皇帝。」倪绮南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神情，不过这声音有些渗人是真的，「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抬眼看他，林世瑾温柔而笑:「怕不怕？」
我如实回答，进宫了。
建朝二百多年，林家最后几代皇帝一个比一个废，这天朝不是外戚掌权就是宦官当道，朝廷已经没有可用的将才。而沈家，随开国一起立起来的百年世家，势力大根基深底蕴雄厚。加上倪将军又手掌兵权。沈家一反，不仅朝廷乱了，天下都乱了。
我猛然一下惊坐起，动作幅度太大撞到马车顶，疼得我大叫一声。废后！皇帝居然敢废后！这不是打沈家的脸吗。林世瑾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说出这件事儿的？
林世瑾几天前就被紧急召进宫去了，我也就趁着他进宫准备偷跑回家，谁知道刚出门就撞到倪绮南。
京城岂止是不太平，叛军都打到皇宫门口了，宫内只有几千御林军拼死抵抗，江山易主只是时间问题。
「慢着。」倪绮南轻喝一声翻身下马，沉着脸，神情有些阴冷可怕。她抽出别在腰间的鞭子向皇帝走近，押送皇帝的士兵自动为她让出条道。
于是我被叫出殿外候着，皇后要跟他儿子讲悄悄话。
沈家攻破城门那天，我见到了倪将军的小女儿倪绮南。她一袭红衣劲装策马而来，面带薄红，墨发高束，发尾如瀑般倾铺肩上，英姿飒爽的模样，真像先皇后说的那般「看着便叫人欢喜」。
好在林世瑾很快就出来了。皇后安排了轿子，大概是怕她的娇娇儿子累着。
看吧，我说了我是个冷血动物。
5.
瞧瞧，倪绮南都悠哉游哉找太子来了，她像是对前方战况很关心的样子吗？必胜无疑，有什么好好奇的？
回东宫的马车上，我凑到林世瑾身旁，很自然的将脑袋靠在他肩上。
他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把我按到他腿上，帮我揉了揉脑袋:「慌什么？说了会护住你的。」
林世瑾不承认也不否认，憋笑了半晌:「我尽量。」
可能是看我碍眼吧。
4.
林世瑾的地位很尴尬，有点像父母打架被夹在中间的小孩，不过他爹妈这仗打的可是真刀真枪，一不小心闹出百万条人命那种。
「你是我的结发妻子。皇帝赐婚，明媒正娶的妻。我会尊重你、护着你，尽到丈夫的责任。该让你知道的事我不会瞒着。至于喜欢，我承认，至少现在还没有。不过我们往后的日子不短，也不急于这一时，你说呢？」
我答着没事。回家而已嘛，不急。
我翻他白眼:「你不会是担心我被抓起来当人质吧？」
林世瑾笑着将我搂进怀里，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语气:「跟你说件大事儿。」
我虽是说了想，但比起皇后，我更想当女皇。
风水轮流转啊。以前都是我用这种眼神看他的。
我懒得跟他贫嘴:「要造反赶快点儿，再拖下去我该舍不得他了。」
「也别管什么礼数不礼数了，你别回东宫了吧。」我爹思量再三，认真道。
皇后也看了我一眼，被林世瑾气得冷哼:「母后讲了那么多遍的道理，你还不肯明白吗。」
我正听得津津有味，被他这么一问，有些蒙了，我怎么知道。
我点点头，这太子严肃认真起来，真的还挺让人有安全感的。我用目光描摹了一遍他的眉眼，忽然觉得林世瑾其实挺可怜的。亲娘想扳倒亲爹，亲爹想弄死亲娘。看似万千荣宠，实则无一人真心待他。
林世瑾笑容更甚了些:「皇家亲情淡薄。何况她早年为了争宠下药害我重病，好把父皇留在她宫中。」
] 于是睁大眼睛看着他，一般姑娘能想到的理由，不就是:「殿下您不会喜欢我吧？」
倪绮南的马走得很慢，刚走上东街，身后便响起哒哒马蹄声，一位蓝衣少年郎策马向我们奔来。
彼时我正在帮林世瑾研磨，听到倪将军领兵的消息，他的手顿了顿，上好的宣纸上泅出一小片墨迹。林世瑾叹了声:「这天下不该姓林了。」
想安慰他，但不知怎么说出口，不过看他满不在乎的模样，想来也不需要我安慰。
太傅家的千金和将军的掌上明珠哎，这人不可谓说不狂妄了。
「没出息！你是太年轻，见识过的男人少了。」
林世瑾看了我一眼，倒显出几分懒散不羁的模样:「免了吧。就太子妃一个儿臣都疼不过来。」
但又有一群宫女看着我，我是坐也要坐得端庄，站也要站的得体。
什么叫尽量？
她的枣红马在东宫门口停下，没见着林世瑾，微微向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老头子面无表情的点头:「你要真被抓了，爹可不得管你。」
