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与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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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沈晃后，我每个月都会去看望他两次……你别误会，我没有和他见面，我知道他已经有了新生活，不会去打扰他。m.baiwenzai.com”
“无论是平常还是周末，我都没有见到过沈晃，就连他爱人也没有露过面，沈晃或许不需要上班，但他总需要出来买东西，他的爱人总需要上班吧？”
安阳皱起眉头：“突然出国，全家搬走……听上去不太正常啊。”
“如果沈晃真的是失踪了，”安阳小心的说，“或许可以找警察？”
他平淡的叙说着，而安阳在这一刻突然明白了沈晃对他的意义，与其说是白月光或执念，不如说他是顾长明生活的目标。这么多年，支撑顾长明走到的现在的就是沈晃。
“我打他电话也没接，他和他爱人的都是，整整一个月。”
安阳想问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如果你只是想确认沈晃过得幸福，那确认三次，最多五次就足够下定论，为什么却把它变成了习惯还持续到了现在？但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质问都憋回肚子里，没必要，安阳，没必要，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俩又不是情投意合的情侣，别说这种像是质问出轨丈夫一样的话。
“三、四个月前，我太忙了，没顾得上去看他，”三四个月前，安阳心中一动，就是他受伤进医院的时候。顾长明继续道，“后来稍微得了空，我去了一次，但没有见到他，以前不管刮风下雨，星期六他都会出门写生的……那次我没多想，以为只是他碰巧取消了外出计划罢了。直到这一个月，我又按之前的时间去看他，还是没有他的踪影，连着一个月……我才确认他真的不见了。”
因有安曲杰在，吃过饭后安阳和顾长明就起身回了卧室，比起安阳的不在状态，顾长明要自若的多，只是偶尔他垂下眼帘时，能在镜片下看到一点重重心事的端倪。
两人坐上顾长明的车，朝金平小区开去。车内很沉默，他们谁也不说话，但各有各的心事，因此也不觉得尴尬或窒息。
安阳今天到吃午饭的时间才睁眼，可能是昨天很晚才睡着的缘故。
在卧室发了半小时的呆后，安阳突然站了起来，提议他们今天再去沈晃的小区看看。
“我……”
虽然论地位权势，安阳都比顾长明来得高，但自醒来后，安阳看到的顾长明从来都是冷漠甚至高高在上的，连笑容都少见，可现在为了已经结婚的沈晃，他低下了头，放下自尊求安阳，求他最讨厌的未婚夫帮忙。
“我没误会。”安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太僵硬，“你继续。”
“上面的信息可能会，呃，出乎意料，查到的也不是很多，如果你想要更详细的……”
他闭上眼睛，去听初冬的风声，过了许久，才听到顾长明离开床边的声音。
“我想知道沈晃当初为什么突然离开。”顾长明又说了一遍，神色平静，“这就是我想问他的事。”
“一开始，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顾长明说，“但后来……它变成了一种习惯，很多时候我只是看着他们走进门里，然后转头回家，什么都没想，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
“呃，去国外度假？”
安阳能想出那个画面，夕阳还未落尽的下午，顾长明的车停在距离小区门外几百米的街上，他坐在驾驶座，目送沈晃背着今天完成的作品，拉着爱人的手，两人说说笑笑的走进没那么高档但很温馨的小区。
他愿意说，安阳现在却不想听了：“这事以后再说，这个忙我也可以帮，但今天已经很晚了，”他滑进被子里，别过头避开顾长明的眼睛，“先睡吧。”
“什么答案？”
“直到大四一开学，我听说有人在国外看到了他。”
“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顾长明轻叹一声，“是我太懦弱，害怕听到我不敢面对的答案，才让这个句号拖到了现在。”
“我今晚去他家了，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开。有个邻居告诉我，我敲的那家人至少四个月没有出现了。”
“也可能只是去度假了……”
他在国外呆了五年，没有放弃过寻找沈晃，但也没有一次得到回音。后来公司出事，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久留之地，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去哪里，继续留在国外？沈晃不一定，不，他一定不在这里，顾长明用了五年，明白他在这样找下去也找不到沈晃；回国？国内没有人在等他，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怎么确认的？”
“直接去敲门，不用等到晚上六点。”安阳说，“如果没人应答，就问一下邻居，说不定会有人看见沈晃昨天很晚回了家，今天早上又出门了。”
