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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呢?”

    安阳摇了摇头,他什么也没听见。

    “沈晃至少在那里住一年了吧,就算是工作日早出晚归,周末少出门,也不应该一次都没见过才对。”

    顾长明却皱起眉头:“您昨天说是至少四个月没回来。”

    自安阳醒来后,秦思居就像是他的百科全书,现在这本书不能用了,安阳一时还真想不起别的办法。难道真的去报警?可如果沈晃的真的消失了,报警也轮不到他啊。

    “沈晃的事先放下吧,”他对秦思居道,“我想想别的办法。”

    -

    他和这些公子哥真的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安阳堵住自己的杯口,顶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冲招呼着倒酒的裴永乐喊道:“我伤还没好!”

    “一次都没有?”

    下午,秦思居把安阳从沙发上叫了起来,告诉他安德鲁找到了。

    -

    “当初沈晃的资料是谁查的?”

    “安德鲁的电话打过吗?”安阳又问。

    “应该还是没回来哦,”那老太太说,“这房子久了,隔音不好,要是他回来的话我应该能听得到的。”

    “那听到过声音吗?”

    “三度也不行!”

    他直起身子,问老太太:“您还记得您上一次见到这家人是什么时候吗?”

    “啊,对,之后还听到过开门的声音,具体啥时候我也忘啦,四个月,还是三个月来着?不过这家人一直很安静,连开门声都很少听见。”老太太还想说点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坏了!”她接起电话,边应着边往楼梯跑,下楼梯时又想起两个年轻人,还不忘回头笑眯眯的挥了挥手。顾长明挥手回应,安阳没空挥手,他正冲老太太着急的比划着:“您看路,看路!”

    “我昨天和顾长明去他家看过,家里一直都没有人,邻居们也没有见到他们搬家。”

    -

    这一查就是一个星期,期间秦思居报告了关于安阳父母的新发现,他调转了方向,将调查重点放在安阳的母亲沈兰身上,现在已经有了有了些眉目,但沈晃仍然一点消息也没有,安阳终于意识到秦思居只是个秘书,不是侦探,去查些简历资料还行,但让他找一个失踪的人,确实是强人所难了。

    “找到人就能说得通了。”秦思居道。

    看来这条路也行不通了。安阳叹了口气:“你继续查吧。”

    “我想他最近没有回家。”安阳想了想,又补充道,“肯定没回。”

    女孩想了想,语气有些迟疑:“……有过几次吧。”

    “也许他出去度假了。”

    秦思居看向他手上压着的沈晃的简历:“原来的资料里有他住所的地址。”

    “诶,这张,这张我记得,后面这个Alpha看到没,我们拍完照之后他来搭讪,一不小心漏了点信息素,直接被你揍翻了。”

    “早知道你不喝酒,我才不叫你来呢。”

    许是因为刚刚给秦思居涨了工资,接下来的话便没那么难说出口了。安阳问道:“你能查到沈晃现在在哪吗?”

    “切,无聊。”裴永乐恹恹的把酒放下,招手给他叫了瓶气泡水,“不喝酒来这里干嘛?”

    安阳支着下巴,手指在微信列表上划来划去,突然,他按住了一个名字。

    他俩说了挺多,但安阳一点都想不起来,也不知是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些照片里的自己很奇怪,不论是双眼迷离,还是夸张大笑,又或者和旁边的人做一样的表情,他看起来都是格格不入。

    “嗯?”上午的会议开了整整两个小时,其中涉及到安阳不太了解的技术领域,开得他本就酸胀的脑袋突突直跳,保险起见,他先问了句,“确认是我们要找的安德鲁吗?”

    安阳人长得小,瞧着人畜无害,笑起来更是阳光可爱,女孩眼中的警惕之色少了很多,但还是谨慎的站在防盗门后面:“我没见过。”

    金平小区是老小区,楼层不高,每层楼分两个单元,每个单元三户。沈晃的家在六楼,安阳和顾长明上楼时,正好遇到了沈晃家往右那户邻居出门,这是个六十岁出头的时髦老太太,昨天同顾长明打过照面,今天再见到他时睁大了眼睛:“小伙子,今天又来哩!”

    “不,他应该是住在那里的,这点顾长明能确定。” 安阳一口喝干咖啡,疲惫的揉了下眼睛,这一个周末下来,竟是一个好觉都没有,昨日他们打听完事情就回了家,吃过晚饭没多久他便洗漱上床,但还是很晚才入睡,今早连走路都昏昏沉沉的,“我就是觉得很奇怪,安德鲁每天上班,沈晃每周六也要到户外写生,按理说出门活动并不算少,但邻居都说很少见到他们……有太多地方说不通了。”

    秦思居应了声好,临走前他薄唇微张,像是想说点什么,又像是松了口气。

    还有什么,既有警察的能力,又不会惊动他人的存在?

