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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治学,他不如宋濂;论谋略和对天下大势的把握,他自认为远超于宋濂。

    就连还在学爬的陈棡,陈标也做了蔬菜泥和鱼肉泥,陈棡吃得比喝奶欢多了。

    他还在看到浙东学派金华学派创始人吕祖谦其血统后继无人,自学继承了吕祖谦道统,为吕祖谦续编《大事记》一百卷。

    陈文正二话不说冲了上去,上下左右一通王八拳,将对方打倒在地。

    他往身旁一摸,摸到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翻身一看,果然是陈樉。

    这个元末乱世并起的群雄们,怎么都这么……不太行啊。朱元璋居然是矮子中的高个子了?刘基对如今局势分外不满。

    常遇春带来的一众军士:“……”

    他摸了摸陈标脑袋上的小揪揪,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陈标的头顶,心情十分不好。

    刘基同样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你今年刚和朱元璋打过仗,怎么现在就要包袱款款投靠朱元璋去了?

    哪知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一个中年黑脸汉子带着一队军士冲了过来,把陈标吓得直跳脚。

    今日,他们居然见到了有人欺男霸女,高兴极了。

    三人扬鞭纵马,笑声随着马蹄踏出的尘埃高高扬起。

    不过当朱元璋和马氏不在家的时候,陈标、陈樉总是睡一起,床边再放上陈棡的摇篮。所以对陈樉来说,陈标的房间就是他的房间,陈标的床就是他的床。

    刘基眼眸抖动了几下,深深叹了口气。

    若接下来没有新的雄主出现,结束乱世的人,只能是朱元璋了。

    朱文英也不知道该怎么为朱元璋辩解了,只能道:“名单我夹在书架第二层左起第一本书内。”

    朱元璋借书,打一歇后语——有借无回。

    这个时候平常人家一般只吃两顿饭。富裕人家晚上会吃些东西垫肚子,但体弱和小孩一半过午不食,说会积食。

    陈标眼皮子动了动,道:“姨娘也怀了?”

    小孩子瞌睡多,陈标这样都能睡着。

    宋濂板着脸道:“若我们不去,朱元璋身边只有小人,对我等岂不是更不利?还是说,伯温兄你真的相信结束乱世的是张士诚?”

    不然还能怎么着?

    跟着李善长过来的众位将领:“……”

    经制之学由唐仲友首创,反对空谈学问,希望将儒家经典用于实践。

    正好李善长带着几个将领抱着一堆书路过。陈标大喊:“李叔!救我!那个黑脸叔叔要揍我!”

    敷衍完后,陈标在朱文英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呼吸渐渐均匀。

    “吃不下……了……”抱着陈标手臂的陈樉嘴一张,就要朝着陈标的手咬去。

    看着三人的殷殷期盼和毅然决然的神情,刘基心中感慨万千,敬佩不已。

    马氏绞着手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吃饱喝足之后,陈樉的活力更足,陈标则困了。

    文忠就罢了,朱文正……究竟谁照顾谁?

    宋濂眨了眨眼,收回幽深的眼神:“没错。伯温,我们的家人就拜托你了。”

    咳,永嘉学派集大成者水心先生叶适,祖籍浙江处州(今丽水)。叶琛正好是浙江处州人。

    他和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娘亲肚子里又揣着孩子,一个人要吃两个人的份。一家人早中午饭都要吃好。

    叶琛表情比宋濂那张学究脸更严肃:“我与朱元璋交战后,深知朱元璋若无人规劝,其麾下军士可能会祸害百姓苍生。他一纸政令自绝于天下正统文人,更令我坚信这一点。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我今奔向虎穴,舍身约束猛虎。若能成,自是大功德一件;若不能,伯温兄你也能下定决心投靠他人。”

    行军打仗弄丢的,借给兄弟们弄丢的,还有翻看得太用力直接烂掉的……

    陈樉玩累了之后不回自己房间,直接钻进陈标被窝。

    朱元璋并不知道,本来在正史中,他在强征“浙东四先生”前,军中几乎没有有名文人,有名的文人全部都投靠张士诚去了。

    宋濂看了一眼叶琛,眼神幽深。

    陈樉迷迷糊糊睁眼,然后翻个身,继续睡觉。

    他拱手弯腰,斩钉截铁道:“基,断不负所托!”

    朱文英笑道:“义父还书的时候,就能比对着书单看有没有缺漏。”

    朱文英洗干净手后,把陈标抱回房间睡觉。马氏则陪着儿子和干儿子们继续吃东西玩闹。

    水心居士事功学派,懂的都懂。

    王袆使劲点头:“刘兄,你有卧龙张良之才。无论哪个雄主得到你,都能有一飞冲天之势。若朱元璋杀了我们,全天下文人对朱元璋心灰意冷,你再投靠他人,定能奠定新的天下大局。”

    陈文正是个闲不住的人。他留在应天后,日日带着陈标出门玩。

    宋濂率先拱手:“经制之学。”

    但朱元璋信不过那些人,陈标又早熟,所以朱元璋的妾室被拘在大帅府,并不知道陈家的底细,更不知道陈家的几个孩子其实是朱元璋的嫡子。

    朱文英把怀里的陈标护得紧了一些。

    李善长把书一丢,挽起袖子就冲了过来:“常遇春!你发什么疯!居然敢动标儿!”

