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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才这样叫啦。如果有洛里安或者泰罗在的时候就不叫~"

    这时候小羊已经抱住了伊莱恩,头枕在伊莱恩的肩膀上。伊莱恩能隐约感受到那个软乎乎毛茸茸的身体。他有点怀念这种感觉,总觉得以前有个孩子也喜欢贴着他睡觉。是小西里奥吗?嗯……好像微妙地有哪里不同。

    "少废话!我还让你吃晚饭,就已经很仁慈了!你这个小懒骨头!"老法师继续用法杖使劲敲孩子的脑门。

    "如、如果你坚持……"伊莱恩其实还是很想打听艾斯利尔"前一辈子"的经历,不过这事连艾斯利尔自己都不知道,就没法问了。

    "今天要进行什么练习,老爷爷?"孩子凑过来问道。

    "嗯,好吧。"孩子老实地坐下来听。他知道自己能陪伴老爷爷的时间确实不多了,以前明明那么嫌弃老爷爷那些老掉牙的故事,而现在他却只想多花点时间去听。

    "嗯……"老人的身体越来越衰弱,行动缓慢不说,走路也不利索了。

    老人在变成德鲁伊之前就是很厉害的法师,而且他当时就很老。貌似是害怕自己因为年事已高而让毕生的魔术研究白白浪费,他才去恳求盖亚大人把他变成德鲁伊的。可是即使如此,老人还是一直没能找到适合把毕生所学传承下去的后继者。就这样又拖了六百多年,接近他的归树之期。他应该相当急吧。

    "笨蛋。人家本来就是小孩,哪用装嘛!"

    "对对对,就是这样,把酒精从水分子中分离出来!"老人在一旁看着孩子施法,不断地提醒和纠正道,"注意地心引力的影响,你会需要用上比平时更多一点的、垂直向上的念动力。用心去感受酒精分子和水分子的差距,根据这种差距把它们区分出来。"

    "可是人家只是个普通人,哪有可能一口气学完老爷爷你的毕生所学嘛!你这种填鸭式教育真的没有问题吗?"孩子抱怨道。

    "因为那个什么[相对论]的原理?"

    "……那样会让你受伤。"

    "相对地,即使使用[分子炼金术],结合一些化学常识,也可以做到类似[原子炼金术]的效果。很多厉害的法师会使用类似的操作制造药物。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日后最好自己找些化学书籍研究一下,看能用[分子炼金术]做到些什么。"

    孩子根据老法师的提示来施法,把浮在空中的一大团液体球分离成两个液体球,一边是酒一边是水。

    "你不一样。你的认知被刷新了,你就是一张白纸,可以在其上自由地书写传奇。"老法师不带感情地道,"而且你的天赋比任何人都强大。你光用身体去感受周围的魔力,就能解析一个魔术的原理和构造。"

    古代人在你们的祖先先生测试各种各样毁灭性的法术,摧毁他们的身体,只留下他们的脑子。

    孩子抬起头来看着那名老人。那是一名人类法师,很老了,而且他是在年老的时候才变成德鲁伊的,就保持着这个老年人的外貌又活了好几百年。即便如此,这名变成德鲁伊的老法师也已经活了好长好长的年月,已经临近[归树]之期。大概再过几十年,老人就会进入大树海之中开始沉睡,扎根土壤之中,逐渐化为一棵大树吧。

    这事老爷爷之前也解释过给少年听。好像是孩子自己所属的种族特有的天赋。羊人们能够"解析魔术",只要他们近距离看过法师们施法就能理解那个魔术的原理。如果被那种魔术直接击中,羊人们甚至会对魔术有更加透彻的理解。

    在那之后我的人生虽算不上毫无波折,也总体算是一帆风顺的。我没有任何东西需要抱怨。我过好了我这一生,这就已经很好了。"

    你们的祖先体质特殊,有分析和记录魔术的能力。即使被各种测试用的魔术毁灭了身体,只剩下

    他们把人类当作奴隶那样使役,把兽人当作武器、农具那样消耗。在古代人的统治下,所有人都过得身不由己。

    "所、所以你偏要叫我大哥哥吗?明明应该是你更年长?"

    孩子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想偷懒都不行。

    "别说了,我们开始吧。"小羊凑到伊莱恩身旁,直接把脸蛋搁在伊莱恩胳膊上,"我要抱着大哥哥一起睡,嘿嘿嘿~"

    "你才练习了十分钟,这么快就犯困么?你这个小懒鬼!"老法师很是严厉,继续用魔杖敲孩子的脑袋。敲击的力量其实很小,不过这样高频率地连续地敲打,让人有点恼火。

    "现在,让这一百个汤匙同时旋转起来,各旋转一百圈!要是上面盛着的水洒出来一滴,你今晚就不用吃零食了。"

    又过去了十几年,某个冬天的早上。

    "快点起来!别偷懒!"老法师拿起手里的魔杖轻轻敲了一下孩子的脑袋。

    如是又过去了好几年。

    但这些古代人并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其实非常残忍。

    "那么我们开始咯。祝你有个好梦~"小羊笑道,然后把[移魂石]放在伊莱恩胸前,发动了那件神器。

    "就是那个东西。我只是个卑微的法师,不是科学家,所以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原子之间存在所谓的结合能,你想把两个游离态的[单质氢原子]结合成[氢气],需要付出庞大的能量。那个差不多就是一种人工核聚变的操作了。

    (这是连疯子都不肯做的事情吗……)

    "我是德鲁伊哦?即使受伤也会瞬间自愈的哦?"

