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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悄悄推门进去,听见里面是墨一的声音。

    御书房门口侍奉的内侍们,远远见了我便要行礼,我赶忙作势让他们莫要出声,想着给子龄一个惊喜。

    他好像清减了。

    回到内室,三皇子拿来一个包袱给我,「换上。」

    我闻言一顿,端着的参汤撒了些许出来,流到手背上火辣辣的疼。

    我有些慌乱地转过头去,有草划过脸颊,痒痒的,连带着我的心也痒痒的。

    况且这一下子当了皇后,虽然我还没有子嗣,却是直接成了一国之母,当了千万人的娘,实在是压力很大啊。

    「好。」

    我顺手就放在妆匣里,原本想还回去的,但不知他真实身份,放着放着就忘了。

    13

    主要不管怎么下,我都是必输无疑了。

    我往前走了几步,正到得拐角处,只听墨一道:「那道士说得果真没错,娘娘她当真是皇后的命格,娘娘这嫁过来才没几个月,万岁爷您就荣登大宝了。」

    待我装扮好,三皇子也已准备妥当,穿着一袭月白长衫,打扮成个富家公子模样。

    「我想出府去!还要吃东街口孙大娘的秘制汤饼!」

    「想骑马么?」他扭头问我。

    「没事,」我一把拉住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叫人弄些烫伤膏便好,不必声张。」

    我点点头,顺口便说道:「对啊,它们多自在,想飞去哪里就飞去哪里,无拘无束的,多好。」

    我看过去,是那日永王送的鱼形玉佩。

    「昭儿在看雀儿么?」

    成了!

    我回头,来人是春纤。

    我们两个人骑马来到郊外,这时节已是入秋,天高云淡,风清气爽。

    「好呀!」话音未落,我便狠狠拍马而走。

    虽说一定是再难有我这般优秀的女子,但应该也不至于差太多,再送他几个美人,三年抱两,组个蹴鞠队应该没甚问题。

    是了,哪有什么一见钟情,不过就是骗骗我罢了。

    着嘴偷笑,我瞪了她一眼,还有给我拆台的,真是岂有此理!

    我想要是就这么和他过完一生,也还不错……

    永王就坐在我和子龄下手,说实在的,面对他我还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隐约觉得自己就像个女版陈世美。

    他对我那般好。

    她走过来,抬起了我被烫得红肿的手,红着眼圈问:「您这是怎么弄的……疼不疼啊……春纤去叫太医。」她起身就要走。

    子龄轻轻握了下我笼在袖

    我仿若看见加了满满卤牛肉,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汤饼,一咬牙,推了推膝上卧着的雪团儿——就是那只小狮子狗。

    12

    皇位被传给了三皇子闻人风——我的夫君。

    一日晚间子龄又在御书房批奏折,他近来处理政务甚是辛苦,我这个做妻子的必然是要为他分忧的。

    之前都是我扮作少爷,春纤扮作小厮的,这头一回作小厮,别说还挺新鲜。

    我和他则是并排躺在草地上,看天上的云被风吹着走。

    16

    「嗯嗯嗯!」我点头如捣蒜,我都有好几个月没有骑过马了。

    里望着几面高墙,怕是只有鸟儿可以随便进出了吧。

    好乖乖,帮我过了这局,回来给你带牛肉吃!

    「好——」他笑着看我,「我的马儿也累了。」

    「可能是近来不太想吃东西吧。」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是感到额头上一种湿湿软软、温温热热的触觉。

    「哎呀,不比了,不比了,歇一会儿吧,马儿好累呀!」我自知是赢不了他,又开始耍赖。

    春纤低着头,抿着嘴,「是……」转身去给我拿烫伤膏。

    晚上按照礼制举行了宫宴,文武百官都来参加,还带着家眷,相比于白日里严肃的典礼,这宫宴俨然带了几分闲话家常的意思。

    「昭儿,今日……」他停住了,接着从匣内取过一件物什。

    更何况还要时刻装作端庄贤淑,比作皇子妃时更甚,不多时我便有些熬不住了。

    「哈哈哈哈,兵不厌诈——」

    他就是四皇子闻人栖,也就是现在的永王。

    「嗯?」我扭头看他。

    「来比赛么?」他扬扬手里的马鞭,意气风发。

    回到凤梧殿,我屏退了众宫女,呆呆坐在妆台前回想方才的场景。

    还好他没有怎么看我,给帝后敬完酒后,便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一杯一杯地接着喝。

