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一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几一川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徐周衍心念一动，“什么电视剧？”
“噢噢。”关素舒稀里糊涂撑着伞跑了上去，举高了手臂为徐周衍撑着头顶。
客厅里暖桌、沙发、电视都是新的，窗明几净，有一种淡淡的花的芬芳混着陈旧的老人的味道，关素舒看什么都很新奇。
她转身录雨巷，又走向河堤岸，俯身录雨滴落下时的特写。
徐周衍手上还拿着一把伞，问关素舒:“这个给老人家吗？”
他看关素舒一眼，关素舒读懂了他的意思，接过他的伞撑着。
他身上深色的衬衫被雨氤氲出深迹，他倒不在意，关素舒给他掸了掸，感觉他肩膀一紧。
关素舒走回屋檐下，对仰头看雨的老人道:“奶奶，你不用卖了，你的花我今天都买了，你住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在金家村……”
屋檐下雨滴连成线，关素舒仰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徐周衍，心里感受一时不知道那是不是欢喜。
他低下头，唇抿得很紧，慢慢地放松了肩膀，说:“你踩我鞋了。”
站在一旁的奶奶笑了起来，关素舒耳根红了，打开徐周衍的手，别开头不去看徐周衍。
关素舒忽地心慌意乱，不知道这样的情绪算什么，她侧开头，胡乱说:“你来早点我就不用淋雨了。”
*
徐周衍伸了手，但没来得及替她抓住，说:“可惜了……”
他把她拥在怀里，却久久没有松手。
关素舒搬进了一筐花，另一筐花是徐周衍搬来的，他放下竹扁担和筐，将花环重新放在她头顶，然后用伞挡住了三人面前阵阵的风。
徐周衍:……
她打开录像，举着相机，把自己当人形三角架。
关素舒脖颈上挂着相机，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拎着镜头包，在雨幕里走在挑着担的男人身边，走了一会她笑道:“你挑担，我拎包袱，我们现在好像在拍电视剧。”
大滴的雨没有预告，倏忽而下。
关素舒点点头，徐周衍便转身对老人道:“老人家，伞你先拿着。”
“人人都说，这辈子卖花，下辈子漂亮……下辈子我见他，也要漂漂亮亮的……”
她拍的视频有一种灵气，徐周衍说不准那种感觉，他只能说:“好看。”
关素舒抬步，走下屋檐，徐周衍明白了，他提步跟上，给她撑着伞。
去了的时候。
“时候不早了，你们要不要留下来吃饭？”老人走了出来。
一路颠簸，总算把老人送到了家。
老人打开屋门道:“快进来吧。”
她却不看他了，垂着头打开相机，往旁一步，从取景框里看雨镇。
录完远景，她给了徐周衍一个眼神。
铁门一响，房子里的看门犬就开始狂吠，关素舒吓一跳，立马蹿到了徐周衍身后。
没等他们回过神，厨房门一响，两人立刻弹开。
见他走了，老人拍了拍她，道:“他没打伞呐，不快去？”
她看远处田垄黄牛在犁地，有农人在插秧，近处有炊烟袅袅，远处是云山雾霭。
他不恼，眉眼一弯，反是笑了。
看着老人佝偻着背，通着火洞，蓝色火苗丛丛燃起，灼烧着掉漆的银色水壶时，她福至心灵，忽然有些明白了人间烟火的真正含义了。
见她眼眶隐隐发红，徐周衍不知道她是听故事听红的，只当她是生气，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说:“别哭。”
三人立在屋檐下，等着雨势渐小。
她拉着自己衬衫说:“奶奶，你看我衣服都湿了，您要是不介意，我能去你家烘一下衣服吗？”
得了他这样一句话，关素舒也笑。
“不可惜。”关素舒按下了暂停，踮脚给他看显示屏，屏幕里巷道悠长，雨滴飞溅，猝然落下的花环给这浮绿的河道里增了一抹亮色，它落进水里，却又不为水浮沉，飘飘乎而去，留一点白。
古镇离金家村不远，只是开车过去的路不大好走。
她急急忙忙带着老人躲到屋檐下，又顶着雨回去搬老人装着花的竹筐。
厨房用不着她了，她又转出来，站在窗口远眺。
他们随老人从厅堂到客厅，客厅里摆着一张老人的黑白肖像，关素舒看了几眼，心里有猜测，没多问。
她知道，子女也好，孙子也好，都不是那个宠着纵着她的人，那个由她发坏脾气，凡事都听她的，大事小事都由着她拿主意的老头走了。
