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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刚只是俯瞰了这块形似棋盘的大陆一眼,甚至完全不了解祈祷者和它的族群所面临的“绝境”,以及那大片异常的黄昏究竟是什么, 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库尔特渐渐弯下腰,下半身雪白的羽毛像是落雪似的,簌簌凋零掉落,很快就在它脚边堆积成柔软的羽毛堆,最后只剩下尾椎部位的华美尾羽。
易逢初想要在这片陌生的大陆得到初始的尊敬和发言权, 那就定然不可能露怯。
但这话落在库尔特耳中,却是来自一位神明的深奥箴言,万万不可能只是字面意思!
当然, 如果这种存在怀有戏弄它们的心思, 在最后时刻撕下和善的面具,以它们濒临死亡的痛苦哀嚎取乐……那它们也根本无力反抗。
这陌生而危险的形象,让库尔特脸上的惊喜笑容僵硬一下,心底生出莫名的寒意。
库尔特不愧是暂代祭司,专门研习过与神灵这般存在沟通的技巧。
另一边,易逢初陷入短暂的沉思中。
当然,在库尔特面前,他不能直接表现出这种“不确定”,那反而会让库尔特等人再度陷入惶恐之中。
这一系列的过程很快,易逢初根本没有回来阻止的机会,只能沉默着注视这一切。
库尔特绞尽脑汁地想着,一直思索到祭台边缘的蜡烛逐一熄灭,血红的蛇身形溃散,重新变为一池鲜血。
“我能看到, 灾难的命运正在你们头顶盘旋。”
然后,它以一种万分虔诚的姿态,仰头将掌心盛着的鲜血一饮而尽!
此刻它眼前的祭台上,不正有最为宝贵的东西吗?
易逢初都没有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许久,就不知不觉地听完了这片大陆、这个族群的存亡史。
“伟大而仁慈的神灵啊, 您忠诚的信徒恭迎您的到来。”
几乎不歇地说了这么久,库尔特的嗓子都快要冒烟了,但它还是态度谦恭,鼓起勇气祈求道:“不知您是否能够为我们这些寻不得出路的族人们,指引生存的道路?”
他迟疑地回想着,自己刚刚到底给出了怎样的启示和恩赐?他难道不是初步打听了一下情况吗?
冷汗迅速冒出,微微濡湿它身上雪白的孔雀翎,库尔特只迟疑一瞬,便无声地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朝着祭台叩拜而下,勾勒着灿金眼瞳的羽毛在它背后四散开,如同华美的衣摆。
易逢初不确定地想。
实在不行,就到了布莱斯登场的时候了,他可以把库尔特的所有族人都装进布莱斯的记忆里,带出这个世界……
接着库尔特斟酌语句, 将族群所面临的危险娓娓道来。
库尔特感到毛骨悚然,因为在前人们留下的记载里,没有任何一条会以蛇描述那位失踪的大祭司。
“伟大而仁慈的神灵啊,您忠诚的信徒恭迎您的到来。”
或者说,但凡大祭司是蛇的形态,那它们族人现在也不会形如孔雀,而是应当拖着长长的蛇尾了……
这声音层层叠叠,如圈圈涟漪般回响在寂静的神庙中心,像是千万人共同发声,声带共鸣着传达祂的意念。
于是易逢初保持神秘,模糊地回答:“生的道路,也正在你们眼前,只是你们仍需等待,直至被蒙蔽的双眼能够看见它。”
那必不可能!
朝着命运之河,库尔特本能般地摆动起尾巴——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它的双脚已经彻底并拢,血肉生长在一起,又被细密的鳞片所覆盖,成为一条有力的蛇尾。
库尔特清楚,作为族群与未知神灵对话的代表,此时此刻它的反应和态度,恐怕将直接影响整个族群的生存或灭亡。
从此,黄昏将无法再威胁它,甚至空间和时间都将无法再拘束它;
在易逢初微微困惑的注视中,库尔特恭敬地膝行到祭台边缘,用爪子捧起一点鲜血,就像掌心镶嵌了一颗镀着银边的流光溢彩的鸽血红。
生存的希望,“正在眼前”……只是它们暂时忽略了它?
