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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问你们什么旧事又不肯说，那我怎么会知道？”
“什么旧事？”
“青阳。”赵琰蹙了蹙眉，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只顿了片刻后，叹息般的道：“你自有你的天地。”
“厌杀侯如何死的？”
……
“说来话长……”
“……为何？”
“那，顺平侯如何死的？”
牧叠风瞥他一眼，坐到桌前，苏灼怀摆好碗筷，才听牧叠风道：“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备车，去公主府……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赵燧闭上眼，长叹一口气，片刻后，他才道：“去备车。”
“先生，有所待，为何就不能游于远穷？”年仅八岁的赵琰扬眉道。
“因为他需要时间。”赵琰微微侧过脸，看到自己身后的万卷藏书：“他将北翟的部落整合为一，称王不过短短数年，看似风光，但各部落间的冲突和摩擦若是那么好解决的话，北翟也不会至今才被人统一，且久分乍合，其皮相之下的问题也不会少，若我没料错的话，北翟如今也是强弩之末，他需要时间休养生息，也需要一个人帮他带领北翟走出蛮荒。”
“你呢？你来说，有所待好，还是无所待好？”赵琰突然扭头问。
赵琰微微笑了笑：“若我料错了，至少有你在大尧，还有一线生机。”
轻轻的两个字却重重的凿在衡华荣心上：“殿下！”
“有所待，即便身在远方，心也在家乡。”赵燧在车内低声喃喃：“皇姐……”
衡华荣说不出话，以身为棋，赵氏是不是各个都是疯子？
可这些书信，赵琰至今一字未看。
赵琰只微微摇头，轻声道：“不可。”
勾瑾端着托盘出来的时候，刚走过拐角便被牧信他们叫住了。
赵燧合上信，靠在车壁上微微阖眼。
“伤心？”符青低声道：“伤心，人伤心，怎么会伤成这样？”
“凉山关之祸。”
凉亭中不过他二人与蓬潜，还有那年聒噪的鸟鸣。
衡华荣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来：“卑职哪里还是什么将军？”她却不知这笑还不如不笑。
苏灼怀捡回来个定北军，这事六壬宫上下都是知道的，但只牧叠风隐约觉得此人并不一般，因此才有了苏灼怀在徵一苏醒后的百般试探。
“我看他与我六壬宫便挺有缘的。”苏灼怀笑吟吟道：“师叔祖，他即便有来处，也要看他愿不愿意回去才是。人要是被百般伤透了，还会愿意待之一如从前么？”
传话的下人将一封信送到了马车旁，赵燧没让旁人经手，直接接过信，拆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赵琰亲手所书的字：‘无所待而游于远穷，有所待则可游于无穷’。
“谁都可以。”赵琰淡淡道，她将手中书卷放下，一只手抬起衡华荣的下巴：“青阳，你可知狄老将军是如何死的？”
苏灼怀：“……”
牧叠风收剑，看向自己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的弟子，道：“既然如此，那等他好了，便从哪儿来，让他回哪儿去。”
“王爷如何？”
勾瑾只得命下人备车。
“不是怕你知道。”勾瑾淡淡道：“是不想勾起伤心事，好了，别聚在这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红月大漠图惹高祖疑心。”
“我去北翟是去和亲的，怎么还能带个将军在身侧？”
昔年，蓬潜曾教导过他二人同一篇名章，题为《逍遥游》，蓬潜道：“待是依赖，正因本心无所依赖，所以意志无所局限，自然可以去往远方。”
……
“我有什么天地？”衡华荣低声道：“我的天地便是随殿下而去，我不是说过么？殿下以后若是要教书，卑职就帮您看门，殿下若是想出门游历，那卑职就替您赶车，这万里江山，殿下想去哪里，卑职就陪您去哪里……”