顾长明顿了一顿，低声道：“没关系的，可以说。”
“我后来打过沈晃父母的电话，但他们都不接，等到寒假，我从B市回去时才发现，他们家已经搬走了。”
“是沈晃先出的国，在大一开学的一个星期前。”顾长明说，“他没有告诉我，连纸条都没留，突然的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我去找他的时候，他父母说，他已经出国了。”
顾长明盯着他。安阳举起手：“我瞎猜的。”
安阳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这样。”
“小晃接到了一个很好的offer，所以……”沈晃的妈妈站在门前，眼神疲惫又同情，“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他已经不在国内了。”
“我想他是有自己的苦衷，可能是欠了债，或得罪了不得了的人……我猜了很多，但都没有证实的方法。”顾长明叹了口气，“我一直在找他，但沈晃断了所有同学、朋友，包括和我的联络，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他的父母在搬走之后也没有回音，我无从下手。”
“我不太明白。”他听到自己问，“你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原本正在准备保研的顾长明不顾教授劝阻，在一个月内调查那个国家世界排名五十以内的学校的申请条件，准备好了语言考试需要的所有材料，又拿出之前实习和副业攒下的钱用作研究生第一年的学费，终于在下半年，踏上了那个国家的土地。
年轻的小安总露出像兔子一样小心翼翼神情，好像顾长
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那你是怎么发现沈晃失踪的？”
炎热的夏天，令人烦躁的蝉鸣，手机里几十条没有回复的信息，若有人往上翻，能翻出一个月前两人还在庆祝他们考上同一所大学。
安阳愣了一下，他今天想了很多，但这个“答案”却是一秒都没想起来过，而且，“不是因为你出国，你们才……”
“也可能是从另一个门走呢？”安阳说，“小区总不会只有一个门。”金平小区确实有三个门来着，他数过。
“我……”
半道上，顾长明突然开了口。
但他还是没有找到沈晃。
为了沈晃。
而如果安阳那时刚好坐在书店的窗前，或许他正看书看得入迷，那他再抬头时只会看到黑夜，又或许他刚好因为眼睛酸胀而抬起头，就能看到顾长明的背影。
开口的瞬间，安阳就意识到他不该过问这么私密的事情，他连忙打断了顾长明的话：“不用告诉我！”
难怪他总是说有私事。
“拜托了，安阳。”顾长明此刻没有带眼镜，琉璃一样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力，不安和彷徨，就连眼角的痣都像是一滴垂下来泪，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垂着头看着坐在床上的安阳，这明明是个居高临下的姿势，他看安阳确像是在看他的救世主，“拜托你，帮我找到沈晃。”
“关于昨天说的答案，”他说，“我想要的，是他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的答案。”
“如果他们只是去国外度假呢？”
午饭简直就是噩梦，安阳、顾长明、安柏林和安曲杰都在，安柏林对着三个小辈嘘寒问暖，三个年轻人却都一言不发，安曲杰时不时的瞥安阳两眼，眼神非常不友好，安阳和顾长明都注意到了，顾长明在半途找了个极为蹩脚的理由把安曲杰喜欢的菜换到了安柏林面前，这下安曲杰瞪的人又加了一个，而安阳什么都不知道，他一直在神游，饭都没吃几粒。
“找到他之后，我会向他要一个答案，之后再也不会见他，我保证。”
可他失去了那么多，又放弃了那么多，对着那双失魂落魄的眼睛，安阳找不到理由拒绝。
顾长明点了点头，说：“好。”
入职不到一个月，他站在安阳的办公室里，接过那两张薄薄的纸，一眼看到了“已婚”两个字。
顾长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沈家的，他浑浑噩噩的在家里睡了三天，直到坐上开往大学的火车，他才终于意识到沈晃已经离开他了，连一句话都没留下，而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
“我也打给他爱人的公司，但他们说他不知道安德鲁是谁。我想可能是名字不全，安德鲁听起来像外国人的名字，但我没有他的姓氏，资料上也没写。”顾长明用力闭了下眼睛， “我知道找你帮忙对你来说很过分，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不用。”
顾长明抬起眼皮，飞快而尴尬的扫了他一眼，垂下眼帘继续道：“沈晃每周的周六下午都会背着画架和他的爱人一起出去写生，下午六点左右回家，我知道这个时间，所以会在每个月的第一和第二个周六下午开车到他小区门口，看着他走进小区，然后就离开。”
“在我不知道要怎么走的时候，听到了沈晃已经回国的消息，刚好那时候安珂科技朝我抛来了橄榄枝，所以我提了那个条件。”
安阳没听清楚，他正戴着耳机，用舒缓的歌曲和困倦与浮躁做朋友，他摘下耳机，问：“什么？”