唯有命运,唯有命运在绝境面前,为它们宽容地敞开了门扉!
祂是会像大祭司一样,拯救它们于水火,还是会像可怕的“黄昏”那般,瞬息间带来致命的浩劫?
那种擅于潜伏在茂密树林中,随时可能无声地伸展开有力的身躯、绞杀猎物的冷血生物,瞬间浮现在库尔特的脑海。
在红蛇的注视中,库尔特没有太多犹豫的时间。
一抹光逐渐在库尔特碧绿的双眼中亮起,它欢欣地叫起来:“赞美您耐心的启示,和宽容的恩赐!”
正在眼前……
它游入无形的河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超脱生命极限的轻松畅快,简直如鱼得水。
良久,库尔特怔怔地直起酸痛的腰背,目光投向前方,上下左右地飘移了一阵,最终缓慢停在祭台上。
或许是经过神明力量的洗礼,这鲜血在暗红之中,还有丝丝缕缕的银光在流淌,像是漂亮的银白流星划过暮色苍穹。
好在, 他也算有充分的伪装经验,在片刻沉吟之后, 便说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
这让易逢初不禁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库尔特踏足的地方完完全全属于他——
——那可是在一位神明的降临中,曾经承载过祂意识的“神圣之血”!
祂的态度似乎是温和的、可以正常沟通的, 应该没有恶意……它如此判断。
库尔特不由得睁大双眼,在它眼前,蜡烛烛心的火苗猛然蹿高、拉长了一截,形状瞧着隐约像是……
土地拒绝庇护它们,生命不愿拥抱它们,天空则被黄昏统治……
库尔特仍然维持着叩拜姿势,心中紧绷的弦却松了松。
未知的神明仅仅沉默一瞬, 便已经让它倍感不安,它感到自己像是走在一根摇摇欲坠的丝线上,下方即是万丈深渊。
易逢初有些惊诧地目睹了全程。
易逢初觉得,这件事毕竟事关人家存亡,他还需要好好翻一翻自己积累的各种道具和收藏品,与手机从长计议。
这条河冲刷过万事万物,裹挟着众生的命运前往既定的某一方向,曾经库尔特也是无知无觉被裹挟的一员,可现在它却能看见这条河流,甚至步入河中——
库尔特的额头贴在祭台下,石料冰凉的触感让它一哆嗦,几乎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就像真正掌握知识领域,可以称得上全知的唯有真神“真理之谬”,但几乎所有神明的圣典中, 都会吹嘘祂们的无所不知、甚至无所不能一样。
——是蛇。
这是名为“命运”的河流,流淌于尘世之上,无形无状,亦是无处不在。
对,眼前!
鲜血如同滚烫的流火,顺着库尔特的咽喉淌下,缓解了喉咙干燥的不适感。
它的言辞简要而精确,从远古时期“黄昏”的降临,到如今大祭司消失而灾难将至的窘境,一切都以文字为媒介,生动详实地浮现在易逢初眼前。
红蛇摆动着纤细的尾巴,身姿优美地游弋到库尔特面前。
易逢初的意思,其实是先委婉表示,让它们等等——等他回去先想想办法。
它将永远追随着伟大的“命运”,游弋在祂的领域、祂的河流之中!
在库尔特游入虚幻的空间之后,它的生命形态似乎就发生了改变,变成无需依靠物质生活的虚空生物,所以普通的肉眼根本无法观测到它的活动。
对于未知的恐惧笼罩在库尔特头顶,它不自觉攥紧爪子,尾羽微微炸起,但它不敢逃,甚至不敢擅自做出任何反应,生怕触怒这位陌生的神祇。
易逢初也不知道它去往了何处,他只是……仍然能“看到”库尔特的一举一动。
明明这两条蛇由鲜血构成身躯,脑袋上根本没有长出眼睛,但库尔特还是坚定不移地推测出:祂正在凝视着它。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脱毛脱发的功能?
