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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质疑的目光太强烈，看的羽十六讪讪的咳了两声。
宫贰这几年愈发沉稳老辣，他掌刑，是半分都不会含糊的。
宫贰：“何等程度？”
但圣上到底还是倚重金鳞内外廷的，与其说是发作，倒不如说是做个样子给参政一派看，还让金枢使与赈灾大臣一起前往鹿关，美名其曰，以功代过。
片刻沉寂后，赵燧忽然道：“不会。”
圣上已经派了人前往鹿关，如今离京一月有余了，可递上来的折子依旧不见好转，前阵子更是发落了一众官员，其中甚至还有金枢使。
杜大人，真乃文臣中的破虏将军也！
【糯米花？又要做糯米花？……那我给你放哨，你快去快回。】
“谁知道……羽贰的事他估计还不晓得……你去跟他说？”
徵三：“犯错了。”
这三个月，涿京里，可算是热闹非凡。
其二，便是鹿关水患一事。
【大西北的天，只要不下雪，每天晚上都是繁星云集。】
【……贰哥要去玉鹤楼……】
【一哥来了！快走！】
其一，有御史弹劾窦建修收受贿赂，简直是卖官鬻爵，结果面参时还不等窦大人自己为自己辩白，就见杜云瓯杜大人，这位一向喜欢盯着窦参政使劲儿的御史大人，阔步而出，侃侃而谈，可谓出口成章，却字字带刀，把那位御史骂的险些在大殿上昏过去！
三哥虽然倔，但又不傻！
而且上来就是重罚，足足一百二十棍，寻常人只挨二十棍就要奄奄一息了，若不是子午营影卫体魄绝非常人，承了这打，只怕早就活活打死了。
……
这么多年来，谁也没想到第一个挨罚的是徵三。
徵三睁开眼，这是他归营的第二天。
他出生的地方到处都是草地和花，长风和寒月。
子午营里的花草少，只在商部的院子里有，夏日里摆着的水缸已经长了青苔，徵三趴在商贰的屋里，他是被宫贰叫人带来的。
【祭奠风神的时候，我们会带着一只羊和一匹马，跟着羊走，等到风停下来的时候，把羊留在那里，骑着马往回走——人和马都能得到风神的祝福。】
牧信垂首，将这几个月京中的情况呈了上去。
宫贰一直管影卫的惩罚训诫——但自他们长大之后，便极少动那根戒棍了。
徵三做了一个梦，梦里满是糯米花的香气，这事一开始还是徵贰教他们的，他教他们想办法弄来一个瓶子似的锅子，把米扔进去，在火上烤一会儿，然后砰——的一声，就是一地的孛娄，白白嫩嫩，像朵花，涿京里一到冬天的时候，到处都是卖孛娄的。
自己去领了顿罚。
“是因为王爷？”羽十六嘴角一抽：“不会是因为你觉得想替王爷做事，是背叛了营里吧！”
【三儿，过来看看，贰哥弄了个新奇的玩意儿。这叫金蚕丝，蚕丝做的，新鲜吧？】
他去领罚，是因为瞒报消息。
羽十六坐在床边：“三哥，你怎么领这么重的罚？”
“三哥疯了？”羽十六诧异。
宫贰沉默看了他半晌，见他不说为何请罚，便问：“犯错了？”
他和徵三去看过白鹤桥夜景，徵三被那灯照的心旌摇曳的时候，他道：【这算什么？地上的萤火，比不上天上的繁星。】
【……玉鹤楼】
主要有三件事。
徵三：“一百二十棍。但对营里，没有影响。”
声音渐渐消失，梦里是一地的花，纯白无瑕，徵三往前走，看到一个湖泊，边上有艘船，很快那艘船无风自动，向着远方飘去，一阵风过，花草摇曳，徵三眯了眯眼，看见船上忽然有了两个人，一个人坐在船头，脚伸进水里，随着船的远行而带出无限的波浪，像是在玩水般，心情极好。
另一个背对着他，手里伸出一片叶子，随着微风而微微摆动。
但羽贰就喜欢叫糯米花。
另一头，懿王府里——
秋日里，每件事都是伤心的。
羽十六赶回来后，听说徵三归营的第一天，就去找了宫贰。
赵燧听到这，眉眼微垂，静默不语。
“定北军前阵子传回的信上，说是小队失踪两月后，羽贰并其他人的尸首被扔在了西临关前，发现时，均身遭极刑，尤其是羽贰，他被开膛破肚，且挖走了心……但他是否在生前泄露布防图机密，无人知晓。”
“今年雪时……”赵燧大手抚上书案一角，缓缓道：“必有一战。”
