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人鱼的诅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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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未对他点头致意，对方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姚未见怪不怪了，心安理得地穿上。

    短暂的沉默过后，姚未再次伸出手，指向了女孩自己，歪头询问。

    女孩脸色倏然一变，猛地双手推了一把姚未，姚未差点摔倒，借力站了起来，踉跄几步后退。

    姚未收回视线，进入船内。

    心中毫无头绪。

    还挺合脚。

    等她再度睁开双眼，屋子里一点异样都没有了，没有一点粉末，乳白色的灯光安静平和地均匀洒在她身上。

    小女孩依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歪了歪脑袋。

    所有人都很安静。

    有人看到了姚未，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向她示意，过去。

    面对窗户，姚未试探着向前走出一步，停下来观察环形灯，没变。

    再一低头，一双平底鞋规规矩矩摆在她眼前，与她之前穿的那双一模一样。

    敲门声响起。

    走廊隐约传来开关门的动静，姚未这才推开门，与众人一起前往宴会厅。

    宴会厅就在甲板一层，大厅的后面，是一个矩形的宽阔空间，两面都是落地玻璃窗，里面摆放了三张长桌。

    穿过黑暗长廊时，因为逆着光，所以眼前有亮色，她跑得很快，穿过白光，就回到了酒馆。

    姚未来到门口，正巧一个大浪袭来，厚重的海水冲撞到她身上，她紧紧扒着门框才没摔倒。

    一时间，一个有些荒诞的猜测在脑海中浮现。

    走廊一眼望不到头，两边大约每隔不到两米就有一扇门，门上挂着号码牌。

    “……你是想说，上面一共有134个人吗？这座岛？”

    咸湿海风吹得她睁不开眼，她回头瞟了下东倒西歪的室内，竟发现那站油灯还在吧台上缓缓燃烧。来不及细想，她缓了一会儿，抹一把脸，趁着下一个浪还没到，来到门外观察情况。

    女孩比划“4”的手放到她面前，缓缓张开拇指。

    -

    很显然这位邀请者话里有话，但更显然，姚未什么都看不懂。

    毕竟她是外来者。

    也许，也许离开之后就会想起一切。

    对于姚未来说好像过了相当漫长的时间，喷雾才停止。

    这是一个空房间。

    但在此之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什么都没有。

    澜波夫人，一个会中文的人，无论如何姚未都要见见。

    前面的人来到一扇门前，姚未也来到对面的一扇门前。

    【我亲爱的朋友，晚上八点钟前请到宴会厅去，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当然，您可以选择吃或不吃，但无论如何，请按时到场，让我见见您。我相信您是被上天选中的幸运儿，所以，您会获得祝福，并得到想要的答案。在此之前，请多陪陪我吧，等候多时。】

    但其他人都貌似不以为意，聚在一起。

    船鸣声响起，随后，游轮缓缓驶离。

    这时低头的姚未才发现，自己的深色外套的右边有几处浅浅的烧焦，浅浅的划痕一样的斜条形，有深有浅，有长有短。

    姚未坐在墙角。

    姚未起身去开门。

    她顿在原地，还未作出任何反应，房间八个角“呲——”一声，同时喷射出粉末状的雾气，瞬间笼罩整间屋子。

    此人对众人鞠躬行礼，做了个请的手势，所有人自觉排好队跟随他的指引进入走廊。

    排了十分钟，队伍一直没动，姚未忍不住抬头向前观望，发现好像船舱没开。

    倾盆大雨拍打着窗户，形成瀑流，整座岛都沉寂在黑夜里，只有小小的码头被船上的灯光隐隐照出一个轮廓。

    再看回来，小女孩手腕向下，两根手指交替向前做出跑步的动作。

    姚未蹲下来，试着跟她交流。

    姚未选择了中间一桌稍微靠后一点的座位，拘谨落座。

    “嘟唔——”

    窗户是一整面玻璃封死的，无法打开。站在这里，刚好可以看见黑暗中的码头。

    “扣扣——”

    姚未看得一头雾水。

    最后，手腕正转，竖起一根手指，三根手指，四根手指。

    姚未低头看看自己还在滴水的衣物，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落脚。

    姚未想了想，指指自己，做出询问的样子。

    天色越来越暗，船内亮起了灯。

    “叮当——叮当——叮当……”

