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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座之人微微抬头,目光冷峻:“事情办得如何了?”

    “他哪能跟你比,你常年在外征战,身子骨如铁打的一般。太子被皇后保护得太好了,况且还有天一教的人混在流民里头,他们本就是蓄意闹事的。”秦贵妃微微叹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舅有儿子,母后又何须这般倚重朱大人。朱大人早在你父皇还在朱州时,便与之相识,你父皇能登上皇位,朱大人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你父皇对他信任有加,有他相助,咱们往后的路自然顺遂许多。”

    “大人放心,天一教的人如今已全部混入流民之中,李成此刻也在其中。”黑衣人低声汇报,声音沉稳。

    “多谢大人!”黑衣人欣喜不已,再次行礼后,退了下去。左明候在外面,将其送出秦府。

    待秦峰吃了两个,宋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咽下嘴里的果肉,开口问道:“太子的伤怎么样了?”

    正热闹着,一名宫女匆匆入内,行礼后急声道:“贵妃娘娘,秦侍郎在外求见。”

    “他可有起疑心?”上座之人追问,眼神犀利。

    “听说父皇把处理流民的事儿,交给了江仁浩?”秦贵妃像是又想起什么,看向秦峰问道。

    皇后看着太子懂事的模样,欣慰地点头,眼中满是期许。

    “大人!”黑衣人入内,对着上座之人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此时,冯府内。

    “大人放心,如今我已是天一教教主,那死而复生的□□是我。现下,天一教三万教徒尽在我掌控之中。”黑衣人挺直脊背,语气中透着几分得意。

    “大人放心,属下定当按照大人的计划行事。不过,近来江南出现一个富商,大肆收购土地、山林,甚至矿场也不放过。他买下后,转手租给老百姓,还提供种子,收取的租子又低,咱们在江南的产业颇受影响。”黑衣人面露忧色,如实禀报。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秦贵妃佯装嗔怒,作势要打,手上却没半分力气,“你可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连那北边的蛮子都惧你三分,还怕母妃摸几下?”

    宫女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不一会儿,便端着一个金质托盘进来,上面整齐摆放着几个庵波罗果,个个金黄饱满,宛如大号的金镙子,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宋玉笑着闪躲,故意打趣:“母妃,您再这般摸下去,我这脸都要被您摸秃噜皮了。”

    宫女们在一旁瞧着这母子俩的亲昵模样,忍不住捂嘴偷笑。

    “周尚书周笠就没说什么?”秦峰追问,眼中透着探究。

    与此同时,绮兰宫内,秦贵妃笑语盈盈,满目慈爱地瞧着面前的儿子楚王宋玉,手不住地在他脸上轻轻抚摸,嘴里念叨着:“我的儿,许久不见,可让母妃想死了。”

    “哼,有勇无谋的匹夫!”上座之人冷哼一声,语气轻蔑,“天一教其他人呢?情况如何?”

    “没听他说过什么。”秦贵妃摇头,眼神有些轻蔑,“周笠这人,沉稳得很,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轻易开口的。你瞧朱凡安忙前忙后的,周笠却跟个没事人似的,一声不吭。”

    皇后神色一凛,同样警惕地环顾四周,轻声道:“具体情形,母后也不甚清楚。只晓得当初你父皇与朱大人在外谋划诸事,至于这军队……”她微微摇头,示意太子莫要再问。

    “哼,太子也太柔弱了些,就这点流民都对付不了。”宋玉不屑地撇嘴,语气中透着几分轻视。

    秦贵妃又好气又好笑,瞪了宋玉一眼,又拿了一个果子递给秦峰:“慢些吃,又没人跟你抢。”

    秦贵妃却一脸无所谓,轻轻摆手:“哼,就算没有流民这档子事,那周芉何时给过我好脸色?在泉州的时候,陛下不过送我一条水晶手串,她便非得也弄一条一模一样的,心眼小得跟针尖似的。”周芉,正是太子的母亲,当朝皇后。

    “快快有请,我好些时日没见峰儿了。”秦贵妃眼睛一亮,连忙吩咐。

    这一日,夜幕笼罩,秦府门外悄然出现一个黑影。此人身形矫健,趁着夜色掩护,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脚尖轻点,如鬼魅般翻墙而入。他像是对秦府的布局了如指掌,巧妙地避开巡逻侍卫,熟门熟路地潜入后院一处亮着灯的书房。

    “胳膊差点就断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秦峰放下手中的果子,神色凝重地说。

    待左明返回,秦峰立刻吩咐:“去查查,近期在江南大量收地的是何人?”没错,这上座之人正是秦峰。

    “表哥,你这功夫可大不如前了!”宋玉收了招式,双手抱胸,笑嘻嘻地调侃。

    上座之人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道:“此事我来处理,你只需当好你的教主便是。还有,一会儿去左明那儿支取三万两银子。”

    “骈幽军可是太子的直属军队,若是儿臣能掌控它……”太子话未说完,皇后已抬手轻轻拍打了一下他未受伤的肩膀,神色严肃:“此事切不可在你父皇面前提及,记住了吗?”