    终于里面传出子龄的声音,「真的是皇后命格。」

    15

    「哎呀!」我装作一脸惋惜的样子,偷眼瞧他,「这好好的一局棋,就这么被搅乱了,真是……我眼看就要赢了呢!」

    见得子龄回来了我很高兴,只是那雀儿受了惊,扑棱棱飞走了,我又不免有些郁郁。

    虽然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纵然手底下有文武百官,可子龄做了皇帝后还是很忙,每次见他都是行色匆匆。

    「你……」我呆住了,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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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我——」「我——」沉默了许久,我们两个同时开口。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子龄的回答,明明只是片刻的功夫,我却觉得像是过了一辈子那样长。

    「哈哈哈!」他笑得爽朗。

    我便亲自下了御膳房,摇了近两个时辰的小蒲扇,终于炖出了一盅参汤。

    我瞪大了眼睛,入目是他无限放大的俊颜,好近,好近……

    可不是嘛,全天下都是他们家的。

    「何时竟是得了这样一件东西?」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面对着棋局,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子龄深深看着我,抬手摸了摸我的脸,「昭儿近来瘦了些。」

    难道子龄娶我,就是因为这个么?就是因为什么皇后的命格?

    其实我是想问,他娶我是否因为所谓的皇后命格,可是话到嘴边就硬生生改了口。

    「哦,是么?真是太可惜了。」他看着我,眼里有几分揶揄。「那不知昭儿的要求是什么呢?」

    「好个俊俏的小厮!」他手拿一把折扇作势要挑起我的下巴。

    子龄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牵起了我的手……

    临走前,他又交代了春纤和墨一两句,带着我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晚些时候,子龄过来了,我正对镜卸妆。

    「我……我方才想是问子龄你要不要一起用晚膳。」

    子龄下朝的时候,我正站在殿外望着宫墙上的一只雀儿发呆。

    我打开,只见其中是一套小厮的衣服。

    我充分发挥想象力,说得我自己都要信了。

!

    我下定决心,要挑个最出众的世家贵女,让子龄给他赐婚。

    「是么……」子龄细细端详着那块玉佩,过了一会儿他将其又放回原处,没有再说什么。

    雪团儿真是聪明得紧,经我这一示意,便窜上了桌案,直把这棋局给搅得不成样子。

    摸摸枣红马儿的头,它打了个长长的响鼻,真是让我感到分外亲切。

    我赶忙往旁边一跳,打拱作揖道:「公子切莫取笑小的了!」

    「不了,我想起还有奏折没有批完,就在御书房用膳好了。」

    他从我发髻间取下一支凤钗,放到妆匣里。

    「昭儿想说什么?」他淡笑着,可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们直跑了好远,我听见耳边的风呼呼地刮过,马儿呼哧呼哧的喘息,还有他爽朗的笑声。

    有人挑了帘子进来。

    之前住在宫外的府邸,子龄时常还能带我出去放放风,可进了这深宫,却是只能每日

    他却是转过身来,在我面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因着早些时候听见的那番话,我心里很乱,就随便敷衍道:「哦,是先前得的。」

    在一个月后的新帝登基大典以及封后大典上,我又看见了文公子,当时我猜的不错,他果真出身名门。

    我们停在小河旁,任由两匹马自己去喝水吃草。

    十一月,先帝龙驭上宾。

    那一字一字似有千斤重,直击打在我的心上,好痛,比被烫伤的手背还要痛……

    「娘娘……」

    「昭儿你耍赖!」他在后头嚷道。

    「这便是我想要的了,再来一局么?」他笑着说,眸子里满是少年风流意气,还有,一丝丝计谋得逞的狡黠。

    春纤这小妮子就在旁边捂

    我踉踉跄跄往回走,临走时喝令那些内侍不要提及我来过。

    摸摸自己肚子上新长出来的小肥肉,我更觉有些对他不起。

    不,他一定会否认的不是么,他说过对我一见钟情的,才不会是因为什么劳什子皇后命格。

    「当,当然了,输了你可别哭鼻子!」我吹牛皮不打草稿,正所谓输人不输阵。

    「昭儿。」他叫我。

    子龄做了皇帝,我自然便也水涨船高成了皇后。

    确实,我最近衣带宽了许多。

    待得四下的宫人唱到:「皇上驾到——」我方回过神来。

    原来那些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他带着我去了一家养马厂,选了一匹枣红马给我,又给自己选了一匹黑马。

    「本宫乏了,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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