“子午营的人，不会泄露布防图机密。”
知道自己想叉了的羽十六摸了摸脸颊，开始给徵三讲他和懿王离京后，涿京中发生的事。
但即便是子午营影卫，一百二十棍，也是相当重的惩罚。
羽十六来看他的时候，徵三正趴在床上，看着商贰院子里的花草发呆，一只小瓢虫趴在窗棱上，爬到上面，似乎是感受到窗外的寒意，缩在原地不动了。
羽十六沉默一瞬，到底推诿不过，如今在营里，除了宫贰商贰外，就属他和徵三最亲近，他不去说谁去说？
没了谈幸，京中剩下的武臣，在圣上眼中，便各个都是赵燧一派的人，且懿王已经归京，他岂敢放谈幸前往鹿关？
徵三：？
“长平侯，也曾请命前往鹿关赈灾。”牧信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赵燧抿了下唇，点了点头：“流民成灾，但临近冬日，北疆也会粮草吃紧，他是想及早解决水患，免得到时候，北边捉襟见肘。”
三哥到底犯了什么事，要挨这么重的罚？
“但，圣上……未许。”
商贰大约听了，她眼睛这几日有些不好，许是夜里看书看的，也许是为羽贰哭的，总是带着血丝，她见到徵三这样被抬来，只叹气，也不多说。
“集凤坡与西临关的布防图疑遭泄露，北疆或有战事……当日负责查探考验地形的一队斥候人马凭空失踪，其中的领队身上便带着这两个地方的布防图……那领队……便是子午营影卫，羽贰。”
宫贰不再多问：“好，转过去。”
【三儿，去，去徵一房里看有没有酒！他藏的酒肯定是最好的！】
“还有一件事，是定北军的……与子午营也有关。”
【可惜涿京里，没有风。】
羽贰的消息传回来，子午营里的影卫只在短暂一天里像是被抽干了声音，连风也不路过这里了。第二日里，子午营的明桩暗桩照常轮岗——只除了徵三。
徵三侧过头看他一眼，想了想只闷声道：“做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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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质疑的目光太强烈，看的羽十六讪讪的咳了两声。
宫贰这几年愈发沉稳老辣，他掌刑，是半分都不会含糊的。
宫贰：“何等程度？”
但圣上到底还是倚重金鳞内外廷的，与其说是发作，倒不如说是做个样子给参政一派看，还让金枢使与赈灾大臣一起前往鹿关，美名其曰，以功代过。
片刻沉寂后，赵燧忽然道：“不会。”
圣上已经派了人前往鹿关，如今离京一月有余了，可递上来的折子依旧不见好转，前阵子更是发落了一众官员，其中甚至还有金枢使。
杜大人，真乃文臣中的破虏将军也！
【糯米花？又要做糯米花？……那我给你放哨，你快去快回。】
“谁知道……羽贰的事他估计还不晓得……你去跟他说？”
徵三：“犯错了。”
这三个月，涿京里，可算是热闹非凡。
其二，便是鹿关水患一事。
【大西北的天，只要不下雪，每天晚上都是繁星云集。】
【……贰哥要去玉鹤楼……】
【一哥来了！快走！】
其一，有御史弹劾窦建修收受贿赂，简直是卖官鬻爵，结果面参时还不等窦大人自己为自己辩白，就见杜云瓯杜大人，这位一向喜欢盯着窦参政使劲儿的御史大人，阔步而出，侃侃而谈，可谓出口成章，却字字带刀，把那位御史骂的险些在大殿上昏过去！
三哥虽然倔，但又不傻！
而且上来就是重罚，足足一百二十棍，寻常人只挨二十棍就要奄奄一息了，若不是子午营影卫体魄绝非常人，承了这打，只怕早就活活打死了。
……
这么多年来，谁也没想到第一个挨罚的是徵三。
徵三睁开眼，这是他归营的第二天。
他出生的地方到处都是草地和花，长风和寒月。
子午营里的花草少，只在商部的院子里有，夏日里摆着的水缸已经长了青苔，徵三趴在商贰的屋里，他是被宫贰叫人带来的。
【祭奠风神的时候，我们会带着一只羊和一匹马，跟着羊走，等到风停下来的时候，把羊留在那里，骑着马往回走——人和马都能得到风神的祝福。】