“这一世不够尽兴，下辈子，下下辈子，卑职也来寻殿下。”衡华荣道：“北疆苦寒，冻雪终年不化，北翟人野蛮粗俗，若无我在殿下身边，又有谁来保护殿下安危？”
“我会带着大尧的万卷藏书前往北翟，却不会带你。”
赵燧转过头，眉眼如一片远山春水，他道：“无所待。”
“贺氏如何绝脉？”
她自答应了阿巴洛以后，一如既往地看书作画，教朔骁识字，给朔骁讲故事，剩下的闲余时间，都用来哄她的将军。
“我瞧着，他不像是皇室的人，但对赵氏的了解也绝对不少，或许是曾经做过涿京之中，有权有势之人的幕僚。”苏灼怀低声道。
但当懿王府的车到了清景长公主府外时却被避而不见。
……
涿京·清景公主府——
勾瑾回到屋中，正看到赵燧已经醒了过来，坐在床边，长发披散，勾瑾连忙过去：“王爷……”
她把托盘递给牧信：“拿到小厨房去，一会儿莫太医亲自过去煎药。”
自那日朝上，清景殿下亲自应诺后，送到长公主府上的拜帖便一封接一封，摞成了山，其内容无外乎是——请长公主三思。
北翟苦寒，殿下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哪里受过半点委屈，大尧国富民强，地广物博，何以只输了一场凉山关，便要堂堂长公主去和亲以换取天下和平呢？
“王爷？”
“无所待，即便人不动，也可以身在远方。”
“高热还没退呢。”勾瑾叹了口气：“莫太医说是怒急攻心，引动旧疾，牵连肺腑，才会呕血。”
“嗯？”赵琰：“何解？”
“若是说心中有所待，为何不能解成，心中有所眷恋，便是有所在意，自然也是有，为之不得不付出一切前往远方的理由，这样难道不成？”
“大尧如今的将军，百战百胜的，唯有你而已。”赵琰温声道：“你以为阿巴洛为何只求和亲？”
“收复西临关后，伤重不愈。”
“陷落玉鹤。”
“王爷饮食用度皆过你我之手，怎会中毒？”勾瑾蹙眉道：“我看，是伤心。”
“备车……”
涿京·懿王府——
“你啊，有些旧事，不曾与你说过。”勾瑾看了看他，这四个侍卫里，牧信和她都是从小便跟着赵燧的，湛默湛介要晚一些，唯独符青是最晚的，王爷从前的事，他知道的并不多。
“莫不是中毒？”
] “啧，问你们什么旧事又不肯说，那我怎么会知道？”
“什么旧事？”
“青阳。”赵琰蹙了蹙眉，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只顿了片刻后，叹息般的道：“你自有你的天地。”
“厌杀侯如何死的？”
……
“说来话长……”
“……为何？”
“那，顺平侯如何死的？”
牧叠风瞥他一眼，坐到桌前，苏灼怀摆好碗筷，才听牧叠风道：“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备车，去公主府……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赵燧闭上眼，长叹一口气，片刻后，他才道：“去备车。”
“先生，有所待，为何就不能游于远穷？”年仅八岁的赵琰扬眉道。
“因为他需要时间。”赵琰微微侧过脸，看到自己身后的万卷藏书：“他将北翟的部落整合为一，称王不过短短数年，看似风光，但各部落间的冲突和摩擦若是那么好解决的话，北翟也不会至今才被人统一，且久分乍合，其皮相之下的问题也不会少，若我没料错的话，北翟如今也是强弩之末，他需要时间休养生息，也需要一个人帮他带领北翟走出蛮荒。”
“你呢？你来说，有所待好，还是无所待好？”赵琰突然扭头问。
赵琰微微笑了笑：“若我料错了，至少有你在大尧，还有一线生机。”
轻轻的两个字却重重的凿在衡华荣心上：“殿下！”
“有所待，即便身在远方，心也在家乡。”赵燧在车内低声喃喃：“皇姐……”
衡华荣说不出话，以身为棋，赵氏是不是各个都是疯子？
可这些书信，赵琰至今一字未看。
赵琰只微微摇头，轻声道：“不可。”
勾瑾端着托盘出来的时候，刚走过拐角便被牧信他们叫住了。
赵燧合上信，靠在车壁上微微阖眼。
“伤心？”符青低声道：“伤心，人伤心，怎么会伤成这样？”
“凉山关之祸。”
凉亭中不过他二人与蓬潜，还有那年聒噪的鸟鸣。
衡华荣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来：“卑职哪里还是什么将军？”她却不知这笑还不如不笑。