帮我找到一个人，他对着视频会议里的安阳说，这就是我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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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沈晃后，我每个月都会去看望他两次……你别误会，我没有和他见面，我知道他已经有了新生活，不会去打扰他。m.baiwenzai.com”
“无论是平常还是周末，我都没有见到过沈晃，就连他爱人也没有露过面，沈晃或许不需要上班，但他总需要出来买东西，他的爱人总需要上班吧？”
安阳皱起眉头：“突然出国，全家搬走……听上去不太正常啊。”
“如果沈晃真的是失踪了，”安阳小心的说，“或许可以找警察？”
他平淡的叙说着，而安阳在这一刻突然明白了沈晃对他的意义，与其说是白月光或执念，不如说他是顾长明生活的目标。这么多年，支撑顾长明走到的现在的就是沈晃。
“我打他电话也没接，他和他爱人的都是，整整一个月。”
安阳想问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如果你只是想确认沈晃过得幸福，那确认三次，最多五次就足够下定论，为什么却把它变成了习惯还持续到了现在？但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质问都憋回肚子里，没必要，安阳，没必要，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俩又不是情投意合的情侣，别说这种像是质问出轨丈夫一样的话。
“三、四个月前，我太忙了，没顾得上去看他，”三四个月前，安阳心中一动，就是他受伤进医院的时候。顾长明继续道，“后来稍微得了空，我去了一次，但没有见到他，以前不管刮风下雨，星期六他都会出门写生的……那次我没多想，以为只是他碰巧取消了外出计划罢了。直到这一个月，我又按之前的时间去看他，还是没有他的踪影，连着一个月……我才确认他真的不见了。”
因有安曲杰在，吃过饭后安阳和顾长明就起身回了卧室，比起安阳的不在状态，顾长明要自若的多，只是偶尔他垂下眼帘时，能在镜片下看到一点重重心事的端倪。
两人坐上顾长明的车，朝金平小区开去。车内很沉默，他们谁也不说话，但各有各的心事，因此也不觉得尴尬或窒息。
安阳今天到吃午饭的时间才睁眼，可能是昨天很晚才睡着的缘故。
在卧室发了半小时的呆后，安阳突然站了起来，提议他们今天再去沈晃的小区看看。
“我……”
虽然论地位权势，安阳都比顾长明来得高，但自醒来后，安阳看到的顾长明从来都是冷漠甚至高高在上的，连笑容都少见，可现在为了已经结婚的沈晃，他低下了头，放下自尊求安阳，求他最讨厌的未婚夫帮忙。
“我没误会。”安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太僵硬，“你继续。”
“上面的信息可能会，呃，出乎意料，查到的也不是很多，如果你想要更详细的……”
他闭上眼睛，去听初冬的风声，过了许久，才听到顾长明离开床边的声音。
“我想知道沈晃当初为什么突然离开。”顾长明又说了一遍，神色平静，“这就是我想问他的事。”
“一开始，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顾长明说，“但后来……它变成了一种习惯，很多时候我只是看着他们走进门里，然后转头回家，什么都没想，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
“呃，去国外度假？”
安阳能想出那个画面，夕阳还未落尽的下午，顾长明的车停在距离小区门外几百米的街上，他坐在驾驶座，目送沈晃背着今天完成的作品，拉着爱人的手，两人说说笑笑的走进没那么高档但很温馨的小区。
他愿意说，安阳现在却不想听了：“这事以后再说，这个忙我也可以帮，但今天已经很晚了，”他滑进被子里，别过头避开顾长明的眼睛，“先睡吧。”
“什么答案？”
“直到大四一开学，我听说有人在国外看到了他。”
“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顾长明轻叹一声，“是我太懦弱，害怕听到我不敢面对的答案，才让这个句号拖到了现在。”
“我今晚去他家了，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开。有个邻居告诉我，我敲的那家人至少四个月没有出现了。”
“也可能只是去度假了……”
他在国外呆了五年，没有放弃过寻找沈晃，但也没有一次得到回音。后来公司出事，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久留之地，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去哪里，继续留在国外？沈晃不一定，不，他一定不在这里，顾长明用了五年，明白他在这样找下去也找不到沈晃；回国？国内没有人在等他，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怎么确认的？”
“直接去敲门，不用等到晚上六点。”安阳说，“如果没人应答，就问一下邻居，说不定会有人看见沈晃昨天很晚回了家，今天早上又出门了。”
顾长明顿了一顿，低声道：“没关系的，可以说。”
“我后来打过沈晃父母的电话，但他们都不接，等到寒假，我从B市回去时才发现，他们家已经搬走了。”
