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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瑶光说,“乔乔,不好意思啊。”

    他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在三五成群低声聊天的人群里面。祝瑶光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伸手扯了扯陆应许的袖子,说,“乔乔在那边。”

    看着这五个字,她默了默,回了句好。

    “看见什么?”

    -

    刚把西瓜切成小块,陆应许清冽的嗓音从厨房门口传来,“你在做什么?”

    临走前,祝瑶光看着他,说,“作为你表姐的好朋友,想告诉你一句,无论当下的感情再上头,都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目标。”

    接水的时候才发现机器好像坏了,热水和冷水都没法出来,只好强忍着把止痛药干咽下去。

    没过多久,感觉胃里好受了些许。

    “……”他显得有些沉默,“你喜欢他。”

    “哪不一样?”迟闵追问。

    祝瑶光:“……”

    “如果你爱上之后,才发现她隐藏着不好的那一面呢?”

    打开冰箱柜门时,祝瑶光随手拿了瓶苹果醋。

    只好放弃挣扎,准备给陆应许也榨一杯西瓜汁。

    陆应许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一路落在桌面上加了冰块的西瓜汁,似笑非笑的补充,“还有冰水。”

    祝瑶光下意识抬头看过去,才意识到自己在厨房磨蹭太久了。

    ……

    问出口后,祝瑶光说,“算了。”

    祝瑶光勇于承认错误,“我就是有点忍不住。”

    祝瑶光不置可否,“迟乔那边我会去说的。”

    [a陆应许:晚上来找你。]

    迟闵沉默片刻。

    然后抬头看向迟闵,把话题原路扯回,“你是认识我之后开始拒绝出国的吧?”

    她用叉子无意义的在蔬菜里戳了几下,说,“说了。”

    空气瞬间寂静,在场五个人都直直看向季宸。

    祝瑶光无语:“要不你俩穿成啦啦队过来?”

    见他这幅样子,祝瑶光表现得非常冷漠,“迟闵,你不要喜欢我,我讨厌别人的喜欢。”

    因为是归国后的第一次展览,这次美术馆邀请来的客人,大多是国内久负盛名的画家与知名收藏家。

    他伸出手掌,语气打趣,“今天可是你的主场,需要我带你去吗,大画家。”

    话语如平地惊雷,炸在耳朵里。

    [a陆应许:肚子不痛吗?]

    轻快的铃声响了十秒,短暂的安静之后,对方接通电话。

    挂断电话后,看见屏幕上的五点整,才发现不知不觉和迟乔聊了两个小时。

    他盯着那几缕凌乱的碎发,嗓音低哑,“什么时候买的?”

    沈则衍吊儿郎当的说了句,“我看见了。”

    “我许哥可真是痴情啊。”沈则衍捧读。

    听到迟闵的名字,祝瑶光沉默一瞬。

    祝瑶光被她整的失笑。

    屏幕上出现了新消息。

    与其说是展览,更像是圈内的小型聚会。

    电话那头是嘈杂的背景音,听得出有很多人在聊天,为首的男人语气难掩高兴,应该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刚拿到手里,就想起来自己回国以后从没买过饮料,她沉默的看了眼保质期。

    祝瑶光:“就你懂。”

    祝瑶光把沙拉碗放进洗碗机,给自己弄了杯西瓜汁,路过冰箱时,没忍住往里面加了半杯冰块。

    哪都不一样,祝瑶光没有办法细说出这个不一样在哪里,但陆应许和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怎么突然说这个,怎么了?你别吓我。”

到:[味道还可以,但是这个微微微辣也太辣了,不太推荐。]

    [doris:……]

    迟乔语气震惊,“我觉得我叔叔应该请你吃饭,你要不现在过来,还赶得上热的。”

    从来没想过会遇见这种事情。

    “他不想出国是他自己的原因,你没必要自责。”迟乔继续说,“被喜欢并没有错。”

    “总之事情解决了就好。”

    “我回来的时候就在了,才过期几个月的话,应该是迟乔买的。”

    电影刚播放进度条,清脆的敲门声就响起。

    迟乔:“这也是一种生活情调嘛。”

    慢悠悠的“嗯”了一声,轻笑说,“给你买了粥,吃完我帮你一起整理吧,不需要的东西都扔了。”

    迟乔调侃,“陆应许对你真是观察细致,这就是小情侣之间的吃醋啊,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体验到了当年的暧昧期?”

