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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的相好是被人类杀了,她的相好是受害者,她也是间接受害者。

    “当然会除掉海妖。虽然海妖救过如烟姑娘好几次,但是海妖也取了许多其它精怪的性命,还将他们的魂魄撕碎了,何其残忍。

    虽说楹海城内的精怪皆是犯了错被关进来的,可大部分皆已经悔改,海妖有什么资格取他们的性命呢?

    她将项链从手中拿起,轻轻晃了晃,笑着看向余晚晚:“你猜这坠子有什么作用?”

    即便她救过如烟姑娘,也不能抵消她犯下的这些过错。”

    --------

    海妖杀掉他们,将他们的魂魄撕成碎片,难道是为了正义吗?

    余晚晚不假思索道:“装饰?”

    在透明结界外面停住脚步后,大棱龟甩了甩尾巴尖。

    “几位恐怕是不大了解这位姑娘。”

    其中一位长老抚着胡子对那青年道:“漫山,这孩子不错,你几时收的外门弟子?”

    除此之外,在她们二人的对面,一群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在为他们跳着动人的舞。

    其中一位面容和善的哈哈笑道:“吃了他人的食物,不忘守诺言,这很好啊。”

    她去了人间回来,居然还能记得在人间的事情,还把在人间时的名字当作自己的名字。

    “小乌龟啊,如烟姑娘是镇妖的四大神灵之一,她原本不叫如烟的,听说她入轮回的第一世就叫如烟,故而她在人间走了几遭回来,便一直叫如烟了。”

    “老前辈,人间有很坏的地方,但也不是地狱,没有您想的那么糟。”

    “天君想让如烟姑娘学会自己放下,而不是被动遗忘吧……

    他正垂着眸子,盘腿坐在大棱龟背上,面色平静如无风时的湖面。

    就算那些被关押在海底的妖类仍是不知悔改,该死,那也得看是为了什么被杀。

    大棱龟哼哼了几声:“既然不糟,为什么天君要把做错事的如烟姑娘,罚去当几世人类呢?难道是奖励她吗?”

    大棱龟沙哑而尖利的声音,很就将余晚晚的胡思乱想打断了。www.yisiwx.com

    “哦?”大棱龟发出古怪的一声惊疑。

    或许斩断这些东西,才是她的修行。”

    大棱龟的声音沧桑:“或许是吧……”

    看到此处,华云殿的掌门微笑道:“虽吃人嘴短,可她并未抛下原则,不错。”

    如烟十分满意地笑着:“那就这么说定了。”

    “到啦……小乌龟下来吧。”

    “小乌龟,若是如烟姑娘像你这么想就好啦……她也不必被罚了去人间走几遭了,如今回归了本位,还是放不下那些往事。”

    余晚晚托着下巴:“如烟姑娘现在已经回归本位,继续守护她的楹海城了,还记得在人间第一世的事情?”

    她的本意是好的,可是却因此连累了其余的生灵遭殃。

    “人类的生命很短暂,也很擅长遗忘的。有的人,你前一秒说的事,人后一秒就能忘呢。

    若是天君真想令她遗忘,何不直接抹掉她的记忆呢?”

    另一处,距离楹海城十分遥远的群山之间,立着一座缭绕在白色云雾中的山峰。

    蹲在一旁的大棱龟对着余晚晚道:“小乌龟,快些进去吧,我与夫人只能将你们送到这里了。”

    话毕他将手一挥,眼前的画面消失。

    在场的一位白发女子盈盈笑道:“我们云华殿不介意多一位这样的女弟子,不如将她交给我吧,我会将她收为内门弟子,悉心栽培的。”

    余晚晚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不,她是为了泄愤,满足的是自己的私欲。

    “小乌龟,你别忘了。海妖救了如烟姑娘好几次,她是如烟姑娘的大恩人。换做你是如烟姑娘,你还是会杀海妖吗?”

    大棱龟又一副诉说悠悠往事的模样:

    此山名为天机峰,峰顶的殿乃天机殿。

    此时的天机殿内,几位长老围坐在一块,看着呈现在虚空中的画面。

    夫人龟又紧接着道:“姑娘,看到里面的那两个圈了吗?”

