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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拍了拍太子的手,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慰藉,微微点头:“询儿放心,母后晓得。”

    “江仁浩既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楚王的人,他忠于陛下,那咱们暂时不必担忧他。只是楚王一回朝,且他在北方立下赫赫军功,怕是朝堂会有一番风云变幻。”皇后忧心忡忡地说道。

    “陛下,此次大理寺抓的犯人中,竟有不少是天一教的人,这天一教贼心不死,妄图搅乱朝纲,还请陛下严查!”又有人高声奏报,言辞恳切。

    皇后闻言,立刻收敛情绪,神色变得严肃庄重:“去请朱太傅进来!”

    朱凡安闻言,立刻跪下身来,感激涕零:“老臣代那不孝子,多谢皇后娘娘提携。”

    “是,娘娘!”宫女应了一声,迅速退下。

    “太傅,您就别自责了,母后说的是。此次也是我自己学艺不精,若是像大哥一样有那般高强的武功,想来也不会受伤。”太子宋询忙道,可刚一说话,牵动伤口,疼得他眉头紧皱。皇后见状,赶忙上前安抚。

    皇后缓缓在床边坐下,伸手拉过被子,仔细地给太子掖好被角,耐心解释:“若是你舅

    次日,城外突然出现大批官兵,如狼似虎般抓捕流民。一时间,城外哭声震天,百姓们惊慌失措,城内也是人心惶惶,流言蜚语四起。

    话音刚落,朱凡安便随着宫女的脚步走进房间。皇后示意宫女退下,宫女领命,悄然退至门外。

    “老臣以为,此次事情,皇家的人不宜再次出面,容易引发混乱。不若让江侯爷前往,想那天一教的教主陈随就是江侯爷带兵平定的,那些乱党见了江侯爷,必定有所忌惮。”朱凡安提高音量,字字掷地有声。

    “多谢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宽宏大量,老臣定为太子鞠躬尽瘁。”朱凡安言辞恳切,目光坚定。

    朱凡安顺着皇后的搀扶起身,再次行礼:“保护殿下,是臣分内之事。此次殿下受伤,臣难辞其咎。”说着,又欲跪下。

    “上次在史府中,听雪打了锦萱郡主,是老夫教女无方,还望皇后娘娘恕罪。”朱凡安面露惭色,再次起身请罪。

    江仁浩瞧了眼那人,微微顿了顿,旋即朝乔东使了个眼色,乔东心领神会,立刻快步上前,翻身上车,稳稳地握住缰绳。

    皇帝再次点头,目光落在江仁浩身上:“江仁浩,城外流民的事,就交给你了。”

    周皇后款步上前,双手轻轻扶起朱凡安,语气温柔道:“朱大人,您太客气了。这些年,多亏有太子与您的扶持,咱们早已亲如一家。我前几日与哥哥提及此事,哥哥直说,家中几个侄女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皇后微微点头,示意朱凡安坐下,待他落座后,开口问道:“太傅,听说您在朝堂上驳回了让楚王替询儿去安抚流民的事?”

    “陛下,秦侍郎所言极是!楚王殿下一直在北方戍边,历经大小战争无数,战无不胜,保得我朝北方边境安稳太平。若此次楚王前去处理城外流民之事,定能恩威并施,安置好流民。”又有大臣纷纷附和。

    皇帝听了,微微点头。这时,下面一位机灵的言官赶忙上前:“这流民事儿总得有人处理,可到底谁去合适呢?”

    静王闻言,微微一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盯着炭火,若有所思。

    静王脸色一沉,眉头紧锁:“听说前些时日,陛下私下派人通知宋玉回朝。我原以为是无稽之谈,没想到竟是真的。你说,陛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江仁浩垂眸思索片刻,轻声道:“水越搅越浑,不过,浑水才好摸鱼。”

    “太傅,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皇后看向朱凡安,眼中满是求助。

    太子因救治城外流民受伤的事儿,昨日便已传遍京城,今儿一大早,臣子们纷纷上奏,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皇帝头疼欲裂。昨日,太子受伤,皇后在他跟前哭了整整一宿,哭诉着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遭此大罪,今日,这群大臣又在朝堂上叽叽喳喳,各执一词。

    皇后听了,微微点头:“此事确实该提上日程了。话说朱大人的公子还在密山书院读书,太子身边现下正需要人手,不妨让他来帮太子吧!”

    太子刚要开口阻拦,皇后已抢先一步,快步上前将朱凡安扶起,强挤出一丝笑容:“太傅劳苦功高,此次我听询儿说了,若不是太傅及时出手相助,询儿恐怕……”说着,眼中泪花闪烁。

    皇帝扫视着下方众人,又看了看依旧站着的数位大臣,最后将目光落在朱凡安身上:“太傅,你怎么看?”

