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人鱼的诅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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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距离的拉进，她已经能看清岸上的场景，那艘一模一样的游轮，岸上完全一致的建筑，还有熟悉的排队的人群，和身穿白制服的人。
她失去记忆但仍然知道自己不会喝酒，也生理性排斥喝酒，但她不想浪费女孩的一番好意。
前方的一个不小的建筑忽然亮起了灯，姚未这才发现那竟然是停靠在岸边的一艘小型邮轮。
荒谬感包裹着姚未，她被浪推着不停靠近，怀着疑虑以及隐约的期待，渐渐看清了人脸。
她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吐出一串气泡。
这个念头刚刚成型，姚未还没来得及对此有什么打算，眼前更大的恐惧差点让即将窒息的她再次张开嘴巴。
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再不行动的话没等她离开它的视线就先淹死了。
女孩会意，摇摇头，模仿一位老人的动作。
想想虽然各方面都一致，但无论是天气还是人的细微差别，都在提醒她有不同的地方。
“咔哒！”
一时间，一百多双眼睛投来的视线若有实质将姚未牢牢钉在原地。
雨还在下，浪还在翻涌，海水裹挟着她往远处去。
她被扔进了海里。
身后喝酒的一桌男人见状笑闹起 来。
趁着光亮，还能看到游轮前排队的人影。
那是它的眼睛吗？
又一次露出水面后，浪不再袭来，她一手遮住雨水，一手抹去脸上的水，顺着探照灯往前看。
嘈杂的交谈声此起彼伏，人们面上带有忧愁焦虑。
眼前依旧是一间独立的小酒馆。
02
四个角固定在墙上的那种。
女孩叫住了她。
“嘟唔——”
姚未指指其他的油灯，又示意吧台台面。
那是一个漩涡。
于是，姚未拿过来另一个酒杯，倒上酒，递给女孩。
一直待到酒馆打烊，女孩收拾好一切后过来跟搭话，姚未才比划着问她灯的事情。
五秒钟内又成了瓢泼大雨，海浪再次翻滚，游轮起起伏伏。
直到发现海水变薄，姚未这才意识到，怪物在把她往上托，她看到的是船上的灯。
女孩伸出手掌指向酒杯，看着姚未。
姚未推门而入。
姚未环顾四周，视野范围内全是海，那么现在船应该是停在了海面上。
姚未依旧表示自己听不懂，没有钱，指指摆放的饮用水露出询问的样子。
这难道就是游戏惩罚吗？
姚未重复：“利吉亚？”
一个比游轮大得多得多的海上漩涡，周围的云雨都被圈进去成为它的一部分。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熟悉又陌生，一低头看到自己的鞋子，熟悉又陌生。
姚未也想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却意识到，她不记得自己叫什么。
怀着疑虑，姚未继续向前游，她几乎要脱力了。
怪物动了，伸出一条触手迅速缠住了她，只用尖细的触手尖就能将她的身体和大腿绑住，腹部和胸腔传来压力，她不可控制地放弃了屏息。
啧一声，姚未踢掉鞋子，光脚走上主街道。
姚未就这么被一阵又一阵的浪拍下去，托起来，再拍下去，再托起来。
她知道有时候晴天出着太阳也会下雨，就是没见过海上大如圆盘的月亮高高挂着，还能下这么大雨。
她发现没有那盏奇怪的油灯。
正巧一个浪打来，淹没了她带起的水花。
姚未问她，在哪？
姚未进来的时候，有几个人注意到她，打量她，跟同伴交谈。
姚未的心跳是慢速中唯一快进的，在两道视线即将碰撞时，腰间传来熟悉又陌生的触感，随即，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用比她的心跳还要快的速度将她拉进水中。
姚未对女孩露出感激的微笑，坐到吧台前，端起酒杯。
还不如在岛上就死了。
姚未皱起眉，在上面敲了敲，实心的。
仔细想来，好像只有最后一天，她才看见那灯，还有那位老人。
姚未愣在原地。
女孩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从里面拿出几枚铜板，走到姚未面前，不由分说地抓过她的手，将铜板放进去，说了什么，然后把铜板拿回去，转身放入收银台。
-
趁女孩离开吧台，姚未起身来到酒柜前，伸手试探。