甚至比在物质世界所见的,更加清晰。
库尔特已然没有别的选择, 它现在能做的,唯有把一切赌注押在这位未知神明的仁慈上, 并尽量说服自己,信任祂的所言所行。
凝视着这条无形的河流,库尔特近乎热泪盈眶。
就在库尔特的羽翼无力地垂下,它快要精疲力尽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一道恢宏而缥缈的声音凭空响起:
第39章 “来自黄昏末日的预言家”
易逢初刚刚打算断开联系,忽然动作就顿住了。
“——我已听见你的祈求。”
随着圣血入腹,无形的力量似乎在它的身躯内涌动,流过它的五脏六腑,迅速改变、重组着它的身体结构。
这陡然发生的异变,令易逢初不敢置信地愣住了:是他……他的力量让人家掉羽毛了?
反正也只是它们族群的血液……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
库尔特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喉咙像冒了火一样干燥疼痛,祭台上的一圈蜡烛快要燃烧到尽头,光影摇摇晃晃,落在以所有族人的鲜血写就的尊名和祷告词上,显出几分诡谲。
话音落下,祭台上两条血红的蛇静静地望着库尔特,没有立即回应。
库尔特全然不知易逢初的茫然,它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进化的喜悦之中,它异常亢奋狂喜地瞪大双眼,眼前浮现出一条庞大的河流。
但库尔特眼中的上位者——一位神明能够透露出自己的无知吗?
所以,此刻回应它的祈祷、正在与它对话的……究竟是什么未知的存在?
而祭台上,用作书写颜料的鲜血开始弯曲、扭动,猩红的色彩仿佛受到某种未知的力量牵引着,汇流到一起,最后组成两条身形修长的红蛇。
] 他刚刚只是俯瞰了这块形似棋盘的大陆一眼,甚至完全不了解祈祷者和它的族群所面临的“绝境”,以及那大片异常的黄昏究竟是什么, 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库尔特渐渐弯下腰,下半身雪白的羽毛像是落雪似的,簌簌凋零掉落,很快就在它脚边堆积成柔软的羽毛堆,最后只剩下尾椎部位的华美尾羽。
易逢初想要在这片陌生的大陆得到初始的尊敬和发言权, 那就定然不可能露怯。
但这话落在库尔特耳中,却是来自一位神明的深奥箴言,万万不可能只是字面意思!
当然, 如果这种存在怀有戏弄它们的心思, 在最后时刻撕下和善的面具,以它们濒临死亡的痛苦哀嚎取乐……那它们也根本无力反抗。
这陌生而危险的形象,让库尔特脸上的惊喜笑容僵硬一下,心底生出莫名的寒意。
库尔特不愧是暂代祭司,专门研习过与神灵这般存在沟通的技巧。
另一边,易逢初陷入短暂的沉思中。
当然,在库尔特面前,他不能直接表现出这种“不确定”,那反而会让库尔特等人再度陷入惶恐之中。
这一系列的过程很快,易逢初根本没有回来阻止的机会,只能沉默着注视这一切。
库尔特绞尽脑汁地想着,一直思索到祭台边缘的蜡烛逐一熄灭,血红的蛇身形溃散,重新变为一池鲜血。
“我能看到, 灾难的命运正在你们头顶盘旋。”
然后,它以一种万分虔诚的姿态,仰头将掌心盛着的鲜血一饮而尽!
此刻它眼前的祭台上,不正有最为宝贵的东西吗?
易逢初都没有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许久,就不知不觉地听完了这片大陆、这个族群的存亡史。
“伟大而仁慈的神灵啊, 您忠诚的信徒恭迎您的到来。”
几乎不歇地说了这么久,库尔特的嗓子都快要冒烟了,但它还是态度谦恭,鼓起勇气祈求道:“不知您是否能够为我们这些寻不得出路的族人们,指引生存的道路?”
