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    【作者林文潇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所以你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老院长艰难地举起双手，艰难地将帽子戴在头上，最后艰难地看向两个审美无能的熊孩子。

    对此，路西法只想说，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奎妮在这里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阿曼纳迪尔无奈地放下杯子：“你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几乎有点语重心长了：“和他在一起你会很累。”

    一次正事也没有。

    她从电梯里走出来，无视路西法逼视的愤怒，径直走向奎妮。

    奎妮安安稳稳地继续在这个世界的生活。她不怎么想起路西法，甚至不怎么想起海拉。

    大约是地球上出现了恶灵这么一个新物种,他们急着赶回复仇者基地报告和商议对策。

    奎妮读完信息，平静地收起手机，又围观了一会儿被救护车急急送来的两个危重病人。然后不慌不忙地走去格拉斯曼的办公室，向他交代了一下行踪，让他转告肖恩，她很快回来，不用担心。

    奎妮是在圣诞夜那天上午收到夏洛特发来的信息的。很短的一句话——

    路西法：“……”

    “噢，奎妮。”夏洛特分外热情地给了她一个拥抱，“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肖恩说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

    所以现在，乌列来了。

    所以，这个乌列确实是一个天使。而且看起来还是夏洛特另一个孩子，也就是路西法和阿曼纳迪尔的兄弟。

    多么神奇,他的女儿。一个他的孩子。

    停了一会儿,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后仍是决定开口。

    奎妮从路西法的表情中读到答案。

    但他转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母亲！”他诅咒似的低吼了一声。

    路西法很想走过去,用力拥抱她一下。他这样一个跌入黑暗深渊和泥潭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美好明亮的孩子。

    夏洛特说：“你看到了，连阿曼纳迪尔都失败而回。”

    老院长拿着那顶略滑稽的帽子，沉默了好几秒，艰难地笑了笑说：“谢谢，我很喜欢。”

    奎妮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一脚跨进路西法在洛杉矶开的那间酒吧。

    她很聪明。

    “理智一点路西法。”夏洛特说，“我了解乌列，他是你们几个之中最偏执，也是最渴望得到你们父亲肯定的。这次不达到目的，他决不会停手。”

    “路西法说过不让我告诉你。”夏洛特打断他，目光仍然柔和地看着奎妮，“但我认为你有权知道，我相信你也一定很想知道。况且——”

    路西法愕然。

    “你知道肖恩和别人不一样。即便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类相比，他也很——”他停顿一秒，寻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很与众不同。”

    奎妮和肖恩排排站，诚恳地等着他戴上试试。

    那，只能是天使了。

    路西法来跟奎妮告别。

    但一切前提都是不要触碰她的底线。不然，乖巧大度的甜女孩，立刻化身杀伐决断黑女王。

    连圣博纳文图尔医院都装扮起了这些艳丽的节日颜色。

    恶魔？天使？

    倒是记起过几次斯塔克，不过是被迫的。因为斯塔克离开时将过去送给她又惨遭她“抛弃”的手机留了下来,还特别强调这只手机是斯塔克工业特别出品，全球不超过20支。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离开了圣何塞，想在不牵扯奎妮的情况下尽快解决乌列这个麻烦。

    奎妮站在台阶上，看着他最后的身影消融在夜色中……

    他看着她。

    阿曼纳迪尔不得不痛苦地承认，他已经失去了神力。

    奎妮奇怪地问：“不是说有危险的是路西法吗？”

    然后斯塔克的电话就变成了短信。有时候是照片。据说是复仇者联盟新人培训的照片。

    “可是,他还是先帮我包扎伤口了啊。”

    她突然问：“之前医院里的恶魔和恶魔匕首也是他做的吗？”

    路西法看了看坐在他身边，吃得很投入的小女孩。目光不自觉柔软下来。

    她思考了几秒钟，毕竟乌列也是他们的家人，万一一会儿发生什么流血事件，大概他们也就没心情过节了。于是就答应了。

    “乌列？”奎妮从路西法和阿曼纳迪尔的“苦情”对话中抓到重点，“他就是你们的‘危险’？你想让我帮你杀了他吗？”

    两人还给格拉斯曼选了圣诞礼物，一顶深蓝色的毛线帽和毛线围巾。不过两个熊孩子谁也没觉得礼物必须等圣诞节才能送，买完就直接送给老院长了。

    奎妮到的时候，看到一个被打得挺惨的人坐在椅子上，额头和脸颊上流着血，嘴角也破了个大口子，一副凄凄惨惨的落败者模样。

    “路西法有危险，速来！”