    朱凡安沉思片刻,开口道:“殿下今年也十六岁了,是该议亲了。”

    皇后摆了摆手,神色有些无奈:“是锦萱那丫头不懂事,我说过她几次,可她就是不听。”其实,皇后本想将锦萱赐婚给江仁浩,皇帝却以锦萱年幼、性子孩子气为由,给挡了回去,说不急这一时。

    太子正欲再开口,这时,一名宫女匆匆而入,神色慌张:“皇后娘娘,朱大人求见。”

    太子见状,轻轻拉了拉皇后的衣袖,小声叮嘱:“母后,此次的事情,太傅也是费心尽力了,切不可怪罪于他。”

    静王边说,边轻轻拨弄着炭火,目光却时不时扫向江仁浩,见他一直沉默不语,又补充道:“真的不是我,时机未到,我还不至于这么早出手。”

    朝堂之上,史耐德满脸焦虑,上前一步,手持笏板:“陛下,现下大理寺的大牢都被城外的流民塞满了,过不了几日,还有新入京的囚犯要收押,这大理寺的监狱已然人满为患,快没地儿了,还请陛下明示!”

    皇后再次将其扶起,长叹一声:“朱大人自我们在泉州时,便鼎力相助,太子殿下日后的路,还要多多仰仗朱大人才是。”

    “陛下,流民们也是苦不堪言,听说昨日是因为吃的被抢,才引发群架、拥挤踩踏,这才误伤了太子。”也有大臣面露不忍,为流民求情。

    “这些流民,朱凡安想必早就告知过他并非善茬。可他呢,全然不听劝,满脑子想着书上那些迂腐的法子,护卫带得少不说,还亲自跑去跟流民‘义谈’。也不想想,那些流民里,几个身强体壮的大汉,哪有半点普通百姓挨饿受冻的孱弱模样?出了这档子事儿,也算是给他个教训了。”

    朱凡安闻听此言,再次向皇后躬身行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多谢皇后娘娘厚爱,臣定当肝脑涂地,辅佐太子。”待朱凡安退下,屋内安静了些许。

    朱凡安微微躬身,不疾不徐地开口:“回陛下的话,臣以为楚王殿下处理流民之事,固然是个办法。不过,楚王殿下昨日回城后,便率众救下太子,死伤无数。现下大理寺里还关押着那些被楚王殿下抓的流民,若是楚王殿下再次前往,怕是会让流民们误以为朝廷要对他们赶尽杀绝,一旦民意再次被煽动,可就正中了天一教的奸计。况且,楚王殿下刚回齐城,一路奔波,身心疲惫,理当好好休息才是。”

    皇后听了,再次点头:“朱大人所言极是,楚王身后有秦贵妃,还有秦安公撑腰。这次他回来得确实巧妙。”说到这儿,皇后看向朱凡安,目光中透着询问:“朱大人,您觉得江仁浩此人如何?”

    待众人出宫,江仁浩目光扫向前方那一辆辆马车,此时一宫人打扮的人却是上前,对着江仁浩行了个礼,道:

    室内安静下来,朱凡安“扑通”一声跪下,满脸愧疚:“臣向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请罪。是臣护驾不周,才让太子受伤。”

    “陛下,这些流民实在太过分!太子殿下本是一片好心,竟遭他们毒手,必须得好好审审,严惩不贷!”一位大臣义愤填膺地附和。

    朱凡安微微欠身,坐于凳上,缓缓说道:“此次楚王回来得蹊跷,想来是陛下有意安排。若让其在流民事中再占上风,朝中本就有些人对太子有异议,舆论风向怕是对太子不利,所以此事不能让楚王去。”

    “江大人,我家王爷的车夫肚子难受,刚去了太医院,现下也没个赶车的人。www.chenxiao.cc”

    与此同时,东宫之中,皇后守在受伤的太子宋询床边,心疼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太子瞧着皇后这般模样,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安慰道:“母后放心,儿臣没事儿,不过是点皮肉伤。”

    “臣遵旨。”江仁浩出列,神色恭敬而沉稳,高声应道。

    “怎么会没事儿?”皇后声音颤抖,指着太子手臂上那渗着血的绑带,“这儿若再深点儿,你的胳膊可就保不住了!”

    “陛下,臣等附议。”刹那间,朝堂上一群人齐刷刷地跪下身来,目光殷切地望着皇帝。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正烦躁间,只见一男子手持玉碟,稳步出列,面向皇帝,朗声道:“陛下,据大理寺的官员审查,此番城外流民中,不乏天一教的余孽,他们蛊惑煽动流民,数落朝廷的不是,才引得流民们对朝廷心怀不满。此次,听闻楚王殿下已然回朝,不若让楚王殿下前去处理,以楚王之威名,定然能妥善安置流民。”说话的正是秦峰,吏部侍郎,秦安公的大儿子,楚王的表哥。

    太子宋询见人走了,自顾自地往床上一躺,眉头微皱,带着几分孩子气嘟囔道:“母后,您是不是对太傅太好了?”

    江仁浩凝视着静王,片刻后,缓缓开口:“我信你。只是楚王回来得,太过凑巧了些。”

    说完,他像是又想起什么,接着道:“话说,我的两个女儿都嫁入了江家,可这个江仁浩,我始终摸不清他的底细。”

    江仁浩则转身看向静王,此时静王正不紧不慢地将茶壶置于烧得通红的炭火之上,动作娴熟而优雅。待放好茶壶,静王抬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不是我做的。不过,太子此番行事,确实太过急躁了些。”说着,他将一只精致的茶杯摆在江仁浩面前。

    “此子心思深沉,我一直看不透他到底意欲何为。之前咱们也想拉拢他,可他似乎对朝堂争斗兴致缺缺,只忠于陛下。”朱凡安微微皱眉,似乎陷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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