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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法转头给了奎妮一个眼神:你就这么看着?

    被戳破心思的路西法瞪大了眼看着她。

    *

    奎妮袖手旁观,十分心安理得,还在心里数着数。

    看到他们出现,长腿美女纷纷从沙发上站起来,摇曳生姿地走到路西法身边。

    路西法和奎妮走进去的时候,乌列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张布满灰尘的桌子上点燃红色的蜡烛。

    但乌列那边一动,他又立刻睁开了眼。

    “怎么了,路西法?昨天不是说棒极了,所以今天大家继续一起玩儿吗?”

    “是。”乌列斜倪着他,“所以你应该了解,如果她回归,她的怒火也许会将天堂燃成另一个地狱。”

    奎妮却盯着乌列,一脸不合时宜的好奇,问道:“这就是人类说的‘挑拨离间’吗?”她回忆了一遍乌列刚才的话,有些不解,“真的有人会笨到因为这种蠢话被挑拨?”

    路西法吓得一身汗,一把抓住那只手扔开,几乎是一路逃出酒吧。

    乌列看了看手中的剑,惋惜地说:“这原本是为母亲准备的。”

    他是不死之身,除非乌列真的用亚兹拉尔之剑给他一下子,否则他死不了。

    连路西法都被奎妮隔空挥出的这一巴掌震了一瞬。

    是,长得太帅不像反派是我的错!

    得到肯定的回答,奎妮重新望向这位从天而降的大天使。乌列也在看她和路西法,目光中仇视扭曲又带点即将捕获猎物的兴奋期待的眼神非常到位。虽然这种期待终将落空。

    “也许我们应该澄清一下现在的状况,我亲爱的弟弟。”乌列如同一只傲慢的公鸡一般在祭台上慢慢踱步,“我以为上一次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还是你对你的小杂种太自信,认为我杀不了她?”

    死亡天使的亚兹拉尔之剑,不仅能弑神,而且可以彻底摧毁神和恶魔的灵魂。是可以彻底抹杀神和恶魔的神器。

    乌列被掌掴地后退一步,脸歪在一边。

    几个人看起来颇为相熟。

    乌列毫不在意地挽了个剑花:“胜利者才有资格评论别人。我给过你机会了,原本你只需要交出母亲,现在却要多牺牲一个。你看,你总是做出错误的选择,跟万年之前一样。”

    她数到178时,路西法已经被打趴下两次了。

    乌列选这么一个地方,还真够讽刺。

    可怜大魔王此刻完全没有了平日左拥右抱的游刃有余,在奎妮眼巴巴地注视下,浑身僵硬地推拒着美女们在他身上乱摸的芊芊玉手。

    和乌列的会面地点在一个废弃的小教堂。

    漂亮女孩们:“……”

    “噢。”乌列停住脚,伫立睥睨。他叹了口气,“路西法,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多么虚伪吗?我早就告诉你,在你的小杂种和母亲之间,你只能选一个。现在你把她带来了,”乌列用剑尖指指奎妮,“说明你已经做出选择,现在却又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你还真是跟母亲一样矫揉造作,令人反胃。”

    奎妮也看到了乌列拿出的武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把白色短剑。

    噫~~~,第三次。

    他看向奎妮。

    乌列转过身,站在高高的祭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啪!”一声脆响。

    奎妮望着路西法奔逃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一脸失望的女孩们,想了想安慰道:“你们放心,路西法不会失约的,我们很快就回来。”

    “我说,注意你的用词!”

    路西法嗤一声笑出声来,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一张俊脸霎时龇牙咧嘴。但心情瞬间变得很好,肌肉和骨头的酸痛也神奇消失,感觉自己还能大战三百回合。

    不过有什么关系,她一般能用暴力的时候也不爱用脑。而且她现在已经不怎么喜欢窥视旁人的内心了。

    奎妮眨眨眼。唔,相熟得都贴到身上了。

    路西法:“……”

    奎妮看着眼前满脸阴鸷的男人,小声问路西法:“你确定他是个天使?”

    路西法点点头。

    奎妮又转头看了看路西法,暗自叹息。

    奎妮在旁边看得睁大了眼睛。

    路西法耸耸肩,了解地说:“我知道。但很遗憾,他确实是一位天使,而且是一位大天使长。”

    奎妮回过去一个眼神:那我走?