倪绮南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临走时又转过头:「对了，打仗的今月，季修翰来过东宫没？」
这马快起来，差点没把隔夜饭给我颠出来。我又侧坐着，一个不注意就能摔下去，情急之下只能伸手抱住倪绮南的纤腰。倪绮南一手握着缰绳，低头被我说了句抱歉:「情况紧急，劳烦太子妃陪我进宫一趟。」
倪绮南又看了看我这一身打扮:「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现如今京城不太平，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在回东宫的马车上，林世瑾被我求知若渴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微微皱眉:「想问什么就问。」
装可怜装柔弱装胆小怕事，我可是太在行了。
「父皇厌恶母后，但动不得她，于是便打压我。沈家舅舅的扶持，不过是想让我登基后乖乖由他们掌控。老实说，我不稀罕做皇帝，可不争那位置也不行，林家兄弟个个视我为眼中钉，我是他们夺嫡最大的障碍。父皇的后宫很乱，我们都是在权力漩涡中挣扎的，能在宫里活到成年的皇子，都不是面上看着那么简单。」林世瑾往后靠了靠，微眯起眼，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荀汐，知道我为什么要与你说这些吗？」
想了想，我摇摇头。
我是做梦也没想到，我爹还没反，沈家就先出兵造反了。
叛军首领的女儿来找当朝太子，这合适吗这。
三日回门，我很明确的告诉我爹，我快要喜欢上太子了。
我抬眼看他。
我瑶瑶头说「没来过。」我嫁给太子那么久，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我借着她的力上马，侧坐着，被倪绮南圈在怀里。马儿撒蹄跑了起来，一路上清冷异常，百姓们房门紧闭，掉落在街边的旗帜与刀剑也无人捡拾。不过万幸，并没有看到死尸。
按理说，恶婆婆是要把新媳妇儿单独留下来敲打的，她这反而把林世瑾留下来，属实让我摸不着头脑啊。
他着重强调了那个「娶」字。意思是就算同意她们过门，也只能算纳妾。
顿了顿，又看着我，补充道:「只有正妻才能叫娶。」
我张了张嘴，在震惊中没能说出话来。
有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开头，我也就接着往下问:「我怎么感觉你跟皇后的关系不太好啊？」
我巴巴往他坐的地方凑了凑:「你同意娶她们没？」
妃是少不了的。」
宫道上已经全是沈家军把守了，大殿外更是站满了守卫。倪绮南的马一路畅通无阻行至殿外，刚好遇到被扒了黄袍的圣上，头发蓬乱，由士兵押送着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我爹捋捋胡须，用一种我再熟悉不过的、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我。
不管就不管，这才是他的风格。就算我被当人质也威胁不到他，我爹能干出啥事儿我最清楚。
我爹查过皇后家族。季太傅是沈家一直想拉拢的人，只不过这位太傅为官清正，一心一意只为皇帝办事，从来不接受沈家的好意。可惜季家长子季修翰是个混球，又做太子伴读，跟林世瑾一起混球。
倪绮南柳眉轻挑，问我:「太子人呢？」
我上次是在见他还是在宫宴上，皇帝左搂右抱着窈窕美人儿，伸出指头一点，随便两句话，就给我和林世瑾赐了婚。
「宫里的探子来报，母后在父皇的殿外跪了半个时辰。大概明天，就会下废后诏书了。」
至于倪将军，从始至终就是沈家一党
谁能拒绝温柔又善良的美女姐姐呢？
林世瑾重铺了张纸，动作从容优雅，不见半分慌张:「荀汐，你想做皇后吗？」
更何况我对大殿上的情况实在感兴趣。
季修翰就是季太傅长子，林世瑾幼时的伴读。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已经为自己立好了拿不上世面离不开夫君的黏人小娇妻形象。
林世瑾微微抬眉，似乎有些高兴:「没。」
但好在，他活得很清醒。
太子幼时，确实常年卧病在床，一直长到七岁病情才逐渐好转，九岁那年冬天，还在宫宴上落了水。我承认有些难以想象，世上竟有皇后那般恶毒的母亲。