她用手遮在额头前，她还没说话，就看见他举着伞朝她跑了过来。
关素舒心说这一幕太适合用在视频里了。
“啊？”关素舒后退一步，却被徐周衍拉住胳膊扯进怀里。
时间静谧，她的心跳很响，像要撞出喉咙口了，她揪住他的衣摆，发现他的怀抱格外暖，有淡淡的清香。
院子里有搭起来的木架，有一层楼这么高，空空的，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引人注目的是院子里开了块田圃，不是种菜而是种花花草草，有的草生锯齿，及膝高，而花有些喇叭低垂，有些浓艳似牡丹，而又不是牡丹。
“不会不会，吃什么
关素舒跟在徐周衍身后谨慎地走进去。
她停下手，上前一步好笑道:“徐周衍，干嘛每次我一碰你，你就很紧张的样子？”
她好奇问徐周衍:“那是什么花？”
徐周衍将湿润的手帕放回口袋，侧身同关素舒站着，黑伞挡在她身前。
河边杨柳低垂，柳枝拍打水面，发出沙啦啦的声音。
他身上还穿着衬衫和西装裤，明明是一副都市精英的模样，挑起担子，也不忸怩局促，关素舒都看呆了。
“花盆。”他说。
“谢谢您。”
徐周衍:“嗯？”
她的心里拥堵着，挤着，酸涩得快要掉眼泪了。
她脾气坏了大半辈子，徐留青却没对她说过一次要她改改性子，直到徐留青走了——这个和她斗了大半辈子嘴，被她欺压了大半辈子的老伴走了，她那点脾气，突然就散了。
春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阵雨过去，只留淅淅沥沥，雾似的雨珠还在，下了雨，街上游客都纷散去躲雨，只有稀稀疏疏几个人撑着伞在逛古镇。
关素舒搭了把手，将水壶拎上炉子，还怪重的。
雨天路滑，没看到就算了，看到了关素舒没法不管，良心过不去。
狂风掀起她头顶的花环，她猝然回头去看，去看见风卷着打着转的花环撞进一个人怀里，他举着黑伞，接住了花环，隔着雨帘望着她。
“我把烤桌打开，你们暖暖身子。”老人说。
但回回吵完架，看着徐留青蹲在门外墙角抹眼泪，她又反省自己是不是脾气太坏了。
“艳的是芍药，一簇一簇的是铃兰。”他好像无所不知。
徐周衍蹲下身替老人绑扁担，他动作麻利，绑好了扁担，单肩就能顶起。
“西游记呀！”
“谢谢你们啊。”这雨来得奇，老人受了他们的好意。
“我给你们泡杯茶驱驱寒。”老人说着往厨房去，关素舒也紧跟了过去看。
肩背忽然一重，她回头看，徐周衍站在她身后，用一块毯子拢住她的肩膀。
关素舒回过身掩饰前一刻的慌乱，道:“啊，麻烦吗？”
花环一时不察，掉进了水里，被河水席卷，顺着水流奔腾而去。
关素舒别扭起来，傲娇道:“本小姐给你打伞，你还不领情？”
老人独居，家里却也不脏乱冷清，破旧的脸盆碎碗里种着花，有一种破败的浪漫。
天上忽地落下一滴雨，浸湿了蓝花布裙。
见她这样说，老人不好再拒绝，迟疑地点了下头，又说:“我家远，走路得走一会。”
老人房子有个小院，正门大铁门锁着，车停在门口，三人下了车。
“没事，我们有车，您家在哪？”
徐周衍放慢了脚步说:“没事，雨不大了，你不要淋到。”
他哑然过后，笑了好久。
他跑什么，她都已经淋湿了。
“不麻烦，”老人家笑，“我一个人也是吃，三个人也是吃，你们不要嫌简单就好。”
她淋了一点雨，头发上还悬着雨珠，徐周衍抬起手，顿了顿忽又放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轻轻地落在她头顶，替她擦拭那些水珠。
金萍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她说:“他走之前，瘦得一把骨头，抓着我的手说，萍，我第一次见你，你站起来拍着桌子和你祖父说‘我们女子为啥不能当先生’，我那时想，呀，这小姑娘了不得啊，是个女先生……”
徐周衍愣一愣，沉沉笑了。
走了，就是没了。
她脸上耳尖上都是红，连凶人的话都是软的，长长的眼睫上还藏着点点湿润，像被淋塌了毛的猫儿。
镇前的溪流徐徐转急，雨滴在河面打出朵朵海棠，水滴飞溅，而又奔赴向前。
老人摆手:“不麻烦你们，等雨停了，我就自己走。”
窗台上摆着花盆，她若是后退必然会把花盆撞下去。
雨势转小，能走了，老人扎着马步去绑扁担，徐周衍弯腰道:“这个我也会挑。”
厨房用的还是炭火，烧水用的茶嘴水壶。
他的手只在她肩上一搭，复又松开手。