    见乌列握着亚兹拉尔之剑向奎妮走去,路西法强忍着一身疼痛,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眼含警告。

    昏暗的烛光中,一个一人多高的破旧十字架静静倒在墙角。

    “啊。”乌列凝视着奎妮轻叹一声:“我知道了,你居然可以读取别人内心的想法。真是一项了不起的能力。”

    路西法和奎妮站住。

    “你好,路西法。”

    乌列很“宽容”地跳过了这个话题,他问奎妮:“你来这里,把你那个脆弱的人类医生独自留下,难道不担心他又遇到什么危险?让我想想他叫什么名字来着,肖恩.墨……”

    奎妮歪歪头:“按照血缘关系来说,我想我也许是他女儿。”

    路西法没说话,因为乌列说的是事实,至少是部分事实。

    路西法:“……”

    奎妮当然一来就发现了,自己看不透这个人的内心。

    最后无语凝噎的大魔王闭上了眼……

    乌列伸手摸了摸被打疼的嘴角:“看来你真的以为我杀不了她。”

    在奎妮看来,眼前的两人就像两只争夺地盘的野兽,这座废弃的教堂此刻就是最原始的丛林,他们用最原始但还远远称不上凶猛的方式搏杀争斗。

    “离她远点!乌列!”

    他对着奎妮轻轻一笑,带着浓浓挑衅。

    “我觉得他比你更像地狱之王。”奎妮对路西法说。

    路西法简直给气笑了。他迈着大长腿走过去,站定后优雅地理了理袖口,然后猛地抬起胳膊,重重一拳击在乌列那张欠揍的脸上。

    因为乌列预知未来的能力,路西法的攻击很吃亏,往往三五拳才能成功击中目标一次,而乌列打他就像打一只吊在半空中的沙袋,拳拳到肉,每一击都不落空。

    下午,敌我双方就愉快地碰面了。

    不怪奎妮怀疑,人类书籍中都把天使描写得圣洁、善良、正直,是至善至美的化身。阿曼纳迪尔已经够让人出戏了,眼前这个简直让人幻灭。

    乌列看着他们,说:“我知道你们在计划什么?”他用食指点点自己的脑袋,“我能看见未来。”

    其中一个小麦肤色的漂亮女孩一边说着一边将贴在路西法身上不肯离开的手,顺着他的小腹往下移动。

    奎妮挑挑眉:“那你用你的拳头去痛击面前的敌人吧。”

    乌列:“……”

    乌列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

    一切都挺顺利的。

    路西法面色紧绷地点头,身体不自觉挡在她前面。

    “很厉害吗?”她问。

    乌列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不管他们制定什么周密的计划,都能被立刻识破。所以路西法压根什么计划也没准备。

    “真是好久不见。”祭坛上的男人说。

    “她是我们的母亲!”

    “注意你的用词。”路西法冷冷说:“不是每个人都需要他安排。”

    是吗?奎妮说:“可我都不知道我们有什么计划?”

    “路西法,”乌列说,“你难道不想知道,父亲对你和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孕育的这个小杂种,做了什么安排吗?”

    奎妮跟在路西法身后走下楼梯,看到酒吧大厅的沙发里坐着三个穿着十分清凉的长腿美女。

    路西法瞬间变色:“亚兹拉尔之剑!”

    但是就算再死不了,乌列蕴含神力的拳头打在身上也是真疼啊!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能用拳头的时候他一般不爱用脑。

    奎妮仍旧站在原地,与乌列相隔数米。

    “你我都很清楚,地狱根本困不住她,她总有一天会想尽办法重回天堂,让现在的和平化为乌有。我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她刚才只是抬起胳膊,干净利落地挥出一巴掌。

    奎妮收回手,脸上的神情和声音一起沉下来:“你不配提肖恩的名字。”

    声音大得在空旷破旧的教堂内久久回荡。乌列剩下的话被截断在喉咙口。

    说完还用一种“你赶紧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眼神看着他。

    乌列预见到了这一巴掌,但是他躲不开。

    奎妮看一眼路西法。

    乌列看了路西法一眼,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两人出门时,时间尚早,路西法这个大魔王在人类世界开的这间酒吧还没到营业时间。

    这也……太他妈帅了!不愧是他女儿!

    乌列脸上的笑容的确让人很想用拳头亲吻他的脸颊。

    原本应该庄严祥和的教堂氛围此刻荡然无存,空气中有一种沉静压抑的不祥气息。

    这么久以来,奎妮唯二的两次愤怒都因为眼前这个人,第一次是他操纵恶灵伤了肖恩,

    待第四次被打飞出去老远,撞翻一长排长凳跌落到地上后,大魔王终于力竭地爬不起来了。

    路西法懒得再跟一个疯子浪费口舌,猛地向他扑过去。

    那个小麦色漂亮女孩打量奎妮:“你是谁?”语气下意识带点敌意,那种见到比自己好看的同性不自觉生出的敌意。

    路西法看着他:“所以你的办法就是杀死自己的母亲?你疯了!”

    “你不是为了将母亲抓回地狱?!”路西法愤怒又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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