我好无语啊，你娘俩吵架干吗老看我。
倪绮南点头，调转马头走到我身侧停下，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上来吧，我送你。」
。这大将军手握三十万精锐将士，对皇家是个不小的威胁。
我爹像皇后乜林世瑾一样乜了我一眼。
你有本事就杀进宫吧。
「快去大殿！」那少年面如冠玉，却剑眉紧敛，神情严肃，「沈家已经逼皇帝写下退位诏书了，林世瑾三日后登基，……哎哎哎，跑慢点！」
我朝她福福身，一点没摆太子妃的架子:「多谢姐姐美意。姐姐说的对，如今京城不太平，我实在放心不下家中父亲，想回家看看。」
「狗皇帝。」倪绮南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神情，不过这声音有些渗人是真的，「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抬眼看他，林世瑾温柔而笑:「怕不怕？」
我如实回答，进宫了。
建朝二百多年，林家最后几代皇帝一个比一个废，这天朝不是外戚掌权就是宦官当道，朝廷已经没有可用的将才。而沈家，随开国一起立起来的百年世家，势力大根基深底蕴雄厚。加上倪将军又手掌兵权。沈家一反，不仅朝廷乱了，天下都乱了。
我猛然一下惊坐起，动作幅度太大撞到马车顶，疼得我大叫一声。废后！皇帝居然敢废后！这不是打沈家的脸吗。林世瑾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说出这件事儿的？
林世瑾几天前就被紧急召进宫去了，我也就趁着他进宫准备偷跑回家，谁知道刚出门就撞到倪绮南。
京城岂止是不太平，叛军都打到皇宫门口了，宫内只有几千御林军拼死抵抗，江山易主只是时间问题。
「慢着。」倪绮南轻喝一声翻身下马，沉着脸，神情有些阴冷可怕。她抽出别在腰间的鞭子向皇帝走近，押送皇帝的士兵自动为她让出条道。
于是我被叫出殿外候着，皇后要跟他儿子讲悄悄话。
沈家攻破城门那天，我见到了倪将军的小女儿倪绮南。她一袭红衣劲装策马而来，面带薄红，墨发高束，发尾如瀑般倾铺肩上，英姿飒爽的模样，真像先皇后说的那般「看着便叫人欢喜」。
好在林世瑾很快就出来了。皇后安排了轿子，大概是怕她的娇娇儿子累着。
看吧，我说了我是个冷血动物。
5.
瞧瞧，倪绮南都悠哉游哉找太子来了，她像是对前方战况很关心的样子吗？必胜无疑，有什么好好奇的？
回东宫的马车上，我凑到林世瑾身旁，很自然的将脑袋靠在他肩上。
他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把我按到他腿上，帮我揉了揉脑袋:「慌什么？说了会护住你的。」
林世瑾不承认也不否认，憋笑了半晌:「我尽量。」
可能是看我碍眼吧。
4.
林世瑾的地位很尴尬，有点像父母打架被夹在中间的小孩，不过他爹妈这仗打的可是真刀真枪，一不小心闹出百万条人命那种。
「你是我的结发妻子。皇帝赐婚，明媒正娶的妻。我会尊重你、护着你，尽到丈夫的责任。该让你知道的事我不会瞒着。至于喜欢，我承认，至少现在还没有。不过我们往后的日子不短，也不急于这一时，你说呢？」
我答着没事。回家而已嘛，不急。
我翻他白眼:「你不会是担心我被抓起来当人质吧？」
林世瑾笑着将我搂进怀里，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语气:「跟你说件大事儿。」
我虽是说了想，但比起皇后，我更想当女皇。
风水轮流转啊。以前都是我用这种眼神看他的。
我懒得跟他贫嘴:「要造反赶快点儿，再拖下去我该舍不得他了。」
「也别管什么礼数不礼数了，你别回东宫了吧。」我爹思量再三，认真道。
皇后也看了我一眼，被林世瑾气得冷哼:「母后讲了那么多遍的道理，你还不肯明白吗。」
我正听得津津有味，被他这么一问，有些蒙了，我怎么知道。
我点点头，这太子严肃认真起来，真的还挺让人有安全感的。我用目光描摹了一遍他的眉眼，忽然觉得林世瑾其实挺可怜的。亲娘想扳倒亲爹，亲爹想弄死亲娘。看似万千荣宠，实则无一人真心待他。
林世瑾笑容更甚了些:「皇家亲情淡薄。何况她早年为了争宠下药害我重病，好把父皇留在她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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