他迟疑地回想着,自己刚刚到底给出了怎样的启示和恩赐?他难道不是初步打听了一下情况吗?
冷汗迅速冒出,微微濡湿它身上雪白的孔雀翎,库尔特只迟疑一瞬,便无声地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朝着祭台叩拜而下,勾勒着灿金眼瞳的羽毛在它背后四散开,如同华美的衣摆。
易逢初不确定地想。
实在不行,就到了布莱斯登场的时候了,他可以把库尔特的所有族人都装进布莱斯的记忆里,带出这个世界……
接着库尔特斟酌语句, 将族群所面临的危险娓娓道来。
库尔特感到毛骨悚然,因为在前人们留下的记载里,没有任何一条会以蛇描述那位失踪的大祭司。
“伟大而仁慈的神灵啊,您忠诚的信徒恭迎您的到来。”
或者说,但凡大祭司是蛇的形态,那它们族人现在也不会形如孔雀,而是应当拖着长长的蛇尾了……
这声音层层叠叠,如圈圈涟漪般回响在寂静的神庙中心,像是千万人共同发声,声带共鸣着传达祂的意念。
于是易逢初保持神秘,模糊地回答:“生的道路,也正在你们眼前,只是你们仍需等待,直至被蒙蔽的双眼能够看见它。”
那必不可能!
朝着命运之河,库尔特本能般地摆动起尾巴——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它的双脚已经彻底并拢,血肉生长在一起,又被细密的鳞片所覆盖,成为一条有力的蛇尾。
库尔特清楚,作为族群与未知神灵对话的代表,此时此刻它的反应和态度,恐怕将直接影响整个族群的生存或灭亡。
从此,黄昏将无法再威胁它,甚至空间和时间都将无法再拘束它;
在易逢初微微困惑的注视中,库尔特恭敬地膝行到祭台边缘,用爪子捧起一点鲜血,就像掌心镶嵌了一颗镀着银边的流光溢彩的鸽血红。
生存的希望,“正在眼前”……只是它们暂时忽略了它?
唯有命运,唯有命运在绝境面前,为它们宽容地敞开了门扉!
祂是会像大祭司一样,拯救它们于水火,还是会像可怕的“黄昏”那般,瞬息间带来致命的浩劫?
那种擅于潜伏在茂密树林中,随时可能无声地伸展开有力的身躯、绞杀猎物的冷血生物,瞬间浮现在库尔特的脑海。
在红蛇的注视中,库尔特没有太多犹豫的时间。
一抹光逐渐在库尔特碧绿的双眼中亮起,它欢欣地叫起来:“赞美您耐心的启示,和宽容的恩赐!”
正在眼前……
它游入无形的河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超脱生命极限的轻松畅快,简直如鱼得水。
良久,库尔特怔怔地直起酸痛的腰背,目光投向前方,上下左右地飘移了一阵,最终缓慢停在祭台上。
或许是经过神明力量的洗礼,这鲜血在暗红之中,还有丝丝缕缕的银光在流淌,像是漂亮的银白流星划过暮色苍穹。
好在, 他也算有充分的伪装经验,在片刻沉吟之后, 便说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
这让易逢初不禁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库尔特踏足的地方完完全全属于他——
——那可是在一位神明的降临中,曾经承载过祂意识的“神圣之血”!