    姚未走上前去想要看看窗外，刚走到房间正中央，霎时间，头顶的灯变成黄色，不是暖黄，而是警示一般的颜色，屋子里的一切都像是被刷上了黄漆，包括姚未。

    还有几个人到姚未，她仍然没有抬头向船内部张望，怕引人注意。

    -

    不知怎的，进门之前，姚未恍惚间觉得有些奇怪，像是受到某种指引，她转头向侧边海面望去。

    前面隔一个人直接打开门进去，姚未也打开门进去。

    《神经病会梦到电子蝴蝶吗》

    天彻底入黑，雨势渐大，墨蓝的海水翻滚。

    把这段话反复看了好几遍，姚未才把它对折收好。

    由于无法确认具体的时间，姚未一直守在门边，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

    渐渐地，窗外的雨小了，不再拍打玻璃。

    一艘小型邮轮横在码头前，码头像一把利刃抵在游轮的腹部。

    对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姚未愣了一下，反手关上门。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热气烫的。

    女孩盯着她的手指看了许久，再次抬头时表情多了一丝疑虑。

    两边除了平整的墙壁什么都没有，天花板上方有一个环形灯，门对面的墙有一扇约40CM的正方形窗户。

    Rainbow，彩虹，澜波应该是音译，跟这里的鬼天气格格不入。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又该如何离开。

    姚未乖乖走到队伍末位排队，低着头。

    石头砌成的天花板映着粼粼水光。

    那位眼熟的白手套先生见到她开门，对她点了一下头，递上一张对折的硬纸卡片。

    姚未还想做些什么，突然间，头顶上方传来震荡的钟鸣，像是一座巨大的钟塔被敲响，她们所处的整间屋子都有了颤动。

    女孩没有回答。

    下方落款：您真挚的，Rainbow-澜波夫人。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窗户是关着的。

    姚未露出微笑，点头。

    姚未不紧不慢地跟随前面的人缓缓移动。

    队伍动了。

    姚未不解，疑惑地看向她。

    所有人都聚集在码头，船到了。

    关上门后姚未打开卡片，上面竟然用中文写着：

    没过一会儿，走廊深处出现一个身穿白制服戴白手套的人，姚未定睛一看，好像是在外面向她招手的那个人。

    “听不懂？”姚未仍未放弃。

    人都空了，木门还开着。

    头发都要被烧焦了。

    过了一会儿，海浪始终没再上岸，只在岸前翻涌，雨比起之前小了点，淅淅沥沥的，只是天色更暗了。

    门外不知哪来的挂钟响了八次。

    大厅的每一寸地板都被红丝绒地毯所覆盖，六米高的天花板垂下三米长的水晶灯，墙壁每隔一米都装饰着璀璨夺目的壁灯，一切都在炫彩的华光下无所遁形。

    钟声敲响十二下，姚未小跑着凭记忆踏步上楼，险些踩空。

    一百多人聚集在大厅中间，仍显得空旷，所有人都很安静。

    小女孩点点头。

    再走一步，没变。

    安静到姚未怀疑前两天的喧闹不是这群人发出来的。

    她不敢太招摇，看两眼就收回视线，跟大多数人一样颔首保持沉默。

    摸摸身上，全都干了。

    也许是他的名字。

    这么久了，看到母语，竟有些感动。

    好烫。

    似乎外面那些身着白制服的人都没有进来，自姚未踏进以后，船舱就自动关闭了。

    听到这句话，小女孩忽然笑了，举起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指指上面，姚未顺着往上看。

    又过了几分钟，姚未忍不住往酒馆看去，想知道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还有那位老人，简直老得看不出性别。

    姚未这次排在队伍中间，好奇地打量着。

    女孩将双手收回池中，过一会儿，又伸出一条胳膊，目露凶光，指向大门，示意姚未出去。

    小女孩又将动作重复了一遍。

    海水往后退了一些，从两侧拍打着窄窄的码头，人群排成队等待在船外，还有身穿白色制服的人在队伍两边维持秩序。

    姚未学着她的样子，一边做一边呢喃：“上面，人？1，3，4？”

    前面的人停下，姚未也停下。

    姚未环视一圈，宴会厅四个角落都有白制服守着，所有人都坐

    姚未接过，顺带扫了一眼对方胸前的铭牌。
    桌上布置满了鲜花蜡烛，每个座位上都有一份精美的银制餐具，食物被餐盘盖严严实实罩着。

    她放心地朝窗户走去。

    只是愣怔一瞬，姚未立刻猜到，灾难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