    “莫不是在张氏那儿?”冯母下意识地反问。自张氏有了身孕,坐堂大夫断言这胎是个儿子,冯福平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整日往张氏院子里跑,恨不得扎根在那儿,回府除了给冯母请安,几乎见不着人影。

    “嗯,是朱凡安那只老狐狸提议的。”秦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点头应道。

    冯母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头疼愈发厉害。如今府里银钱吃紧,这参汤都寡淡得没了滋味,人参的品相也是差到极点,一想到钱的事儿,她心里就像堵了块大石头。

    “我回来这么久,也没见母妃拿这稀罕物给我!”宋玉挨着秦峰坐下,小声嘀咕,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果子。

    “这老狐狸,倒是忠心耿耿,满心满眼都只有太子。”宋玉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酸意。

    秦峰笑而不语,伸手接过秦贵妃递来的果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宋玉见状,眼疾手快,一把将秦峰手中的果子抢了过去,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钱氏撇了撇嘴,满脸嫉妒:“娘,儿媳怎会不知四妹妹的金贵,一早就去问过了,老爷压根儿没去她那儿。”

    钱氏却似全然不顾冯母的怒火,心急如焚地叫嚷:“娘,老爷昨日一夜未归府啊!”

    秦贵妃起身,上前一手拉住秦峰,将他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嗔怪道:“你表哥整日在朝中忙碌,哪像你,成年累月在战场上摸爬滚打。”

    “或许是与人吃酒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冯母不耐烦地摆手,一旁的丫头见老太太喝完了汤,便轻手轻脚地将汤碗置于托盘上,收了下去。冯母顺手摘下衣服上挂着的翡翠念珠串,左手轻轻捻动着,试图平复心情。

    冯母正坐在太师椅上,由丫头服侍着喝参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惊得手一抖,险些将汤碗打翻,眉头紧皱,不耐烦道:“吵什么吵,大中午的,成何体统!”

    “母后,儿臣听闻,当年父皇之所以能登上皇位,据说手握骈幽军,此事当真?”太子宋询好奇心起,眼睛亮晶晶的,却又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还不忘四下张望。

    “是,大人!”左明领命,迅速转身离去。

    宫女领命而去,不多时,秦峰大步走进。宋玉哪肯放过这切磋的机会,不待秦峰行礼,一个箭步冲上去,抬手便与他过起招来。秦峰久居朝堂,哪是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宋玉的对手,几招下来,便落了下风,被宋玉轻轻一推,踉跄几步退到一旁。

    沉默片刻,秦峰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缓缓开口:“想来,太子与周家的婚约,怕是要提前了。”

    “那是自然,舅舅                                                待我如亲儿一般,我自然不能懈怠。”楚王宋玉口中的舅舅,便是威武大将军秦安公,秦峰的父亲。

    “娘,不好了!老爷还没回来!”钱氏慌慌张张地冲进屋内,声音尖锐刺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我又何尝不是拿峰儿当亲生儿子看待。”秦贵妃边说,边扭头对一旁的宫女道,“去,把南掸国新送来的庵波罗果拿来,峰儿最爱这个了。”

    太子缩了缩脖子,乖巧地点头:“母后放心,只要儿臣安安分分当好这个太子,料想没人能越过儿臣去。”

    “玉茹也有十八岁了……”秦贵妃像是随口一提,眼神却有些飘忽。秦峰听出话里有话,没有再接茬。

    秦峰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袖,先向秦贵妃行了个礼,苦笑着回应:“确实荒废了,许久未曾练手,让表弟见笑了。”

    “大人放心,李成不过一介勇夫,对咱们的安排毫无察觉,他现在满心满眼就想着杀了江仁浩,替陈随报仇。”

    上座之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很好,这次让太子受伤,已达到咱们的目的。若是能借机除掉江仁浩,让他也死在这场叛乱之中,那自是再好不过。”

    “这次朱凡安本想借着流民一事,给太子铺一条通往朝堂的康庄大道,却不想太子受伤,反倒被你给搅和了。这下子,姨母往后在后宫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咯。”秦峰眉头紧锁,面露担忧。

    周皇后的哥哥周笠,身为刑部尚书,膝下虽有三个女儿,却从不轻易站队。周皇后为拉拢他,曾许诺将太子妃之位许给周家姑娘,可周尚书反应平淡,并未表现出过多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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