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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滚开！我日后若是跛了还怎么成亲？！叔父完全不替我考虑！说到底还是欺负我父亲死的早！可我父亲也是为大尧捐躯啊！要不是我父亲，叔父怎么能当将军，可他却这么对我，就因为死了个小影卫，就打折我的腿！”
徵一的语气很轻盈，脸上却没有半分怀念旧事的愉悦，依旧是严昌良看不出情绪的那副表情：“别说几千人，就算是几千只老虎埋伏他，他也不可能被抓走。”
“不就是死了个小白脸！凭什么打折我的腿？！”
这一晚的风雪格外大，徵一早就摸清了西临关的路，他来北疆的第一件事，就是做这个。
而他的表态让严喜的心凉了半截，等他像条死狗一样被徵一拎着从城墙一跃而下的时候，更是吓得尿了裤子，哆嗦着开始求饶。
“你不说？”徵一轻声打断他：“那没得谈了，大人已经派了人来，商柒的名字，听过么？”
窦缙眼巴巴的看着他，半晌，第一次主动的拽住他的衣摆：“教教我！”
“公子……”
是个小土坡，铺了一层雪。
“本来应该等到打仗的时候拿你祭旗的。”徵一道：“但老子等不到那天了。”
于是徵三很冷酷的把他手掰开，拽出自己的衣摆，道：“不教。”
“羽贰的死是跟他有关系，可他也是被骗了，真正折磨他，杀了他的是阿巴洛！”
徵一站在风里，一时没意识到那句‘倌’是什么意思。
他让严喜跪下。
商柒的名字当然听过，整个北疆死在她手里的细作和叛徒不计其数，在徵一羽贰没来之前，她在北边待的时间最长，一个人就能让北疆所有的细作都闻风丧胆……一旦交在她手里，事情就绝对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严喜必死无疑！
“……这杂碎。”徵一轻声呢喃，这呢喃也碎在风里。
严昌良从未有哪一刻如此切实的感受到这一点，先帝时期大尧的辉煌表象，至少一半是子午营撑起来的，最鼎盛时的一百多人，堪称山河耳目，哪是如今的金鳞内外廷比得了的？
“公子，咱们那药……是不是有问题啊？”
严昌良避开了他的眼神。
在船上漂了两天，徵三还好，懿王也还好，大部分其实都没什么晕船的反应，唯有赵骋一个人吐得不见天日。
第一天最狠，都开始吐绿色的胆汁了，随行的大夫急得直拽胡子，徵三索性一下捏晕了赵骋。
死于战场兵戈，还是死于权谋倾轧，抑或死于细作诡计。
徵一的脚步完全不曾停顿，他踏出军帐的下一秒，门口就传来两声噗通，是守帐军士被击晕倒地的道声音。严昌良捏着桌案的手微微发抖，半是气的，半是怕的。
“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连我都没法埋伏他了。”
可当这把刀悬在自己头上，严昌良却恨不得这些影卫都滚得远远的才好。
严昌良闭了闭眼，哆嗦着道：“就算你怎么审问我，责骂我，我都认……”
不是谁杀的，是怎么死的。
“能有什么问题？那是我特意找人换的蒙汗药，谁知道那小白脸跟只马一样！这都迷不倒！呸！”
他是可以让这些兵拦住徵一，但……他终究保不了严喜。
……
徵一拎着他穿过西临关和兵马盘踞之处，没有半分停留，西临关外的集凤坡上，徵一不知道羽贰到底是在哪儿被发现的，只找了个月朗星稀的地方。
严昌良思索良久，最后只叹息一口，严喜他保不住，更不想为此而得罪蓬潜，他只希望徵一会按照律法办事，给严喜一条活路。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赵骋的日子就变成了：被捏晕……睡醒了就开始吐，吐完了就被捏晕，然后醒了再吐……总之，是可怜到窦缙都同情的地步。
“自然是北翟人杀的！是阿巴洛！你不去找阿巴洛报仇，来找我做什么？”
“说到底还是叔父对我不好，这北边又没有带劲儿的倌，不然少爷我何苦去看那小白脸的脸色，下点药还出这么大岔子……”
这个小兔崽子学会了指定不是拿去干什么好事！
“我再问一次。”徵一敛着眉，语气淡淡：“怎么死的。”
徵三：“……”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冰冷的霜雪落在他的刀刃上，又被风簌簌吹落，忽而狂风大作，徵一的围巾从脸庞飞起，像一条墨染成的飘带。
