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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笑道:“因为大汉有卫青!”
婉儿点头,走到今时今日,她确实没有什么可怕的,“陛下于妾而言,不仅是知己,还是天上的明月。”
武曌欣慰地笑了笑。
看见此情此景,不必裴氏提醒,太平也知道婉儿今日定是全身而退了。当想到这一层,太平更觉酸涩,终是忍不住背过身去,低声吩咐裴氏,“好生照顾阿娘,明日朕下了朝便来陪阿娘。”
太平自上阳宫回到紫微城时,婉儿已接下了宝册,换上了昭仪的吉服,在贞观殿中等候太平多时。
裴氏目送太平走远后,不禁哑然失笑,这太上皇与陛下,简直母女一个性子。
第207章 昏君
宫人们知趣地退至十余步外,安静地候着。
“那是?”长安歪着小脑袋,睁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望着武曌。
“若是皇后,能帮天下女子做的事便多一些。”婉儿答得真诚,“妾寿数有限,其实当不得陛下的一世皇后,所以现下能为陛下多做一件,妾便多赚一件。”
婉儿瞧见太平负手踱步进来,便端然迎上前来,低眉对着太平行礼,“妾拜见陛下。”
长安响亮地答道:“嗯!”
武曌笑意微浓,“吓到我家长安了?”
武曌突然停了下来,挥手示意跟着的宫人们退后。
说是情人,每次两人凝眸相望,目光坦坦荡荡,却不带半分欲色。
“也不对。”
“知道匈奴为何不敢来犯大汉么?”武曌轻抚长安的后脑, 温声问道。
“你是该帮她,却不能以皇后的身份。”武曌心知肚明,“太平只顾护你周全,却忘了她是君王,君王最忌失德。一时立后看似风平浪静,可一世为后那可是大大的错事。”她转头看着婉儿,“聪慧如你,真不知此中利害么?”
武曌沿着宫墙望向天外,“你甘心一辈子囿于禁庭么?”
太平看着阿娘与长安这一幕,不禁湿了眼眶。
太平以为阿娘这是恼极了,急问道:“母皇现下可是还在生气?”
“不知。”对婉儿而言,这一世能与太平走这一程,已是上苍眷顾。
“读书?”太平没想到现下阿娘竟是带着长安在内庭读书。
“不对。”
婉儿领旨,“诺。”她扶着武曌沿着宫墙缓缓走着,九月底桂子香味正浓,秋风徐来,便将香气吹过墙来,香气扑鼻。
武曌起初恼怒,是因为婉儿竟然不顾大局跟着太平胡闹,可听见婉儿的这些话,多年前的揣测再次浮现心头。
“陛下初登大宝,诸事繁杂,妾担心陛下身子。”婉儿说的是实话,“只要能帮上陛下,哪怕只是个倒恭桶的婢子,妾也愿意做。”
“嗯!我们拉钩!”长安笑呵呵地对着武曌伸出了小拇指。
婉儿将腰弯了些,“诺。”
武曌含笑问道:“哀家生什么气啊?”
只是,她也是个寻常姑娘,每过一日,她的舍不得便浓烈一分。真到离别那一日,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忍下眼泪,笑着劝慰太平好好当君王,实现她的抱负。
武曌语重心长,“一个人再强,也只有一双手,敌不过千军万马。”
婉儿与太平之间到底是什么感情?武曌忽然参不透了。
武曌若有所思,有一点她听明白了,若是太平有难,婉儿定是第一个上前保护太平的人。
太平,是她生生世世翘首以盼、以命相护的白月光。
“妾油尽灯枯之前,自会写下罪己书,还陛下一个清清白白。”
俗世之情,岂能简简单单地用“心悦”二字形容?
“还是士为知己者死?”武曌肃声问道。
武曌蹙眉。“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跟着太平一起胡闹?”
饰满鬟髻,衣带上绣了金凤牡丹,那是武曌今日给她的特许。
婉儿被她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双颊难以自抑地烧了起来,低嗔了一句,“
武曌会心轻笑, “因为国强,外敌才不敢来犯。”说着,武曌低头对上她的目光,“一个国家的强大不仅是将士擅战,也不仅是士人聪慧,而是只要是这个国家的人,不论男女皆可为国献力。当女子也可以为国献策,为国征战,大唐便比旁国多了两倍的国力与战力。”说完,武曌郑重地道:“长安,要记得祖母今日与你说的这句话。”
长安的小手温柔地摸了摸武曌的脸颊,“祖母还生气么?”
“哦?”
武曌的神色终是有了一丝暖意,“这次为何不死谏呢?”
太平来到武曌的正殿外,裴氏似是已经等候多时。
“你与太平……”
婉儿猜到武曌想问什么,她故意绕开武曌的话,似是答了,又似是没有回答,“绝不会让后世非议陛下一个两女成悦的污名。”
长安正色道:“祖母今早在殿上可凶了。”
裴氏引着太平走至入庭的圆门外,太平扶着门侧,往内瞧去。
武曌不得不承认,婉儿自始至终都是最懂分寸的那一个。
长安摇了摇头,“阿娘都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裴氏点头,“太上皇对小公主的功课向来看重,几乎是亲力亲为。”她瞧太平还是不放心,便让开了身子, “陛下若是不信, 可随奴婢进去, 远远地瞧上一眼。”
太平捏住了婉儿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恰好撞上了她深情款款的目光,“让朕瞧瞧,上官昭仪到底有多好看?”
