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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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昭并不多言，只垂着眼皮，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
却见顾昭头靠在车窗上，右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街道上就只剩顾昭一个人，顾昭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顾昭注意到陆景瑜憋屈的神色，还是猜出了七八分：“昨天‘我’因为他和你闹事的？”
陆少点点头：“好久不见。”
电话挂断，那头传来一阵忙音。m.chuangshige.com
祁以泽以为自己的话勾起了老追求者的旧情，得意一笑，怜悯地看了眼顾昭：“顾先生，谢谢你替我照顾陆少，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
这没什么，不是吗？
此刻他已经动摇了大半，他说服自己，顾昭现在已经砸坏了脑袋，根本不知道祁以泽和自己的事情，也一定不会在意这些……
他知道陆景瑜不可能帮着自己。
被陆景瑜扶着的美貌青年眉目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仿佛习以为常了这样被扶着下车，洁白修长的手轻轻搭在陆少掌心，神色淡淡。
这次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而以前几乎都是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目光里全是他，好像他是天地间唯一皎洁的月光。
陆景瑜被他这奇怪的关注点狠狠创到了，他揉揉发痛的太阳穴，点点头。
尤其是顾昭看傻子的眼神投过来时，脸颊上像被泼了一大桶辣椒油，火辣辣的。
顾昭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瞥了陆少一眼，目露疑惑。
陆景瑜还在犹豫，被祁以泽迫不及待地拉走了。
陆景忍辱负重地点点头。
顾昭昨天还听见这个名字就跳脚，现在只是愣了愣：“哦。”
他知道，自己的提议，陆景瑜从来都不会拒绝。
他不会因为原主犯下的错对祁以泽心怀愧疚，况且，原主也没犯什么大错，还已经得到了祁以泽的反击。
于是就有了刚刚祁以泽眼中气死人不偿命的一幕。
祁以泽蓦然醒悟：“你——”
猫耳咖啡屋是一家环境很安静的咖啡馆，祁以泽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样可以透过落地窗看见大街上的人来人往。
顾昭再迟钝，也能感受到祁以泽的敌意。
*
陆景瑜的脸却霎时红了。
他虽然不喜欢陆景瑜那种纨绔，但是早就认定，陆景瑜的心只能是他的。
一面说，又时不时心虚地瞟顾昭一眼。
祁以泽觉得陆少变了。
真讨厌……
于是，他握住了方向盘，以一个十分霸总的口吻告诉顾昭：“刚刚我一个朋友打电话来，要我去见他一面，你也跟我一起去。”
陆景瑜为难地转过头：“阿昭……”
顾昭不动声色：“所以你的职责是伺候他吗？”
只有上午演戏时，才变得和平时截然不同。
那个祁以泽应该是陆少真正的心悦之人了。
顾昭眼睛一亮，若这种好东西出现在他生活的时空，那么打仗时书信不达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百姓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他简直不敢想象。
祁以泽和顾昭最像的，就是那双眼睛，可是此刻二人站在一起，却一点也不像，陆景瑜觉得自己很轻易就可以将二人分辨出来。
反正他又没见过那个人，真正讨厌那个人的，应该是原来的戏子顾昭。
“你别动，我来开门。”陆景瑜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只得补充了一句。
语气就像哄小孩子，顾昭略一颔首：“悉听尊便。”
“你疯了？车还没停，你开什么门？！”陆景瑜心有余悸地谴责顾昭的疯狂举动。
“景瑜……”祁以泽在对峙中败下阵来，只好求助地望向一旁当透明人的陆景瑜，声音不自觉软了下去，“我们走吧，我记得我只邀了你一个的。”
如果不是顾昭正好也在，陆景瑜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凑上去，然而他旁边现在站着一个大活人，那个大活人还是白月光的替身……他夹在中间只觉十分尴尬棘手，哪有闲情逸致和白月光叙旧。
祁以泽看在眼里，只觉有一双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感觉有些窒息。
顾昭眨眨眼睛，一脸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不是你说，谢谢我替你照顾他吗，所以你就只配伺候人咯？”