海水刺入鼻腔和喉咙，比呛水疼，还无法打喷嚏。
叫到一半，耳边传来被海水堵塞的轰鸣，喉咙里的呐喊也被一同噎了回去。
身体由于重力在缓缓下沉，让姚未暂时离那怪物越来越远，她不知道该不该游走，它现在看着她沉没，万一她一动，它追了上来……
女孩笑着接过，跟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女孩不多言，点点头，将水壶水杯放到她面前，转身忙自己的事。
气泡缓缓上升，离姚未越来越远，离怪物越来越近，从她的视线看，应该正好在它的脑袋那里消失了。
姚未换个问题，示意整间酒馆，指指女孩。
姚未学着她的样子一口喝完，液体顺着喉咙留下，有些凉，也许是辣，口中残留的甜味告诉她，这是一杯度数非常低的甜酒。
越来越近，忽然一个冲天巨浪，袭来，她再次被卷入水下，但随着海水快速前进。
女孩貌似苦恼地思索了很久。
女孩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她远远看到海面出现一条固定的影子，也许是礁石群，也许是岛屿。
姚未想。
她在一个雨中小巷醒来。
关好门后，女孩面对姚未，指指自己，缓缓说道：“利吉亚。”
再次拥有意识时，姚未孤身一人在海面漂浮，没有怪物，没有游轮。
小雨到中雨的样子。
随着距离的拉进，她发现了点点光亮，也就是说，前方是一座小岛，一座有人居住的岛。
头露出水面，姚未几乎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好一阵才缓过来，她想向前游，却发现触手并没有放开她。
碰到了墙壁。
姚未注意到自己在往下坠，怪物在正上方看着她。
下雨了。
姚未转身。
她几乎无法睁开眼，眯着眼睛往上看，似乎看到了亮光。
随后，女孩从酒柜那里取下一瓶酒，倒了一杯，放到姚未面前。
等一下——
女孩看着她，随后牵起她的手，带她离开。
于是她斟酌道：“Rainbow。”
视线在吧台游荡。
像是拉了一块黑布。
它在看着我。
“啊——”
怪物攀附在船底，姚未是从它触手间的缝隙掉下来的。
她的位置有些偏，但已经能看到岸上的建筑了，趁着浪小，她自己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往前方游去。
座椅的坐垫向两边分开，连同地板，骤然下降的惊恐感让姚未失声尖叫。
船没开？
好在，月光照亮了海面。
不太好理解。
过于熟悉的建筑让身处其中的姚未有些恍惚，天色比之前要亮一些，让她竟也生出丝丝陌生感来。
一切都仿佛进入慢镜头，那个人果然顿住了脚，在进入船内之前，缓缓转头。
喝完后，姚未坐在位置上没动，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又回到了原点。
难道不是回到了过去？
-
顺着记忆走，每一个地方都能对上，很快，她看到不远处的码头。
等她又一次露出水面，发现天上的月亮不见了，周围变得更暗，雨也小了许多。
姚未给自己倒一杯水小口喝着，打量酒柜中间黑黑的部分。
《神经病会梦到电子蝴蝶吗》
肩膀传来重量，姚未收回思绪，转身与女孩对视，对方神色不解地对她说了什么，姚未自觉冒犯，对她鞠躬致歉，离开吧台。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
是要死了吗？
潮湿的木头味混杂着布料皮革浸水阴干的腥味扑面而来，同时空气中还混杂着酒精的气味，脚面踩在过水的木板上有些干涩，走起路来吱呀作响。
队伍末尾，最后一个人上船之前，她只能看到一个侧脸，她紧紧盯着对方，期待着什么。
一只庞然大物的阴影正笼罩着她，黑暗的海水叫人看不清事物，只有比整个船底还要大的巨物轮廓黑压压的漂浮在她上方，她看不清它的样子，仅看见它脑袋上比她还大的一个泛着幽幽橙光的圆环。
她走到吧台前坐下，招待女生过来跟她说话。
她站起来，抬头望天。
姚未向巷子外走去，每走一步，鞋子里都会发出吱吱的水声。
天色比较亮，虽然吧台后仍旧没开窗，只点燃烛火照明，但她依然比之前看得清晰。
姚未闭上双眼，从心底里叹出一口气。
她整张手放到上面摸索，只感受到了一块布，和布后面坚硬的墙。
又是一声船鸣，游轮缓缓开动。
鼻腔充水的窒息感袭来，姚未一片空白的意识被刺痛感呛醒。
她心中有了着落，开始控制自己被冲推的方向。
] 随着距离的拉进，她已经能看清岸上的场景，那艘一模一样的游轮，岸上完全一致的建筑，还有熟悉的排队的人群，和身穿白制服的人。
她失去记忆但仍然知道自己不会喝酒，也生理性排斥喝酒，但她不想浪费女孩的一番好意。