    季宸嘴快接到,“可不是吗,陆应许暗恋她那么久。”

    很好,过期四个月。

    灿金色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洒落在他的半身。

    往里走到客厅,他把手中的纸袋放到餐桌上,垂眸问她,“不是说好特殊时期不吃辣椒吗。”

    于是祝瑶光越发心虚,低头找了个理由就跑去厨房。

    把西瓜装进榨汁机,她开口解释到,“冰箱里的饮料都过期了,我家饮水机坏了,我就想给你也弄一杯西瓜汁。”

    祝瑶光踩着陆应许的影子跟在身后,快要走近时,祝瑶光看清了迟乔面前的人影。

    迟乔率先开口,“你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

    碗里的蔬菜沙拉在交谈间已经见了底,只留下浅浅一层黑棕色油醋汁底。

    在迟乔的走动间,声音逐渐变小。

    于是她垂眸看向桌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刀叉切割了小块蛋糕,说,“我没必要和你解释这个原因,迟闵,你以后就不是我的助理了。”

    陆应许似是想到了什么,眼梢染上笑意。

    祝瑶光从沙发上爬起来开门。

    迟闵又不是陆应许,在他这里得到的答案,放在陆应许身上不一定适用。

    祝瑶光只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喜欢自己,从小到大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祝瑶光又翻了翻其他饮料,大多从过期两个月到六个月不等,就没有一瓶是能喝的。

    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去厨房给自己做了份油醋汁蔬菜沙拉,端到客厅时,祝瑶光在联系人里找到了迟乔,给她拨打了过去。

    迟乔语气有些无奈,“别说了,听说迟闵莫名其妙想通了,我叔叔觉得我们每个人都有功劳,现在在我家里聊得可热闹,迟闵说已经和你谈过了。”

    祝瑶光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迟乔,“没想到不想出国进修这件事居然是因为我。”

    沈则衍正好和她对上视线,挑眉叫她,“这边。”

    迟乔:“说起来,把你画展的套票给我两张,到时候我带着封珏给你加油助威。”

    看见这几个字,被忽略的痛觉翻涌而来,腹部有种被电钻穿刺的感觉,迟闵说的话还在耳边,祝瑶光看着手机屏幕,莫名其妙的问了句:

    果然是陆应许。

    站在背后时,正好能看清祝瑶光雪白的后颈。

    迟乔笑到,“不过你放心,我给你找个新助理,他不靠谱,我还是很靠谱的。”

    “时间差不多了。”陆应许说。

    莫名就发展成了一路被牵着指尖带过去。

    “我也没想到这兔崽子胆子这么大,连表姐的朋友都敢起想法。”迟乔咬牙切齿。

    与此同时,她和陆应许不约而同的松开了手。

    祝瑶光当做没听见。

    回家后,祝瑶光找了两片止痛药。

    祝瑶光把生菜戳出无数个洞,说,“在陆应许和我说破之前,我完全没想到。”

    “他用钱买你的画,放在你的画展?”

    这场雨到下午五六点才堪堪停下,街道还弥漫着初雨过去泥土新翻的气息。

    走廊的明亮灯光下,男人显得很是高大。

    莫名的,有一种童话王子的既视感。

    陆应许富有深意的看着她的侧脸。

    迟闵问:“对昨天那个男人也是一样吗?”

    随即被诱惑般把指尖搭了上去。

    她心里没什么情绪波动,就是感觉有点麻烦。

    陆应许迈步走近。

    是沈则衍和季宸。

    陆应许唇角勾起弧度,直勾勾的看着她。

    -

    祝瑶光眨了眨眼,“在忙吗?你那边好吵。”

    间隔短暂几秒。

    祝瑶光说:“他不一样。”

    祝瑶光摇头,“我从法国就寄了几十幅画,那些早期的作品都是陆应许自己买的。”

    三月十九日,余北从夜里就开始下小雨。

    迟乔双手搭上她的胳膊晃了晃,笑着打趣,“瑶瑶,我听说了,一百二十七幅画,你把自己在法国的美术馆搬空了?”

    他换上鞋柜里的蓝黑色拖鞋,那是前段时间他们吃完饭散步,在街边的便利店买的。

    祝瑶光难免有些惊讶。

    往后半步让对方进来,她不由自主唇角勾起,“你不是晚上来吗。”

    语调无波无澜,看不出喜怒。

    “这么巧。”祝瑶光笑到,加快脚步靠近。

    “……”

    祝瑶光垂眸看着眼前的手。

    真是罪恶,她一边谴责自己一边打开电视机。

    此时的北斗美术馆热闹非凡,祝瑶光的画展正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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