    她一点一点道出想说的话,还是未改之前的回答:

    话毕他又一副颇为感慨的模样,声音浑浊且尖利地叹着气。

    天色已暗,一轮明月静静悬在藏青色的天幕上,入眼的是一座百花齐放的园子。

    如烟笑得更高兴了,“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大棱龟笨拙身子底下的四条爪子,灵活地划着水,不断向前游去。

    她下,她下。

    她自己没得到的东西,别人有了,她便看不下去,要摧毁这一切。在这件事情上,海妖的出发点本就是歪的。

    余晚晚呆呆挠了挠脖子。

    可以说是略有些狼狈了。

    她提着小吊坠,拉过余晚晚的手,将吊坠放进她的手心:“我先将这个赠与你,你若是任务成功,这个链子便永远是你的了,若是失败,它就会消失。”

    从趋向于平坦的龟壳中间滑向两边的圆弧,余晚晚膝盖一个打滑,直接被迫一跟头完美落地。

    余晚晚努着嘴儿想了想:“或许是想让如烟姑娘学会放下吧……对了,如烟姑娘是什么人?我到现在不知道呢。”

    它对它背上的余晚晚道:

    她的声音很轻,似在灯下静静与朋友闲聊,却依旧能听得清晰。

    余晚晚的声音清脆,倒是与大棱龟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又想跟他抢人?

    这份仇她已报,她进了楹海城还要再大肆屠杀其余妖类,就是她的不对了。

    余晚

    海妖救过她几次,她便一直牢记。

    余晚晚抱膝坐在龟背上,双手托着脸儿。

    天机峰内一片寂静。

    宴寻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海底的最深处,大棱龟四爪划行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最终它停住了脚步。

    他轻巧笑道:“新娘子可别摔得浑身脏兮兮的。”
    “如烟姑娘,这事儿我做定了。”余晚晚捏紧拳头道。

    于是几人一同看下去。

    画面中,盘着双髻的少女揉着肚子道:“如烟姑娘请说吧,就凭你今日的款待,我一定会尽力完成的。”

    余晚晚笑了笑,轻拍两下龟壳,感谢道:“多谢老前辈驮我们过来。”

    如烟姑娘去人间走了几遭,非但没有学会遗忘,还拥有了更多忘不掉的记忆。

    余晚晚当即就拒绝得很干脆:“这不行,我不能做这种事情。”

    她这样做,与当初杀了她相好煮粥喝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她甚至更残忍。

    如烟姑娘既是肩负重任的镇妖神灵,自然是不能被那些私人情感所扰乱的,否则会连累很多无辜的生灵。

    它扭头,懒懒拖着音调。

    余晚晚戳着自己的下巴,黑眼珠微微上翻,她若有所思道:

    余晚晚并未立即作答,她悄悄睨了一眼旁边的宴寻。

    她怎么能记这么久?

    接近透明结界外面,还立着另一只大型棱皮龟。

    “或许天君让如烟姑娘入人世,真的是为了让她学会放下吧。”

    另一只大棱龟慢吞吞道:“姑娘,我家老头子眼神不好,他喊你小乌龟,你别见怪。”

    旁边的另一只大棱龟开口说话,语气中满是无奈:“老头子眼睛瞎啦?这明明是个人类小姑娘。”

    几人皆是十分满意地点着头,尔后将赞许的目光,缓缓投到其中一位微笑着的青年男子身上。

    余晚晚内心小小纠结了一下,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余晚晚点头:“好啊好啊,我帮你!”

    画面中,如烟姑娘满意地一笑,向余晚晚挪近了一些。

    李漫山将画面收住,笑眯眯地看向华云殿的掌门。

    李漫山面上的笑意更深了。

    画面中萤火飘飞,两位女子正坐在一条溪流边的藤编垫上,其中一位正一脸满足地吃着小桌上的点心。

    大棱龟听着背上的余晚晚讲得头头是道,他开怀地笑了。

    他的言语中满是欣慰。

    想必这便是老乌龟的夫人了吧。

    于是,李漫山将画面加速,几人继续往下看。

    他二度挥手臂的时候,另一个画面出现了。

    她搂过余晚晚的脖子,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便松开了她。

    余晚晚话毕还点点头,似乎是进一步确认自己所说。

    如烟轻轻摇头:“不~这坠子相当于一个包裹,可以储纳物品,你们常年东奔西走的人,想必很需要这个吧?有了这个,就无需费力提什么行李物件了。”

    或许是天君看如烟姑娘的记性太好了,才罚她当人。”

    但是如烟姑娘不一样。

    它道:“小乌龟,依你这么说也不对呐。

    画面中,如烟笑了笑,她手掌一摊,一枚精巧的银链便躺在了她的手心。

    余晚晚向前望去,前方的结界内能看到一蓝一白两个身影,汪明珠与沈之礼已经在了。

    只有自己主动放下的东西,才能称为放下。

    华云殿掌门回以他一个微笑:“咳,我才想起来,我们华云殿今年的人已经招满了。”

    看到这里,几位长老依眼中依旧是赞许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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