德鲁伊之后,也不会记得上一辈子的事情。"小羊满不在乎地答道,"既然我都不记得了,那就无所谓了吧。为什么要去纠结这个呢。而当我变成德鲁伊之后,前五十年老爷爷把我照顾得很好,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和老爷爷一起过得很幸福。

    "但我就不一样吗?"少年问。

    你们的祖先被制造出来,并不是被当作奴隶使用、也不是武器或者农具。你们的祖先是实验室里的实验动物,专门被用作各种法术测试。

    他身上偶尔会长出些许枝丫,身体的动物活性逐渐消失,植物活性取而代之。他但归树之期已经迫在眉睫。

    五百多岁的合法小孩么……

    "这种事情,有空再说吧~"孩子尴尬地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讨厌学习。

    被[移魂石]影响,伊莱恩开始逐渐犯困,几秒之后就被催眠入梦。

    非常厉害的法师可以做到这种事情,消耗极大量的魔力强行诱发核聚变。但这种做法没有任何好处,还特别危险,一般是没有疯子肯做的。"

    想把原子结合在一起形成新的分子,更加是极其困难的操作。这个操作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

    "既然有[分子炼金术],应该也有[原子炼金术]咯?"孩子好奇地问。

    他还记得自己重生的那一天,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而老爷爷就那样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一切都会没问题"。他被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包围,尽管他并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

    那绝不是他自己的梦。更像是在他的梦中,看到了别人的记忆。

    "嗷!人家已经练不动了啦!"孩子爬起来抱怨道,"好困啊好困,我就不能在地上躺一会儿吗!"

    "今天不练习魔术。"老人却坐在椅子上不动,低声说道:"我们来讲个故事好吗,艾斯利尔?"

    "你、你更好闻。"伊莱恩只好客套地回应道。虽然是客套但也没说错,羊人德鲁伊身上的是竹子的清香,洗过澡之后这股清香没有减退,而且更清新了。伊莱恩就像身处于雨后的竹林。

    "你给我好好学习。"老人又催促道,"虽然盖亚大人没有命令我非得这样做不可,但我学到的知识必须传承下去,而你小子就是唯一可以传承的人了。我无法忍受自己的毕生研究就这样打水漂,请你好好继承它们。"

    "有。古代的[黄金魔术]就是涉及到[原子炼金术]的操作,尽管那并不是[黄金魔术]的全貌。"老人继续监督孩子的魔术练习,一边说道,"但[黄金魔术]几乎无人能够使用。中子、原子的微粒可比分子细小多了,想用微观的念动力去捕捉原子微粒,把它们从一个分子之中拆解出来,几乎不可能。

    即便如此,老爷爷从来没有用带有攻击性质的魔术去袭击这个孩子。他的教导虽然很严厉,但他从不会主动伤害孩子。

    "大哥哥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哦~"小羊贴在伊莱恩脸颊旁使劲吸猫,"就像是甜点的味道,好香甜啊。"

    "你、你这种时候装成小孩,我也不会上当的哦……"

    "对于别的笨徒弟而已,有问题。所以他们不管怎么教都学不动。他们的出身限制了他们的才华。人从出生起就被各种各样的认知所影响,有时候这些认知会成为他们的枷锁。"

    而你们的祖先……你们的遭遇是最惨的。

    "欸?!不要吧?零食可是我的生命啊!"孩子拖长语气抱怨道。

    "这个故事要从远古开始讲起。"老人低声说,"很久很久以前,古代人制造万物,人类和兽人都出自这些造物者之手。你们的一族也不例外。

    "我不明白。"于是孩子终究忍不住问道,"老爷爷你说我能[解析魔术],那么你用你那些威力强大的魔术来攻击我,不就好了吗?也许我一下子就学会了它们。这不比你浪费十倍以上的时间来教导我,更来得方便?"

    "你、你喜欢就好……"

    "你已经掌握了[分子炼金],能把有着不同分子构造的物质分离出来。这已经是精度十分高的炼金术了。"老人继续说到,"接下来就是拿不同的物质来练习,感受各种物质分子之间的差距,来提升[分子炼金术]的精确度而已。"

    "不要。"老法师依然坚持道,"再怎么赶时间,我也不要用这种邪道手段让你学会我的魔术。不行就是不行。相对地,你给我好好听课,好好练习。我们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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