武曌喜欢婉儿这句话,“伶牙俐齿。”略微一顿,武曌意味深长地问道,“可会遗憾当不了大唐的皇后?”
婉儿心照不宣,“您保护了陛下,妾岂会遗憾?相反,妾应该感激您。”
武曌本就不是凡夫俗子,一世看尽江山浮沉,又浸沐佛法多年,杀气虽存,却已不复当年的狠厉。
裴氏微笑道:“若是生气, 便不会领着小公主在内庭读书了。”
太平脸色沉下,裴氏只得遵从。
婉儿摇头,认真道:“陛下就该是女子,让天下人瞧瞧,君临天下谁说女子不如男?他日留名青史,后人定会叹服陛下治下的盛世。”
正如她与雉奴,相爱半生,相杀半生,是心上人,亦是对弈人,是夫妻,亦是君臣。
众生各相,各有因缘。
“诺。”裴氏垂首领命。
婉儿莞尔,“寿数天定,终有回天乏术之时。”
彼时,风吹桂树,自墙头飘下些许桂花,落在了婉儿的肩上。
婉儿诚心诚意地对着武曌垂首行礼,“妾会记得您的提醒,终妾一生,辅佐陛下名留青史。”
裴氏瞧见了太平眼底的泪花,小声劝慰,“太上皇没有责罚昭仪,陛下安心。”
太平走了半步,又小声道:“别让阿娘知道朕来过。”
武曌也伸出了小拇指,勾了勾长安的小指,“好。”
婉儿认真答道:“自是不甘的。”
虽不是皇后,却允她僭越一二。
“妾知道,一旦立后,便等于断了陛下立皇夫的可能。”婉儿怎会不懂这些,“正中那些人的下怀。”
太平自是想进去瞧瞧的。
武曌眸光暗下,“太医如何说?”
平日太平下朝,便会来此批阅奏章。
太平踏入殿门的一瞬,瞧见一袭华服的婉儿,先是一怔,很快便嘴角扬了起来,满眼皆是惊艳之色。
武曌心绪复杂,半晌才问道:“太平知道么?”
武曌被这童言无忌逗笑了,“那长安也要一世岁岁平安。”
只见阳光明媚的庭中摆放着一张几案, 武曌坐在长安身边, 一边翻书, 一边含笑讲述书中的典故。
她对长安的宠爱,溢于言表,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太平的“女儿”,更是因为她是武曌期许的大道接班人。
婉儿扶着武曌一路走下了宫阶,武曌的凤辇就停在宫阶之下,她却不急着上辇回宫,示意裴氏先带两个孙儿回宫。
裴氏愕了一下。
说是知己,却比知己间的羁绊更浓烈。
春夏心领神会,窃笑领着宫人们退出了正殿,临出门时,不忘将正殿的殿门拉上了半扇。
长安听得难过,捧住了武曌的双颊,“祖母不许胡说,您当过万岁,便要活一万岁!”
阿娘永远都是最好的阿娘,不论是太平年少时,还是太平现下,阿娘永远是保护她的那一个。
“昭仪已是九嫔之首,在西汉时,位同丞相。”
“太平若是皇子,立你为后也未尝不可。”武曌终是笑了,戏言一句。
说是君臣,却比君臣更亲密。
“出去。”太平并不急着应她的话,只是打发了宫人出去候着,“朕有些话,要单独问询昭仪。”
“她现下是一国之君,稍有差池,便是大祸。”武曌笑意微敛,“哀家老了,护不了她多久了,长安你要快快长大,好帮上你阿娘。”
“太上皇说, 陛下日理万机, 国事重要,今日就不必入内请安了。”裴氏上前, 对着太平行礼之后, 便开始劝说太平回去。
太平下朝以后, 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上阳宫请安,生怕婉儿被阿娘教训得狠了,又伤了身子。
“那……还有一个霍去病!”
婉儿是太平心中最美好的存在,她见过婉儿穿官服,见过婉儿穿裙衫,这还是头一回瞧见她穿这般繁复的吉服。
“陪哀家走走。”武曌的语气平静,让人猜不到心思。
武曌将婉儿肩上的桂花拂落,顺势覆在婉儿肩上,紧了紧手掌,并没有说话。
] 长安笑道:“因为大汉有卫青!”