前方的一个不小的建筑忽然亮起了灯，姚未这才发现那竟然是停靠在岸边的一艘小型邮轮。
荒谬感包裹着姚未，她被浪推着不停靠近，怀着疑虑以及隐约的期待，渐渐看清了人脸。
她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吐出一串气泡。
这个念头刚刚成型，姚未还没来得及对此有什么打算，眼前更大的恐惧差点让即将窒息的她再次张开嘴巴。
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再不行动的话没等她离开它的视线就先淹死了。
女孩会意，摇摇头，模仿一位老人的动作。
想想虽然各方面都一致，但无论是天气还是人的细微差别，都在提醒她有不同的地方。
“咔哒！”
一时间，一百多双眼睛投来的视线若有实质将姚未牢牢钉在原地。
雨还在下，浪还在翻涌，海水裹挟着她往远处去。
她被扔进了海里。
身后喝酒的一桌男人见状笑闹起 来。
趁着光亮，还能看到游轮前排队的人影。
那是它的眼睛吗？
又一次露出水面后，浪不再袭来，她一手遮住雨水，一手抹去脸上的水，顺着探照灯往前看。
嘈杂的交谈声此起彼伏，人们面上带有忧愁焦虑。
眼前依旧是一间独立的小酒馆。
02
四个角固定在墙上的那种。
女孩叫住了她。
“嘟唔——”
姚未指指其他的油灯，又示意吧台台面。
那是一个漩涡。
于是，姚未拿过来另一个酒杯，倒上酒，递给女孩。
一直待到酒馆打烊，女孩收拾好一切后过来跟搭话，姚未才比划着问她灯的事情。
五秒钟内又成了瓢泼大雨，海浪再次翻滚，游轮起起伏伏。
直到发现海水变薄，姚未这才意识到，怪物在把她往上托，她看到的是船上的灯。
女孩伸出手掌指向酒杯，看着姚未。
姚未推门而入。
姚未环顾四周，视野范围内全是海，那么现在船应该是停在了海面上。
姚未依旧表示自己听不懂，没有钱，指指摆放的饮用水露出询问的样子。
这难道就是游戏惩罚吗？
姚未重复：“利吉亚？”
一个比游轮大得多得多的海上漩涡，周围的云雨都被圈进去成为它的一部分。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熟悉又陌生，一低头看到自己的鞋子，熟悉又陌生。
姚未也想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却意识到，她不记得自己叫什么。
怀着疑虑，姚未继续向前游，她几乎要脱力了。
怪物动了，伸出一条触手迅速缠住了她，只用尖细的触手尖就能将她的身体和大腿绑住，腹部和胸腔传来压力，她不可控制地放弃了屏息。
啧一声，姚未踢掉鞋子，光脚走上主街道。
姚未就这么被一阵又一阵的浪拍下去，托起来，再拍下去，再托起来。
她知道有时候晴天出着太阳也会下雨，就是没见过海上大如圆盘的月亮高高挂着，还能下这么大雨。
她发现没有那盏奇怪的油灯。
正巧一个浪打来，淹没了她带起的水花。
姚未问她，在哪？
姚未进来的时候，有几个人注意到她，打量她，跟同伴交谈。
姚未的心跳是慢速中唯一快进的，在两道视线即将碰撞时，腰间传来熟悉又陌生的触感，随即，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用比她的心跳还要快的速度将她拉进水中。
姚未对女孩露出感激的微笑，坐到吧台前，端起酒杯。
还不如在岛上就死了。
姚未皱起眉，在上面敲了敲，实心的。
仔细想来，好像只有最后一天，她才看见那灯，还有那位老人。
姚未愣在原地。
女孩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从里面拿出几枚铜板，走到姚未面前，不由分说地抓过她的手，将铜板放进去，说了什么，然后把铜板拿回去，转身放入收银台。
-
趁女孩离开吧台，姚未起身来到酒柜前，伸手试探。
海水刺入鼻腔和喉咙，比呛水疼，还无法打喷嚏。
叫到一半，耳边传来被海水堵塞的轰鸣，喉咙里的呐喊也被一同噎了回去。
身体由于重力在缓缓下沉，让姚未暂时离那怪物越来越远，她不知道该不该游走，它现在看着她沉没，万一她一动，它追了上来……
女孩笑着接过，跟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女孩不多言，点点头，将水壶水杯放到她面前，转身忙自己的事。
气泡缓缓上升，离姚未越来越远，离怪物越来越近，从她的视线看，应该正好在它的脑袋那里消失了。
姚未换个问题，示意整间酒馆，指指女孩。
姚未学着她的样子一口喝完，液体顺着喉咙留下，有些凉，也许是辣，口中残留的甜味告诉她，这是一杯度数非常低的甜酒。