苏灼怀捡回来个定北军，这事六壬宫上下都是知道的，但只牧叠风隐约觉得此人并不一般，因此才有了苏灼怀在徵一苏醒后的百般试探。
“我看他与我六壬宫便挺有缘的。”苏灼怀笑吟吟道：“师叔祖，他即便有来处，也要看他愿不愿意回去才是。人要是被百般伤透了，还会愿意待之一如从前么？”
传话的下人将一封信送到了马车旁，赵燧没让旁人经手，直接接过信，拆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赵琰亲手所书的字：‘无所待而游于远穷，有所待则可游于无穷’。
“谁都可以。”赵琰淡淡道，她将手中书卷放下，一只手抬起衡华荣的下巴：“青阳，你可知狄老将军是如何死的？”
苏灼怀：“……”
牧叠风收剑，看向自己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的弟子，道：“既然如此，那等他好了，便从哪儿来，让他回哪儿去。”
“王爷如何？”
勾瑾只得命下人备车。
“不是怕你知道。”勾瑾淡淡道：“是不想勾起伤心事，好了，别聚在这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红月大漠图惹高祖疑心。”
“我去北翟是去和亲的，怎么还能带个将军在身侧？”
昔年，蓬潜曾教导过他二人同一篇名章，题为《逍遥游》，蓬潜道：“待是依赖，正因本心无所依赖，所以意志无所局限，自然可以去往远方。”
……
“我有什么天地？”衡华荣低声道：“我的天地便是随殿下而去，我不是说过么？殿下以后若是要教书，卑职就帮您看门，殿下若是想出门游历，那卑职就替您赶车，这万里江山，殿下想去哪里，卑职就陪您去哪里……”
“这一世不够尽兴，下辈子，下下辈子，卑职也来寻殿下。”衡华荣道：“北疆苦寒，冻雪终年不化，北翟人野蛮粗俗，若无我在殿下身边，又有谁来保护殿下安危？”
“我会带着大尧的万卷藏书前往北翟，却不会带你。”
赵燧转过头，眉眼如一片远山春水，他道：“无所待。”
“贺氏如何绝脉？”
她自答应了阿巴洛以后，一如既往地看书作画，教朔骁识字，给朔骁讲故事，剩下的闲余时间，都用来哄她的将军。
“我瞧着，他不像是皇室的人，但对赵氏的了解也绝对不少，或许是曾经做过涿京之中，有权有势之人的幕僚。”苏灼怀低声道。
但当懿王府的车到了清景长公主府外时却被避而不见。
……
涿京·清景公主府——
勾瑾回到屋中，正看到赵燧已经醒了过来，坐在床边，长发披散，勾瑾连忙过去：“王爷……”
她把托盘递给牧信：“拿到小厨房去，一会儿莫太医亲自过去煎药。”
自那日朝上，清景殿下亲自应诺后，送到长公主府上的拜帖便一封接一封，摞成了山，其内容无外乎是——请长公主三思。
北翟苦寒，殿下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哪里受过半点委屈，大尧国富民强，地广物博，何以只输了一场凉山关，便要堂堂长公主去和亲以换取天下和平呢？
“王爷？”
“无所待，即便人不动，也可以身在远方。”
“高热还没退呢。”勾瑾叹了口气：“莫太医说是怒急攻心，引动旧疾，牵连肺腑，才会呕血。”
“嗯？”赵琰：“何解？”
“若是说心中有所待，为何不能解成，心中有所眷恋，便是有所在意，自然也是有，为之不得不付出一切前往远方的理由，这样难道不成？”
“大尧如今的将军，百战百胜的，唯有你而已。”赵琰温声道：“你以为阿巴洛为何只求和亲？”
“收复西临关后，伤重不愈。”
“陷落玉鹤。”
“王爷饮食用度皆过你我之手，怎会中毒？”勾瑾蹙眉道：“我看，是伤心。”
“备车……”
涿京·懿王府——
“你啊，有些旧事，不曾与你说过。”勾瑾看了看他，这四个侍卫里，牧信和她都是从小便跟着赵燧的，湛默湛介要晚一些，唯独符青是最晚的，王爷从前的事，他知道的并不多。
“莫不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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