“是沈晃先出的国，在大一开学的一个星期前。”顾长明说，“他没有告诉我，连纸条都没留，突然的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我去找他的时候，他父母说，他已经出国了。”
顾长明盯着他。安阳举起手：“我瞎猜的。”
安阳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这样。”
“小晃接到了一个很好的offer，所以……”沈晃的妈妈站在门前，眼神疲惫又同情，“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他已经不在国内了。”
“我想他是有自己的苦衷，可能是欠了债，或得罪了不得了的人……我猜了很多，但都没有证实的方法。”顾长明叹了口气，“我一直在找他，但沈晃断了所有同学、朋友，包括和我的联络，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他的父母在搬走之后也没有回音，我无从下手。”
“我不太明白。”他听到自己问，“你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原本正在准备保研的顾长明不顾教授劝阻，在一个月内调查那个国家世界排名五十以内的学校的申请条件，准备好了语言考试需要的所有材料，又拿出之前实习和副业攒下的钱用作研究生第一年的学费，终于在下半年，踏上了那个国家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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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那你是怎么发现沈晃失踪的？”
炎热的夏天，令人烦躁的蝉鸣，手机里几十条没有回复的信息，若有人往上翻，能翻出一个月前两人还在庆祝他们考上同一所大学。
安阳愣了一下，他今天想了很多，但这个“答案”却是一秒都没想起来过，而且，“不是因为你出国，你们才……”
“也可能是从另一个门走呢？”安阳说，“小区总不会只有一个门。”金平小区确实有三个门来着，他数过。
“我……”
半道上，顾长明突然开了口。
但他还是没有找到沈晃。
为了沈晃。
而如果安阳那时刚好坐在书店的窗前，或许他正看书看得入迷，那他再抬头时只会看到黑夜，又或许他刚好因为眼睛酸胀而抬起头，就能看到顾长明的背影。
开口的瞬间，安阳就意识到他不该过问这么私密的事情，他连忙打断了顾长明的话：“不用告诉我！”
难怪他总是说有私事。
“拜托了，安阳。”顾长明此刻没有带眼镜，琉璃一样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力，不安和彷徨，就连眼角的痣都像是一滴垂下来泪，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垂着头看着坐在床上的安阳，这明明是个居高临下的姿势，他看安阳确像是在看他的救世主，“拜托你，帮我找到沈晃。”
“关于昨天说的答案，”他说，“我想要的，是他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的答案。”
“如果他们只是去国外度假呢？”
午饭简直就是噩梦，安阳、顾长明、安柏林和安曲杰都在，安柏林对着三个小辈嘘寒问暖，三个年轻人却都一言不发，安曲杰时不时的瞥安阳两眼，眼神非常不友好，安阳和顾长明都注意到了，顾长明在半途找了个极为蹩脚的理由把安曲杰喜欢的菜换到了安柏林面前，这下安曲杰瞪的人又加了一个，而安阳什么都不知道，他一直在神游，饭都没吃几粒。
“找到他之后，我会向他要一个答案，之后再也不会见他，我保证。”
可他失去了那么多，又放弃了那么多，对着那双失魂落魄的眼睛，安阳找不到理由拒绝。
顾长明点了点头，说：“好。”
入职不到一个月，他站在安阳的办公室里，接过那两张薄薄的纸，一眼看到了“已婚”两个字。
顾长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沈家的，他浑浑噩噩的在家里睡了三天，直到坐上开往大学的火车，他才终于意识到沈晃已经离开他了，连一句话都没留下，而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
“我也打给他爱人的公司，但他们说他不知道安德鲁是谁。我想可能是名字不全，安德鲁听起来像外国人的名字，但我没有他的姓氏，资料上也没写。”顾长明用力闭了下眼睛， “我知道找你帮忙对你来说很过分，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不用。”
顾长明抬起眼皮，飞快而尴尬的扫了他一眼，垂下眼帘继续道：“沈晃每周的周六下午都会背着画架和他的爱人一起出去写生，下午六点左右回家，我知道这个时间，所以会在每个月的第一和第二个周六下午开车到他小区门口，看着他走进小区，然后就离开。”
“在我不知道要怎么走的时候，听到了沈晃已经回国的消息，刚好那时候安珂科技朝我抛来了橄榄枝，所以我提了那个条件。”
安阳没听清楚，他正戴着耳机，用舒缓的歌曲和困倦与浮躁做朋友，他摘下耳机，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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