牧信垂首，将这几个月京中的情况呈了上去。
宫贰一直管影卫的惩罚训诫——但自他们长大之后，便极少动那根戒棍了。
徵三做了一个梦，梦里满是糯米花的香气，这事一开始还是徵贰教他们的，他教他们想办法弄来一个瓶子似的锅子，把米扔进去，在火上烤一会儿，然后砰——的一声，就是一地的孛娄，白白嫩嫩，像朵花，涿京里一到冬天的时候，到处都是卖孛娄的。
自己去领了顿罚。
“是因为王爷？”羽十六嘴角一抽：“不会是因为你觉得想替王爷做事，是背叛了营里吧！”
【三儿，过来看看，贰哥弄了个新奇的玩意儿。这叫金蚕丝，蚕丝做的，新鲜吧？】
他去领罚，是因为瞒报消息。
羽十六坐在床边：“三哥，你怎么领这么重的罚？”
“三哥疯了？”羽十六诧异。
宫贰沉默看了他半晌，见他不说为何请罚，便问：“犯错了？”
他和徵三去看过白鹤桥夜景，徵三被那灯照的心旌摇曳的时候，他道：【这算什么？地上的萤火，比不上天上的繁星。】
【……玉鹤楼】
主要有三件事。
徵三：“一百二十棍。但对营里，没有影响。”
声音渐渐消失，梦里是一地的花，纯白无瑕，徵三往前走，看到一个湖泊，边上有艘船，很快那艘船无风自动，向着远方飘去，一阵风过，花草摇曳，徵三眯了眯眼，看见船上忽然有了两个人，一个人坐在船头，脚伸进水里，随着船的远行而带出无限的波浪，像是在玩水般，心情极好。
另一个背对着他，手里伸出一片叶子，随着微风而微微摆动。
但羽贰就喜欢叫糯米花。
另一头，懿王府里——
秋日里，每件事都是伤心的。
羽十六赶回来后，听说徵三归营的第一天，就去找了宫贰。
赵燧听到这，眉眼微垂，静默不语。
“定北军前阵子传回的信上，说是小队失踪两月后，羽贰并其他人的尸首被扔在了西临关前，发现时，均身遭极刑，尤其是羽贰，他被开膛破肚，且挖走了心……但他是否在生前泄露布防图机密，无人知晓。”
“今年雪时……”赵燧大手抚上书案一角，缓缓道：“必有一战。”
“子午营的人，不会泄露布防图机密。”
知道自己想叉了的羽十六摸了摸脸颊，开始给徵三讲他和懿王离京后，涿京中发生的事。
但即便是子午营影卫，一百二十棍，也是相当重的惩罚。
羽十六来看他的时候，徵三正趴在床上，看着商贰院子里的花草发呆，一只小瓢虫趴在窗棱上，爬到上面，似乎是感受到窗外的寒意，缩在原地不动了。
羽十六沉默一瞬，到底推诿不过，如今在营里，除了宫贰商贰外，就属他和徵三最亲近，他不去说谁去说？
没了谈幸，京中剩下的武臣，在圣上眼中，便各个都是赵燧一派的人，且懿王已经归京，他岂敢放谈幸前往鹿关？
徵三：？
“长平侯，也曾请命前往鹿关赈灾。”牧信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赵燧抿了下唇，点了点头：“流民成灾，但临近冬日，北疆也会粮草吃紧，他是想及早解决水患，免得到时候，北边捉襟见肘。”
三哥到底犯了什么事，要挨这么重的罚？
“但，圣上……未许。”
商贰大约听了，她眼睛这几日有些不好，许是夜里看书看的，也许是为羽贰哭的，总是带着血丝，她见到徵三这样被抬来，只叹气，也不多说。
“集凤坡与西临关的布防图疑遭泄露，北疆或有战事……当日负责查探考验地形的一队斥候人马凭空失踪，其中的领队身上便带着这两个地方的布防图……那领队……便是子午营影卫，羽贰。”
宫贰不再多问：“好，转过去。”
【三儿，去，去徵一房里看有没有酒！他藏的酒肯定是最好的！】
“还有一件事，是定北军的……与子午营也有关。”
【可惜涿京里，没有风。】
羽贰的消息传回来，子午营里的影卫只在短暂一天里像是被抽干了声音，连风也不路过这里了。第二日里，子午营的明桩暗桩照常轮岗——只除了徵三。
徵三侧过头看他一眼，想了想只闷声道：“做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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