怎么办…看见他这么小心翼翼扶着一个戏子下车，心底更不甘心了呢…
“那个朋友，”陆景瑜深吸一口气，缓缓呵出四个字，“是祁以泽。”
陆少那辆骚包的私家车在路边停下，祁以泽几乎毫不费力地认出了下车的陆景瑜，然后他便目睹了陆少走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扶着副驾驶座上的人下车。
顾昭神色间并太多波动：“知道了。”
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灯火，只觉比上元佳节的花灯还亮。
顾昭便乖乖不动了。
对交通法则一无所知的顾昭，固然让人抓狂，可是顾昭的脑袋是和他吵架时磕坏的，他似乎…只能认栽。
祁以泽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陆景瑜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顾昭似乎颇有兴趣，也掏出自己的手机：“这个可以千里传音？刚刚是有人通过这个和你讲话？”
顾昭的魂似乎这才被叫回来，点点头：“知道了。”
不过最让顾昭反感的，是这个人周身透出的优越感，仿佛他长得好看又有钱，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
一样是漂亮的桃花眼，琥珀色的眼瞳，但是顾昭的眼神很特别，有些木，也有点沉，一眼看不见底。
他有意停顿了片刻，留给顾昭嫉妒以及陆景瑜回忆的空间，才缓缓说道：“大二那年，摄影社组织活动去爬山玩，我站在梨花树下拉大提琴的照片，还是你给我拍的，我一看到那张照片就想起了你。”
石子滴溜溜飞出去老远。
顾昭抬头望了眼头顶上的路灯，允许自己小小地感伤了那么一会儿。
就像他那几个炮灰皇兄一样。
祁以泽谁啊，不认识。
他叹了口气：“现在回忆起来，真的好怀念当初那段时光，可是已经回不去了，今天一见面，才发现我们都在变。”
顾昭望着二人的背影渐渐远去，此刻天已经快黑了，路边亮起刺目的灯。
不知为何，心底似乎有些空空落落，不绝如缕。顾昭自以为自己不会出现这样的惆怅情绪，他猜是原主还未消散的执念。
“你听到没有？”陆景瑜抽抽嘴角。
方才怼白月光不过是不喜欢被人欺负，并不是觉得陆景瑜会替自己撑腰。
陆景瑜见顾昭丝毫不在意，不由好笑，自己想那么多干嘛，顾昭和自己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品牌名吗，还顾忌起他的感受了？
顾昭垂下眼皮，默默放下手：“哦，不能开吗？”
祁以泽没说话，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口罩下看不出表情，可是剧烈起伏的胸膛似乎透露着他的愤怒。
然而实际情况是：
陆景瑜看着不为所动的顾昭，忽然泄气。
祁以泽作为一线明星，出现在公众场合多有不便，此时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祁以泽再也忍不住了，大步朝门外走去，正巧在咖啡厅门口和二人打了个照面。
祁以泽压下心中的怒火，扬起一个自以为灿烂的笑容：“景瑜，好久不见。”
相比之下，顾昭平静得像一潭水，可是他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他想得没错，自己于陆景瑜而言什么也不是。毕竟自己刚穿越过来时，陆景瑜就因为这件事大发脾气，还骂他不过是自己养的一条狗。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顾昭语气中甚至听不见一丝恼怒，他嘴角微微翘起，可是一双琉璃般的眸子间，却看不到一丝笑意，冰冷如经年不化的积雪，“怎么？”
明明和陆景瑜只是各取所需，可是被他落下的滋味，还真不好受呢。
他心想，果然如自己所料。
自从昨天撞到脑袋后，顾昭就开始喜欢发呆了。
这双特别的眼睛仿佛随时都在昭告着，他不是谁的替身。
陆景瑜清清嗓子，终于下定决心，难得地对顾昭温声说：“我叫老张送你回去，你就在这等他就好。”
其实，祁以泽高估陆少了。
言下之意便是：顾昭，你不过是我的替身。
车还没完全停下时，顾昭就伸手去推车门，陆景瑜恰巧看见顾昭手下不安分的动作，被唬了一跳，爆发出一声大吼：“住手！”
顾昭听着心底倒没太大波澜，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想，这个世界的有钱人吃得真饱。前有陆少情圣痴恋白月光，后有祁以泽无病呻吟贻笑大方。
人性真的是很奇怪。
祁以泽微笑道：“已经三年没见面了呢，昨天翻看相册，忽然看到很多回忆。”
一定是因为那个顾昭！
内心戏：可恶，除了你还没人敢这么对朕说话！
好像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也无论是帝王还是戏子，自己仿佛永远是一个人……
他们俩最像的就是眼睛了。
陆景瑜在一旁听得眼皮子直跳，他恨不得自己此刻变成一个隐形人。
脸红不是因为羞涩，而是纯粹被尬的。
] 顾昭并不多言，只垂着眼皮，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