    “这个没说。”

    “能查多少是多少吧,”安阳把沈晃的简历重新放回抽屉,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直起身子,道,“可以从安德鲁入手,不过得先查查他在公司是哪个部门或业务的。”

    “去哪了?”

    “确认,”秦思居说,“我问到了海外业务线的团队领导,也是安德鲁的直属上司,信息都对得上,他说安德鲁请了长假。”

    安阳在心里算了算,涨点钱能留下秦思居这个外挂,这挺值的,于是他点了头。

    “这个酒才十三度!”

    秦思居摇了摇头:“试过,但没有打通。”

    “裴哥就是嘴硬,”他身旁的男人嘿嘿笑道,安阳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叫王飞宏,“是谁每天喊着小少爷不在没劲的?”

    秦思居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我尽量。”

    “嗯,”顾长明道,“还是联系不上他,想再来看看。”

    “不是你叫我来酒吧的吗!”

    “说是去旅游了。”

    “您觉得他不住那里吗?”秦思居问。

    “还有这个,这美女现在是姓林的的女朋友,他俩就是这天认识的……”

    “那是以前的小少爷,”裴永乐哼道,“现在的小少爷无聊死了,只会工作。”

    他话音刚落,就见安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瞬间闭紧了嘴巴,不敢再说。

    “对于原来的您来说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周末不怎么出门。”她说。

    

    “小少爷真的每天去上班?我还以为又是那帮人编的,”坐在安阳右侧的邹遥惊讶道,“不会是被姓顾的带坏的了吧!”

    喝了酒,大家三三两两聊开了,话题无外乎是买买买和吃吃吃,中途还拍了张照片,拍完他们发在群里,安阳拿起手机点开,看了眼就关上了,没打算保存。昏暗灯光下一堆人歪歪斜斜的挤在一起,每个人都满脸潮红,满桌子的酒和小吃,看起来要多堕落有多堕落,这么一看,满眼清明又略显拘谨的自己便尤为突出。他想起自己的朋友圈里还有不少在酒吧拍的图,便打开来一张一张翻过去,裴永乐和王飞宏凑过来一起看,边看边帮他回忆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安阳把耳朵贴到沈晃家的门上,过了半晌,看向了顾长明。顾长明问:“怎么样?”

    “这应该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查。”秦思居爽快应道,走前还不忘提醒安阳把他打印好的资料看完。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直到安阳轻笑了一声:“整整半年扔着公司不管,现在总得补回来,”他举起装着气泡水的酒杯,“来,干。”

    老太太走后,顾长明又敲了几分钟门,仍没有回响。现在安阳也觉得沈晃不可能在家了。他去敲左边那户人家的门,刚敲一下,门就开了,一个年轻女孩字警惕的看着他们,想必是早就猫在门前听着。

    “什么理由?”

    “您要是真觉得我不容易,”秦思居说,“给我涨工资就行。”

    “抱歉打扰了,想和您打听一下,”安阳笑道,“您见过隔壁这户人家吗?”

    “也是。”安阳看了眼时间,不能再纠结下去了,再过十分钟有一个他必须要参加的会,而他甚至还没看完资料。

    “是我,安总。www.baiwenzai.com”

    “或者他搬家了。”

    “虽说他是个自由画家,但,度假度四个月?”

    “谢谢。”秦思居淡定道,“那么,突然问起沈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像是应了她的话,从另一户紧闭的大门里传来了咣当一声,像是椅子被踢倒的声音。

    “干!”其他人连忙举杯。

    安阳拿文件的手顿了一秒,一秒后他想,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确实只有交给秦思居他才能放心,就是这秘书真不好当啊……

    “来来来,给我们的小少爷满上!”

    “好早喽,应该是五月,还是六月,是不是要更早点……”老太太努力的回想着,“大概,大概半年前吧,我下午去买菜时碰到过一次,是个年轻人,背着个大板子,长得……”她眯着眼睛看向前方,有一瞬间安阳觉得她是在看自己,但老太太支吾了半天,又道,“不记得长啥样了,但挺好看的。”

    “没有,”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平常上班早,回来也晚,没有碰到过他们。”

    有一瞬间,他冒出了这个想法,但很快被一声鼓响敲掉了。

    “……”

    “这件事可以交给你吗?”他认真的问秦思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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