祂的态度似乎是温和的、可以正常沟通的, 应该没有恶意……它如此判断。
库尔特不由得睁大双眼,在它眼前,蜡烛烛心的火苗猛然蹿高、拉长了一截,形状瞧着隐约像是……
土地拒绝庇护它们,生命不愿拥抱它们,天空则被黄昏统治……
库尔特仍然维持着叩拜姿势,心中紧绷的弦却松了松。
未知的神明仅仅沉默一瞬, 便已经让它倍感不安,它感到自己像是走在一根摇摇欲坠的丝线上,下方即是万丈深渊。
易逢初有些惊诧地目睹了全程。
易逢初觉得,这件事毕竟事关人家存亡,他还需要好好翻一翻自己积累的各种道具和收藏品,与手机从长计议。
这条河冲刷过万事万物,裹挟着众生的命运前往既定的某一方向,曾经库尔特也是无知无觉被裹挟的一员,可现在它却能看见这条河流,甚至步入河中——
库尔特的额头贴在祭台下,石料冰凉的触感让它一哆嗦,几乎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就像真正掌握知识领域,可以称得上全知的唯有真神“真理之谬”,但几乎所有神明的圣典中, 都会吹嘘祂们的无所不知、甚至无所不能一样。
——是蛇。
这是名为“命运”的河流,流淌于尘世之上,无形无状,亦是无处不在。
对,眼前!
鲜血如同滚烫的流火,顺着库尔特的咽喉淌下,缓解了喉咙干燥的不适感。
它的言辞简要而精确,从远古时期“黄昏”的降临,到如今大祭司消失而灾难将至的窘境,一切都以文字为媒介,生动详实地浮现在易逢初眼前。
红蛇摆动着纤细的尾巴,身姿优美地游弋到库尔特面前。
易逢初的意思,其实是先委婉表示,让它们等等——等他回去先想想办法。
它将永远追随着伟大的“命运”,游弋在祂的领域、祂的河流之中!
在库尔特游入虚幻的空间之后,它的生命形态似乎就发生了改变,变成无需依靠物质生活的虚空生物,所以普通的肉眼根本无法观测到它的活动。
对于未知的恐惧笼罩在库尔特头顶,它不自觉攥紧爪子,尾羽微微炸起,但它不敢逃,甚至不敢擅自做出任何反应,生怕触怒这位陌生的神祇。
易逢初也不知道它去往了何处,他只是……仍然能“看到”库尔特的一举一动。
明明这两条蛇由鲜血构成身躯,脑袋上根本没有长出眼睛,但库尔特还是坚定不移地推测出:祂正在凝视着它。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脱毛脱发的功能?
甚至比在物质世界所见的,更加清晰。
库尔特已然没有别的选择, 它现在能做的,唯有把一切赌注押在这位未知神明的仁慈上, 并尽量说服自己,信任祂的所言所行。
凝视着这条无形的河流,库尔特近乎热泪盈眶。
就在库尔特的羽翼无力地垂下,它快要精疲力尽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一道恢宏而缥缈的声音凭空响起:
第39章 “来自黄昏末日的预言家”
易逢初刚刚打算断开联系,忽然动作就顿住了。
“——我已听见你的祈求。”
随着圣血入腹,无形的力量似乎在它的身躯内涌动,流过它的五脏六腑,迅速改变、重组着它的身体结构。
这陡然发生的异变,令易逢初不敢置信地愣住了:是他……他的力量让人家掉羽毛了?
反正也只是它们族群的血液……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
库尔特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喉咙像冒了火一样干燥疼痛,祭台上的一圈蜡烛快要燃烧到尽头,光影摇摇晃晃,落在以所有族人的鲜血写就的尊名和祷告词上,显出几分诡谲。
话音落下,祭台上两条血红的蛇静静地望着库尔特,没有立即回应。
库尔特全然不知易逢初的茫然,它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进化的喜悦之中,它异常亢奋狂喜地瞪大双眼,眼前浮现出一条庞大的河流。
但库尔特眼中的上位者——一位神明能够透露出自己的无知吗?
所以,此刻回应它的祈祷、正在与它对话的……究竟是什么未知的存在?
而祭台上,用作书写颜料的鲜血开始弯曲、扭动,猩红的色彩仿佛受到某种未知的力量牵引着,汇流到一起,最后组成两条身形修长的红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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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幕后黑手[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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