却见顾昭头靠在车窗上，右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街道上就只剩顾昭一个人，顾昭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顾昭注意到陆景瑜憋屈的神色，还是猜出了七八分：“昨天‘我’因为他和你闹事的？”
陆少点点头：“好久不见。”
电话挂断，那头传来一阵忙音。m.chuangshige.com
祁以泽以为自己的话勾起了老追求者的旧情，得意一笑，怜悯地看了眼顾昭：“顾先生，谢谢你替我照顾陆少，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
这没什么，不是吗？
此刻他已经动摇了大半，他说服自己，顾昭现在已经砸坏了脑袋，根本不知道祁以泽和自己的事情，也一定不会在意这些……
他知道陆景瑜不可能帮着自己。
被陆景瑜扶着的美貌青年眉目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仿佛习以为常了这样被扶着下车，洁白修长的手轻轻搭在陆少掌心，神色淡淡。
这次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而以前几乎都是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目光里全是他，好像他是天地间唯一皎洁的月光。
陆景瑜被他这奇怪的关注点狠狠创到了，他揉揉发痛的太阳穴，点点头。
尤其是顾昭看傻子的眼神投过来时，脸颊上像被泼了一大桶辣椒油，火辣辣的。
顾昭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瞥了陆少一眼，目露疑惑。
陆景瑜还在犹豫，被祁以泽迫不及待地拉走了。
陆景忍辱负重地点点头。
顾昭昨天还听见这个名字就跳脚，现在只是愣了愣：“哦。”
他知道，自己的提议，陆景瑜从来都不会拒绝。
他不会因为原主犯下的错对祁以泽心怀愧疚，况且，原主也没犯什么大错，还已经得到了祁以泽的反击。
于是就有了刚刚祁以泽眼中气死人不偿命的一幕。
祁以泽蓦然醒悟：“你——”
猫耳咖啡屋是一家环境很安静的咖啡馆，祁以泽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样可以透过落地窗看见大街上的人来人往。
顾昭再迟钝，也能感受到祁以泽的敌意。
*
陆景瑜的脸却霎时红了。
他虽然不喜欢陆景瑜那种纨绔，但是早就认定，陆景瑜的心只能是他的。
一面说，又时不时心虚地瞟顾昭一眼。
祁以泽觉得陆少变了。
真讨厌……
于是，他握住了方向盘，以一个十分霸总的口吻告诉顾昭：“刚刚我一个朋友打电话来，要我去见他一面，你也跟我一起去。”
陆景瑜为难地转过头：“阿昭……”
顾昭不动声色：“所以你的职责是伺候他吗？”
只有上午演戏时，才变得和平时截然不同。
那个祁以泽应该是陆少真正的心悦之人了。
顾昭眼睛一亮，若这种好东西出现在他生活的时空，那么打仗时书信不达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百姓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他简直不敢想象。
祁以泽和顾昭最像的，就是那双眼睛，可是此刻二人站在一起，却一点也不像，陆景瑜觉得自己很轻易就可以将二人分辨出来。
反正他又没见过那个人，真正讨厌那个人的，应该是原来的戏子顾昭。
“你别动，我来开门。”陆景瑜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只得补充了一句。
语气就像哄小孩子，顾昭略一颔首：“悉听尊便。”
“你疯了？车还没停，你开什么门？！”陆景瑜心有余悸地谴责顾昭的疯狂举动。
“景瑜……”祁以泽在对峙中败下阵来，只好求助地望向一旁当透明人的陆景瑜，声音不自觉软了下去，“我们走吧，我记得我只邀了你一个的。”
如果不是顾昭正好也在，陆景瑜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凑上去，然而他旁边现在站着一个大活人，那个大活人还是白月光的替身……他夹在中间只觉十分尴尬棘手，哪有闲情逸致和白月光叙旧。
祁以泽看在眼里，只觉有一双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感觉有些窒息。
顾昭眨眨眼睛，一脸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不是你说，谢谢我替你照顾他吗，所以你就只配伺候人咯？”
怎么办…看见他这么小心翼翼扶着一个戏子下车，心底更不甘心了呢…
“那个朋友，”陆景瑜深吸一口气，缓缓呵出四个字，“是祁以泽。”
陆少那辆骚包的私家车在路边停下，祁以泽几乎毫不费力地认出了下车的陆景瑜，然后他便目睹了陆少走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扶着副驾驶座上的人下车。
顾昭神色间并太多波动：“知道了。”