他个子高，和来时不一样，走时他是从西临关所有守军的面前从城墙上跳下去的，严喜一开始还在骂他，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等他见到严昌良的时候，又大喊着叔父救我！
但徵一身后还有聂星州，那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子午营，是悬在人头上的刀。
但即便是他，找到严喜也颇费了番功夫，严喜被严昌良藏的很深，徵一是在粮草后面的伤员营中找到他的，的确是军法处置过了，他半只腿被打折了，正在营帐中时而哀鸣喊痛，时而怒骂严昌良待他严苛。
“北疆可到处都是他的耳目啊，严昌良，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羽贰，怎么死的？”
严昌良不说话，徵一又道：“羽贰七岁的时候，夜里一个爬虫从他窗户上爬过去他都能听到。”
前有聂星州，后有蓬潜，严昌良自认对这个侄子仁至义尽，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
他动作太过熟练，看的老大夫说不出话，赵燧也看了他几眼。
但徵三还是不为所动。
徵一收手转身，而严昌良扶着桌案站起来，道：“喻山！我……严某请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喜儿一条活路……我兄长、我兄长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已经军法处置他了！”
窦缙：“……小气。”
这附近把守的士兵极少，严喜又是单独一间，徵一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敲晕了那小厮，提着被他的出现吓到胡言乱语的严喜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你……你是凉山关的守将，聂星州都不能越权专办，你更不行！况且动用私刑是……”
] “可是……”
“滚开！我日后若是跛了还怎么成亲？！叔父完全不替我考虑！说到底还是欺负我父亲死的早！可我父亲也是为大尧捐躯啊！要不是我父亲，叔父怎么能当将军，可他却这么对我，就因为死了个小影卫，就打折我的腿！”
徵一的语气很轻盈，脸上却没有半分怀念旧事的愉悦，依旧是严昌良看不出情绪的那副表情：“别说几千人，就算是几千只老虎埋伏他，他也不可能被抓走。”
“不就是死了个小白脸！凭什么打折我的腿？！”
这一晚的风雪格外大，徵一早就摸清了西临关的路，他来北疆的第一件事，就是做这个。
而他的表态让严喜的心凉了半截，等他像条死狗一样被徵一拎着从城墙一跃而下的时候，更是吓得尿了裤子，哆嗦着开始求饶。
“你不说？”徵一轻声打断他：“那没得谈了，大人已经派了人来，商柒的名字，听过么？”
窦缙眼巴巴的看着他，半晌，第一次主动的拽住他的衣摆：“教教我！”
“公子……”
是个小土坡，铺了一层雪。
“本来应该等到打仗的时候拿你祭旗的。”徵一道：“但老子等不到那天了。”
于是徵三很冷酷的把他手掰开，拽出自己的衣摆，道：“不教。”
“羽贰的死是跟他有关系，可他也是被骗了，真正折磨他，杀了他的是阿巴洛！”
徵一站在风里，一时没意识到那句‘倌’是什么意思。
他让严喜跪下。
商柒的名字当然听过，整个北疆死在她手里的细作和叛徒不计其数，在徵一羽贰没来之前，她在北边待的时间最长，一个人就能让北疆所有的细作都闻风丧胆……一旦交在她手里，事情就绝对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严喜必死无疑！
“……这杂碎。”徵一轻声呢喃，这呢喃也碎在风里。
严昌良从未有哪一刻如此切实的感受到这一点，先帝时期大尧的辉煌表象，至少一半是子午营撑起来的，最鼎盛时的一百多人，堪称山河耳目，哪是如今的金鳞内外廷比得了的？
“公子，咱们那药……是不是有问题啊？”
严昌良避开了他的眼神。
在船上漂了两天，徵三还好，懿王也还好，大部分其实都没什么晕船的反应，唯有赵骋一个人吐得不见天日。
第一天最狠，都开始吐绿色的胆汁了，随行的大夫急得直拽胡子，徵三索性一下捏晕了赵骋。