    奎妮说：

    这次，路西法听懂了。

    路西法迷惑：“什么？”

    *

    他苦笑。真不知道该为他的小女孩担心，还是该为乌列默哀。

    “不。”路西法拒绝得很干脆，“我什么忙都不需要你帮，更不用你杀谁。你现在就回圣何塞你那个小医生身边。马上！”

    他知道，母亲不是入乡随俗，不过是想借故拉近和奎妮的距离。

    奎妮没有过节的感觉，也不理解人类过节的意义。但是大街小巷圣诞节的氛围她倒是领教到了，走去哪里都能看到绿色圣诞树，穿红衣服带红帽子胖脸陷在大团白胡子里的喜气洋洋的圣诞老人。

    他到人间是来行驶父亲赋予的使命——让路西法回到地狱，并且将逃离地狱的母亲重新抓回去。可是他一样都没办到。不止没办到，还跟路西法达成合作、相处越来越融洽，放任母亲在人间为所欲为。

    奎妮又说了一遍,声音在夜风中更加低缓,几乎称得上柔和。

    夏洛特雷厉风行地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圣诞午餐，经过路西法身边时，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不用谢。”

    奎妮还未回答，路西法回来了，看到她也是一声惊叫：“奎妮！”语调比阿曼纳迪尔还要惊讶，然后问了和阿曼纳迪尔一样的问题，“你为什么在这里？”

    奎妮的意思是，现在就去找乌列，速战速决。

    所以她不介意斯塔克三番五次的打扰，就连面对半是预备敌人的索尔，在彻底敌对之前也能平静以待。

    不过这个人不是路西法，而是阿曼纳迪尔。

    夏洛特这才转向路西法。她看着他，缓缓说：“况且路西法需要你的帮助。我们都需要。”最后一句中的意味深长只有夏洛特和路西法才懂。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夏洛特应声出现。

    于是除了前两次，后面奎妮就没再接。

    奎妮没想到他们这么入乡随俗。

    她真是很喜欢人类的食物，每次吃东西都无比认真。

    人类不会让路西法有什么危险，能让他陷入危险的大约只能是同类。

    “母亲！”路西法吼道，“我说过——”

    奎妮认真打量了几眼，点着头说：“嗯，很适合你。”

    路西法看了夏洛特一眼。

    但夏洛特坚持大家应该先吃中午饭，尤其今天还是圣诞节，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一定要先吃团圆饭。

    饭桌上，奎妮忍不住盯着阿曼纳迪尔被揍破相的脸看了好几眼。

    即便恐惧、难过、困惑，甚至激越失控的情绪正在他身体中不停奔突，可是他还是压下一切，先帮我包扎伤口了。

    乌列威胁他，奎妮的伤只是个小提醒，如果他不带着母亲赶紧滚回地狱，他不介意再用心提醒他一次。只是下一次的提醒就不只是手臂上的一个小小伤口了。

    他辜负了上帝的信任，没有资格再拥有上帝赐予的神力。

    医院那场恶魔事件确实是乌列的手笔，路西法突然跟奎妮道别离开，也是这个原因。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转过身,孤独地走了。

    老院长：“……”我严重怀疑你在内涵我的秃头。

    他在圣何塞就跟乌列打过照面了。

    路西法这才终于有精力关注被胖揍的兄长。

    路西法也从奎妮的表情得知，她不可能走了。

    斯塔克送出的手机，奎妮也基本只接到过斯塔克打来的电话。

    “这不可能，”路西法看着一身伤的阿曼纳迪尔说，“乌列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们都知道他一直都惧怕你。乌列在你面前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儿。”

    奎妮说：“可是他还是先帮我包扎伤口了。”

    显然，乌列这个自大又没脑子的蠢货，选择了一个最不该招惹的人招惹。

    路西法怒视她。

    路西法走后,斯塔克和索尔也很快离开了。

    “奎妮？”阿曼纳迪尔看到她也很惊奇，“你怎么会在这里？”

    奎妮得出结论。

    路西法觉得，从本质上来说，他的小女孩其实还是一个挺宽容大度的孩子。只要别触碰她的底线，她一般不会当真跟谁计较什么。

    “那,你保重？”她说。

    他是地狱之王，恶魔之首，虽然看起来当得不怎么样，但短期内似乎也没有被推翻的危险。

    肖恩和奎妮一起买了一棵小圣诞树和五颜六色的彩灯，装饰在他们的客厅一角。

    “你也,保重。”路西法说。

    奎妮点点头,没关心他为什么突然决定离开，挽留更是不可能挽留的，好歹回忆了一下人类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会说什么。

    但母亲还是瞒着他将奎妮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