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灯火，只觉比上元佳节的花灯还亮。
顾昭便乖乖不动了。
对交通法则一无所知的顾昭，固然让人抓狂，可是顾昭的脑袋是和他吵架时磕坏的，他似乎…只能认栽。
祁以泽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陆景瑜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顾昭似乎颇有兴趣，也掏出自己的手机：“这个可以千里传音？刚刚是有人通过这个和你讲话？”
顾昭的魂似乎这才被叫回来，点点头：“知道了。”
不过最让顾昭反感的，是这个人周身透出的优越感，仿佛他长得好看又有钱，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
一样是漂亮的桃花眼，琥珀色的眼瞳，但是顾昭的眼神很特别，有些木，也有点沉，一眼看不见底。
他有意停顿了片刻，留给顾昭嫉妒以及陆景瑜回忆的空间，才缓缓说道：“大二那年，摄影社组织活动去爬山玩，我站在梨花树下拉大提琴的照片，还是你给我拍的，我一看到那张照片就想起了你。”
石子滴溜溜飞出去老远。
顾昭抬头望了眼头顶上的路灯，允许自己小小地感伤了那么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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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以泽谁啊，不认识。
他叹了口气：“现在回忆起来，真的好怀念当初那段时光，可是已经回不去了，今天一见面，才发现我们都在变。”
顾昭望着二人的背影渐渐远去，此刻天已经快黑了，路边亮起刺目的灯。
不知为何，心底似乎有些空空落落，不绝如缕。顾昭自以为自己不会出现这样的惆怅情绪，他猜是原主还未消散的执念。
“你听到没有？”陆景瑜抽抽嘴角。
方才怼白月光不过是不喜欢被人欺负，并不是觉得陆景瑜会替自己撑腰。
陆景瑜见顾昭丝毫不在意，不由好笑，自己想那么多干嘛，顾昭和自己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品牌名吗，还顾忌起他的感受了？
顾昭垂下眼皮，默默放下手：“哦，不能开吗？”
祁以泽没说话，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口罩下看不出表情，可是剧烈起伏的胸膛似乎透露着他的愤怒。
然而实际情况是：
陆景瑜看着不为所动的顾昭，忽然泄气。
祁以泽作为一线明星，出现在公众场合多有不便，此时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祁以泽再也忍不住了，大步朝门外走去，正巧在咖啡厅门口和二人打了个照面。
祁以泽压下心中的怒火，扬起一个自以为灿烂的笑容：“景瑜，好久不见。”
相比之下，顾昭平静得像一潭水，可是他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他想得没错，自己于陆景瑜而言什么也不是。毕竟自己刚穿越过来时，陆景瑜就因为这件事大发脾气，还骂他不过是自己养的一条狗。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顾昭语气中甚至听不见一丝恼怒，他嘴角微微翘起，可是一双琉璃般的眸子间，却看不到一丝笑意，冰冷如经年不化的积雪，“怎么？”
明明和陆景瑜只是各取所需，可是被他落下的滋味，还真不好受呢。
他心想，果然如自己所料。
自从昨天撞到脑袋后，顾昭就开始喜欢发呆了。
这双特别的眼睛仿佛随时都在昭告着，他不是谁的替身。
陆景瑜清清嗓子，终于下定决心，难得地对顾昭温声说：“我叫老张送你回去，你就在这等他就好。”
其实，祁以泽高估陆少了。
言下之意便是：顾昭，你不过是我的替身。
车还没完全停下时，顾昭就伸手去推车门，陆景瑜恰巧看见顾昭手下不安分的动作，被唬了一跳，爆发出一声大吼：“住手！”
顾昭听着心底倒没太大波澜，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想，这个世界的有钱人吃得真饱。前有陆少情圣痴恋白月光，后有祁以泽无病呻吟贻笑大方。
人性真的是很奇怪。
祁以泽微笑道：“已经三年没见面了呢，昨天翻看相册，忽然看到很多回忆。”
一定是因为那个顾昭！
内心戏：可恶，除了你还没人敢这么对朕说话！
好像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也无论是帝王还是戏子，自己仿佛永远是一个人……
他们俩最像的就是眼睛了。
陆景瑜在一旁听得眼皮子直跳，他恨不得自己此刻变成一个隐形人。
脸红不是因为羞涩，而是纯粹被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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