死于战场兵戈，还是死于权谋倾轧，抑或死于细作诡计。
徵一的脚步完全不曾停顿，他踏出军帐的下一秒，门口就传来两声噗通，是守帐军士被击晕倒地的道声音。严昌良捏着桌案的手微微发抖，半是气的，半是怕的。
“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连我都没法埋伏他了。”
可当这把刀悬在自己头上，严昌良却恨不得这些影卫都滚得远远的才好。
严昌良闭了闭眼，哆嗦着道：“就算你怎么审问我，责骂我，我都认……”
不是谁杀的，是怎么死的。
“能有什么问题？那是我特意找人换的蒙汗药，谁知道那小白脸跟只马一样！这都迷不倒！呸！”
他是可以让这些兵拦住徵一，但……他终究保不了严喜。
……
徵一拎着他穿过西临关和兵马盘踞之处，没有半分停留，西临关外的集凤坡上，徵一不知道羽贰到底是在哪儿被发现的，只找了个月朗星稀的地方。
严昌良思索良久，最后只叹息一口，严喜他保不住，更不想为此而得罪蓬潜，他只希望徵一会按照律法办事，给严喜一条活路。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赵骋的日子就变成了：被捏晕……睡醒了就开始吐，吐完了就被捏晕，然后醒了再吐……总之，是可怜到窦缙都同情的地步。
“自然是北翟人杀的！是阿巴洛！你不去找阿巴洛报仇，来找我做什么？”
“说到底还是叔父对我不好，这北边又没有带劲儿的倌，不然少爷我何苦去看那小白脸的脸色，下点药还出这么大岔子……”
这个小兔崽子学会了指定不是拿去干什么好事！
“我再问一次。”徵一敛着眉，语气淡淡：“怎么死的。”
徵三：“……”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冰冷的霜雪落在他的刀刃上，又被风簌簌吹落，忽而狂风大作，徵一的围巾从脸庞飞起，像一条墨染成的飘带。
他个子高，和来时不一样，走时他是从西临关所有守军的面前从城墙上跳下去的，严喜一开始还在骂他，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等他见到严昌良的时候，又大喊着叔父救我！
但徵一身后还有聂星州，那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子午营，是悬在人头上的刀。
但即便是他，找到严喜也颇费了番功夫，严喜被严昌良藏的很深，徵一是在粮草后面的伤员营中找到他的，的确是军法处置过了，他半只腿被打折了，正在营帐中时而哀鸣喊痛，时而怒骂严昌良待他严苛。
“北疆可到处都是他的耳目啊，严昌良，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羽贰，怎么死的？”
严昌良不说话，徵一又道：“羽贰七岁的时候，夜里一个爬虫从他窗户上爬过去他都能听到。”
前有聂星州，后有蓬潜，严昌良自认对这个侄子仁至义尽，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
他动作太过熟练，看的老大夫说不出话，赵燧也看了他几眼。
但徵三还是不为所动。
徵一收手转身，而严昌良扶着桌案站起来，道：“喻山！我……严某请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喜儿一条活路……我兄长、我兄长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已经军法处置他了！”
窦缙：“……小气。”
这附近把守的士兵极少，严喜又是单独一间，徵一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敲晕了那小厮，提着被他的出现吓到胡言乱语的严喜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你……你是凉山关的守将，聂星州都不能越权专办，你更不行！况且动用私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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