越来越近，忽然一个冲天巨浪，袭来，她再次被卷入水下，但随着海水快速前进。
女孩貌似苦恼地思索了很久。
女孩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她远远看到海面出现一条固定的影子，也许是礁石群，也许是岛屿。
姚未想。
她在一个雨中小巷醒来。
关好门后，女孩面对姚未，指指自己，缓缓说道：“利吉亚。”
再次拥有意识时，姚未孤身一人在海面漂浮，没有怪物，没有游轮。
小雨到中雨的样子。
随着距离的拉进，她发现了点点光亮，也就是说，前方是一座小岛，一座有人居住的岛。
头露出水面，姚未几乎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好一阵才缓过来，她想向前游，却发现触手并没有放开她。
碰到了墙壁。
姚未注意到自己在往下坠，怪物在正上方看着她。
下雨了。
姚未转身。
她几乎无法睁开眼，眯着眼睛往上看，似乎看到了亮光。
随后，女孩从酒柜那里取下一瓶酒，倒了一杯，放到姚未面前。
等一下——
女孩看着她，随后牵起她的手，带她离开。
于是她斟酌道：“Rainbow。”
视线在吧台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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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怪物攀附在船底，姚未是从它触手间的缝隙掉下来的。
她的位置有些偏，但已经能看到岸上的建筑了，趁着浪小，她自己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往前方游去。
座椅的坐垫向两边分开，连同地板，骤然下降的惊恐感让姚未失声尖叫。
船没开？
好在，月光照亮了海面。
不太好理解。
过于熟悉的建筑让身处其中的姚未有些恍惚，天色比之前要亮一些，让她竟也生出丝丝陌生感来。
一切都仿佛进入慢镜头，那个人果然顿住了脚，在进入船内之前，缓缓转头。
喝完后，姚未坐在位置上没动，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又回到了原点。
难道不是回到了过去？
-
顺着记忆走，每一个地方都能对上，很快，她看到不远处的码头。
等她又一次露出水面，发现天上的月亮不见了，周围变得更暗，雨也小了许多。
姚未给自己倒一杯水小口喝着，打量酒柜中间黑黑的部分。
《神经病会梦到电子蝴蝶吗》
肩膀传来重量，姚未收回思绪，转身与女孩对视，对方神色不解地对她说了什么，姚未自觉冒犯，对她鞠躬致歉，离开吧台。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
是要死了吗？
潮湿的木头味混杂着布料皮革浸水阴干的腥味扑面而来，同时空气中还混杂着酒精的气味，脚面踩在过水的木板上有些干涩，走起路来吱呀作响。
队伍末尾，最后一个人上船之前，她只能看到一个侧脸，她紧紧盯着对方，期待着什么。
一只庞然大物的阴影正笼罩着她，黑暗的海水叫人看不清事物，只有比整个船底还要大的巨物轮廓黑压压的漂浮在她上方，她看不清它的样子，仅看见它脑袋上比她还大的一个泛着幽幽橙光的圆环。
她走到吧台前坐下，招待女生过来跟她说话。
她站起来，抬头望天。
姚未向巷子外走去，每走一步，鞋子里都会发出吱吱的水声。
天色比较亮，虽然吧台后仍旧没开窗，只点燃烛火照明，但她依然比之前看得清晰。
姚未闭上双眼，从心底里叹出一口气。
她整张手放到上面摸索，只感受到了一块布，和布后面坚硬的墙。
又是一声船鸣，游轮缓缓开动。
鼻腔充水的窒息感袭来，姚未一片空白的意识被刺痛感呛醒。
她心中有了着落，开始控制自己被冲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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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会梦到电子蝴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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