    陈标道:“看账本支出就知道了。我给娘你准备的东西,爹重复拿了一大半。他肯定要照顾另一个孕妇。”

    他现在还未离开,已经有些怅然。

    陈标半闭着眼睛抱怨:“他留书单有什么用?说的好像我记得我有哪些书似的。”

    叶琛回看,表情还是那么正义凛然。

    叶琛一直随元将石抹宜孙在处州镇压红巾军。今年,朱元璋攻破了处州,叶琛跟着石抹宜孙败逃福建建宁,现在才辗转回到浙东。

    刘基走了,宋濂、王袆、叶琛三人出发了。

    中午吃了许多肉,晚上陈标就多做了些素菜,并做了清蒸鱼和牛奶炖蛋,又清淡好消化,又营养可口。

    但陈标可不遵循这个。

    现在这一大一小开始互殴,朱文忠不断叹气翻白眼。

    刚回应天的常遇春:“?”

    和陈标形影不离几年,即使知道自己打完仗就能回来,朱文英还是十分舍不得。

    陈标戳了戳三弟鼓鼓的腮帮子:“这家伙以后肯定也是个吃货。爹呢?他居然不回来吃晚饭?”

    叶琛笑着拱手:“功利之学。”

    陈标下巴“嘎吱”一声,差点因为嘴张太大而脱臼。

    ……

    刘基见劝不动宋濂和王袆,便转向刚从福建建宁避乱回来的叶琛。

    本文主角陈标更不知道。

    他将在明朝建国后为朱熹敌对文人,浙东金华学派唐仲友做传,为唐仲友正名。朱子门人悉数收购宋濂所作《唐仲友补传》并销毁。但宋濂仍旧锲而不舍坚称真儒价值在于积极治世,而非空谈性理。

    三人侧过脸尴尬了一会儿,不知道谁先把脸转回来,而后相视纷纷大笑。

    陈标在书中的标注,除了自己看书的时候理清思路,其实基本就是写给朱元璋看,帮朱元璋解释书中含义。

    宋濂摇头,叶琛大笑,异口同声道:“定是师承吕成公。”

    宋濂,朱子嫡传。

    马氏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你爹他去看你姨娘了。”

    陈标一觉睡醒,已是晚上。

    他这位表兄加义兄,大约心理年龄和樉儿差不多了。三四岁,不能更多。

    但一想到

    叶琛……

    他很担心,没了自己,其他人照顾陈标会不会尽心尽力。义父说会把朱文正或者朱文忠留下,但朱文英却更担心了。

    正抱在一起你踹我我踹你满地乱滚的蓝玉和陈文正:“……”

    丢了就丢了,下次继续标注。

    马氏好奇:“标儿,你怎么知道的?”

    而现在,他得罪了天下大部分文人,却居然有文人主动包袱款款来投奔他。

    朱元璋的妾室没有随军,也没有住进陈家,而是住在应天府属于“朱元璋”的大院子里。

    王袆,祖父、父亲、他,王家祖孙三代皆为朱子嫡传。

    陈标两只眼睛全闭上了。他靠在朱文英肩头,没好气道:“那就更没用了。我借给他的书,他什么时候不是还回来的时候至少少一半?”

    宋濂都能看出的事,他怎么看不出?

    朱文英抱走陈标时,告诉了朱元璋借书留书单的事。

    明朝建国后,王袆盛赞朱熹敌对文人唐仲友的帝王之术为“圣贤之所以为道者”。

    三人在马背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同时侧过脸,不看对方。

在全天下文人都在声讨朱元璋,你们若是前去,那些文人会如何说你们,你们不会不知道。”

    马氏回来之后,她本想和孩子们一起睡,但陈标担心弟弟们打扰娘亲的睡眠,便继续带着弟弟们住在马氏隔壁,既能亲近,又不至于太吵。

    陈标闭着眼敷衍:“嗯嗯嗯。”

    朱元璋这么做是为了保护陈标和嫡子们,马氏也同意了。

    朱文英也知道他那个义父借书不还的事,所以朱元璋才只借陈标短期不看的书,然后按照书单补给陈标新书。

    陈标赶紧收回手。

    王袆连连拱手:“不主一说,兼理、心、事功之学。”

    陈樉想跟着陈标捣乱,被朱文正一把抓住。

    然后,朱元璋麾下第一猛将常遇春常十万,被朱元璋麾下第一文臣李善长一把抓住脑袋顶,扣在了地上。

    按照常理,马氏跟随朱元璋出征后,这些妾室应该担负起照顾年幼嫡子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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