看到她怕，老人走进去对狗凶了一声，那大黑背呜呜咽咽的也就不敢叫了。
芍药，原来芍药这么好看。
大风骤起。
] 徐周衍心念一动，“什么电视剧？”
“噢噢。”关素舒稀里糊涂撑着伞跑了上去，举高了手臂为徐周衍撑着头顶。
客厅里暖桌、沙发、电视都是新的，窗明几净，有一种淡淡的花的芬芳混着陈旧的老人的味道，关素舒看什么都很新奇。
她转身录雨巷，又走向河堤岸，俯身录雨滴落下时的特写。
徐周衍手上还拿着一把伞，问关素舒:“这个给老人家吗？”
他看关素舒一眼，关素舒读懂了他的意思，接过他的伞撑着。
他身上深色的衬衫被雨氤氲出深迹，他倒不在意，关素舒给他掸了掸，感觉他肩膀一紧。
关素舒走回屋檐下，对仰头看雨的老人道:“奶奶，你不用卖了，你的花我今天都买了，你住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在金家村……”
屋檐下雨滴连成线，关素舒仰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徐周衍，心里感受一时不知道那是不是欢喜。
他低下头，唇抿得很紧，慢慢地放松了肩膀，说:“你踩我鞋了。”
站在一旁的奶奶笑了起来，关素舒耳根红了，打开徐周衍的手，别开头不去看徐周衍。
关素舒忽地心慌意乱，不知道这样的情绪算什么，她侧开头，胡乱说:“你来早点我就不用淋雨了。”
*
徐周衍伸了手，但没来得及替她抓住，说:“可惜了……”
他把她拥在怀里，却久久没有松手。
关素舒搬进了一筐花，另一筐花是徐周衍搬来的，他放下竹扁担和筐，将花环重新放在她头顶，然后用伞挡住了三人面前阵阵的风。
徐周衍:……
她打开录像，举着相机，把自己当人形三角架。
关素舒脖颈上挂着相机，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拎着镜头包，在雨幕里走在挑着担的男人身边，走了一会她笑道:“你挑担，我拎包袱，我们现在好像在拍电视剧。”
大滴的雨没有预告，倏忽而下。
关素舒点点头，徐周衍便转身对老人道:“老人家，伞你先拿着。”
“人人都说，这辈子卖花，下辈子漂亮……下辈子我见他，也要漂漂亮亮的……”
她拍的视频有一种灵气，徐周衍说不准那种感觉，他只能说:“好看。”
关素舒抬步，走下屋檐，徐周衍明白了，他提步跟上，给她撑着伞。
去了的时候。
“时候不早了，你们要不要留下来吃饭？”老人走了出来。
一路颠簸，总算把老人送到了家。
老人打开屋门道:“快进来吧。”
她却不看他了，垂着头打开相机，往旁一步，从取景框里看雨镇。
录完远景，她给了徐周衍一个眼神。
铁门一响，房子里的看门犬就开始狂吠，关素舒吓一跳，立马蹿到了徐周衍身后。
没等他们回过神，厨房门一响，两人立刻弹开。
见他走了，老人拍了拍她，道:“他没打伞呐，不快去？”
她看远处田垄黄牛在犁地，有农人在插秧，近处有炊烟袅袅，远处是云山雾霭。
他不恼，眉眼一弯，反是笑了。
看着老人佝偻着背，通着火洞，蓝色火苗丛丛燃起，灼烧着掉漆的银色水壶时，她福至心灵，忽然有些明白了人间烟火的真正含义了。
见她眼眶隐隐发红，徐周衍不知道她是听故事听红的，只当她是生气，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说:“别哭。”
三人立在屋檐下，等着雨势渐小。
她拉着自己衬衫说:“奶奶，你看我衣服都湿了，您要是不介意，我能去你家烘一下衣服吗？”
得了他这样一句话，关素舒也笑。
“不可惜。”关素舒按下了暂停，踮脚给他看显示屏，屏幕里巷道悠长，雨滴飞溅，猝然落下的花环给这浮绿的河道里增了一抹亮色，它落进水里，却又不为水浮沉，飘飘乎而去，留一点白。
古镇离金家村不远，只是开车过去的路不大好走。
她急急忙忙带着老人躲到屋檐下，又顶着雨回去搬老人装着花的竹筐。
厨房用不着她了，她又转出来，站在窗口远眺。
他们随老人从厅堂到客厅，客厅里摆着一张老人的黑白肖像，关素舒看了几眼，心里有猜测，没多问。
她知道，子女也好，孙子也好，都不是那个宠着纵着她的人，那个由她发坏脾气，凡事都听她的，大事小事都由着她拿主意的老头走了。
她用手遮在额头前，她还没说话，就看见他举着伞朝她跑了过来。
关素舒心说这一幕太适合用在视频里了。
“啊？”关素舒后退一步，却被徐周衍拉住胳膊扯进怀里。
时间静谧，她的心跳很响，像要撞出喉咙口了，她揪住他的衣摆，发现他的怀抱格外暖，有淡淡的清香。
院子里有搭起来的木架，有一层楼这么高，空空的，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引人注目的是院子里开了块田圃，不是种菜而是种花花草草，有的草生锯齿，及膝高，而花有些喇叭低垂，有些浓艳似牡丹，而又不是牡丹。
“不会不会，吃什么
关素舒跟在徐周衍身后谨慎地走进去。
她停下手，上前一步好笑道:“徐周衍，干嘛每次我一碰你，你就很紧张的样子？”
她好奇问徐周衍:“那是什么花？”
徐周衍将湿润的手帕放回口袋，侧身同关素舒站着，黑伞挡在她身前。
河边杨柳低垂，柳枝拍打水面，发出沙啦啦的声音。
他身上还穿着衬衫和西装裤，明明是一副都市精英的模样，挑起担子，也不忸怩局促，关素舒都看呆了。
“花盆。”他说。
“谢谢您。”
徐周衍:“嗯？”
她的心里拥堵着，挤着，酸涩得快要掉眼泪了。
她脾气坏了大半辈子，徐留青却没对她说过一次要她改改性子，直到徐留青走了——这个和她斗了大半辈子嘴，被她欺压了大半辈子的老伴走了，她那点脾气，突然就散了。
春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阵雨过去，只留淅淅沥沥，雾似的雨珠还在，下了雨，街上游客都纷散去躲雨，只有稀稀疏疏几个人撑着伞在逛古镇。
关素舒搭了把手，将水壶拎上炉子，还怪重的。
雨天路滑，没看到就算了，看到了关素舒没法不管，良心过不去。
狂风掀起她头顶的花环，她猝然回头去看，去看见风卷着打着转的花环撞进一个人怀里，他举着黑伞，接住了花环，隔着雨帘望着她。
“我把烤桌打开，你们暖暖身子。”老人说。
但回回吵完架，看着徐留青蹲在门外墙角抹眼泪，她又反省自己是不是脾气太坏了。
“艳的是芍药，一簇一簇的是铃兰。”他好像无所不知。
徐周衍蹲下身替老人绑扁担，他动作麻利，绑好了扁担，单肩就能顶起。
“西游记呀！”
“谢谢你们啊。”这雨来得奇，老人受了他们的好意。
“我给你们泡杯茶驱驱寒。”老人说着往厨房去，关素舒也紧跟了过去看。
肩背忽然一重，她回头看，徐周衍站在她身后，用一块毯子拢住她的肩膀。
关素舒回过身掩饰前一刻的慌乱，道:“啊，麻烦吗？”
花环一时不察，掉进了水里，被河水席卷，顺着水流奔腾而去。
关素舒别扭起来，傲娇道:“本小姐给你打伞，你还不领情？”
老人独居，家里却也不脏乱冷清，破旧的脸盆碎碗里种着花，有一种破败的浪漫。
天上忽地落下一滴雨，浸湿了蓝花布裙。
见她这样说，老人不好再拒绝，迟疑地点了下头，又说:“我家远，走路得走一会。”
老人房子有个小院，正门大铁门锁着，车停在门口，三人下了车。
“没事，我们有车，您家在哪？”
徐周衍放慢了脚步说:“没事，雨不大了，你不要淋到。”
他哑然过后，笑了好久。
他跑什么，她都已经淋湿了。
“不麻烦，”老人家笑，“我一个人也是吃，三个人也是吃，你们不要嫌简单就好。”
她淋了一点雨，头发上还悬着雨珠，徐周衍抬起手，顿了顿忽又放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轻轻地落在她头顶，替她擦拭那些水珠。
金萍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她说:“他走之前，瘦得一把骨头，抓着我的手说，萍，我第一次见你，你站起来拍着桌子和你祖父说‘我们女子为啥不能当先生’，我那时想，呀，这小姑娘了不得啊，是个女先生……”
徐周衍愣一愣，沉沉笑了。
走了，就是没了。
她脸上耳尖上都是红，连凶人的话都是软的，长长的眼睫上还藏着点点湿润，像被淋塌了毛的猫儿。
镇前的溪流徐徐转急，雨滴在河面打出朵朵海棠，水滴飞溅，而又奔赴向前。
老人摆手:“不麻烦你们，等雨停了，我就自己走。”
窗台上摆着花盆，她若是后退必然会把花盆撞下去。
雨势转小，能走了，老人扎着马步去绑扁担，徐周衍弯腰道:“这个我也会挑。”
厨房用的还是炭火，烧水用的茶嘴水壶。
他的手只在她肩上一搭，复又松开手。
看到她怕，老人走进去对狗凶了一声，那大黑背呜呜咽咽的也就不敢叫了。
芍药，原来芍药这么好看。
大风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