婉儿点头,走到今时今日,她确实没有什么可怕的,“陛下于妾而言,不仅是知己,还是天上的明月。”
武曌欣慰地笑了笑。
看见此情此景,不必裴氏提醒,太平也知道婉儿今日定是全身而退了。当想到这一层,太平更觉酸涩,终是忍不住背过身去,低声吩咐裴氏,“好生照顾阿娘,明日朕下了朝便来陪阿娘。”
太平自上阳宫回到紫微城时,婉儿已接下了宝册,换上了昭仪的吉服,在贞观殿中等候太平多时。
裴氏目送太平走远后,不禁哑然失笑,这太上皇与陛下,简直母女一个性子。
第207章 昏君
宫人们知趣地退至十余步外,安静地候着。
“那是?”长安歪着小脑袋,睁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望着武曌。
“若是皇后,能帮天下女子做的事便多一些。”婉儿答得真诚,“妾寿数有限,其实当不得陛下的一世皇后,所以现下能为陛下多做一件,妾便多赚一件。”
婉儿瞧见太平负手踱步进来,便端然迎上前来,低眉对着太平行礼,“妾拜见陛下。”
长安响亮地答道:“嗯!”
武曌笑意微浓,“吓到我家长安了?”
武曌突然停了下来,挥手示意跟着的宫人们退后。
说是情人,每次两人凝眸相望,目光坦坦荡荡,却不带半分欲色。
“也不对。”
“知道匈奴为何不敢来犯大汉么?”武曌轻抚长安的后脑, 温声问道。
“你是该帮她,却不能以皇后的身份。”武曌心知肚明,“太平只顾护你周全,却忘了她是君王,君王最忌失德。一时立后看似风平浪静,可一世为后那可是大大的错事。”她转头看着婉儿,“聪慧如你,真不知此中利害么?”
武曌沿着宫墙望向天外,“你甘心一辈子囿于禁庭么?”
太平看着阿娘与长安这一幕,不禁湿了眼眶。
太平以为阿娘这是恼极了,急问道:“母皇现下可是还在生气?”
“不知。”对婉儿而言,这一世能与太平走这一程,已是上苍眷顾。
“读书?”太平没想到现下阿娘竟是带着长安在内庭读书。
“不对。”
婉儿领旨,“诺。”她扶着武曌沿着宫墙缓缓走着,九月底桂子香味正浓,秋风徐来,便将香气吹过墙来,香气扑鼻。
武曌起初恼怒,是因为婉儿竟然不顾大局跟着太平胡闹,可听见婉儿的这些话,多年前的揣测再次浮现心头。
“陛下初登大宝,诸事繁杂,妾担心陛下身子。”婉儿说的是实话,“只要能帮上陛下,哪怕只是个倒恭桶的婢子,妾也愿意做。”
“嗯!我们拉钩!”长安笑呵呵地对着武曌伸出了小拇指。
婉儿将腰弯了些,“诺。”
武曌含笑问道:“哀家生什么气啊?”
只是,她也是个寻常姑娘,每过一日,她的舍不得便浓烈一分。真到离别那一日,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忍下眼泪,笑着劝慰太平好好当君王,实现她的抱负。
武曌语重心长,“一个人再强,也只有一双手,敌不过千军万马。”
婉儿与太平之间到底是什么感情?武曌忽然参不透了。
武曌若有所思,有一点她听明白了,若是太平有难,婉儿定是第一个上前保护太平的人。
太平,是她生生世世翘首以盼、以命相护的白月光。
“妾油尽灯枯之前,自会写下罪己书,还陛下一个清清白白。”
俗世之情,岂能简简单单地用“心悦”二字形容?
“还是士为知己者死?”武曌肃声问道。
武曌蹙眉。“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跟着太平一起胡闹?”
饰满鬟髻,衣带上绣了金凤牡丹,那是武曌今日给她的特许。
婉儿被她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双颊难以自抑地烧了起来,低嗔了一句,“
武曌会心轻笑, “因为国强,外敌才不敢来犯。”说着,武曌低头对上她的目光,“一个国家的强大不仅是将士擅战,也不仅是士人聪慧,而是只要是这个国家的人,不论男女皆可为国献力。当女子也可以为国献策,为国征战,大唐便比旁国多了两倍的国力与战力。”说完,武曌郑重地道:“长安,要记得祖母今日与你说的这句话。”
长安的小手温柔地摸了摸武曌的脸颊,“祖母还生气么?”
“哦?”
武曌的神色终是有了一丝暖意,“这次为何不死谏呢?”
太平来到武曌的正殿外,裴氏似是已经等候多时。
“你与太平……”
婉儿猜到武曌想问什么,她故意绕开武曌的话,似是答了,又似是没有回答,“绝不会让后世非议陛下一个两女成悦的污名。”
长安正色道:“祖母今早在殿上可凶了。”
裴氏引着太平走至入庭的圆门外,太平扶着门侧,往内瞧去。
武曌不得不承认,婉儿自始至终都是最懂分寸的那一个。
长安摇了摇头,“阿娘都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裴氏点头,“太上皇对小公主的功课向来看重,几乎是亲力亲为。”她瞧太平还是不放心,便让开了身子, “陛下若是不信, 可随奴婢进去, 远远地瞧上一眼。”
太平捏住了婉儿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恰好撞上了她深情款款的目光,“让朕瞧瞧,上官昭仪到底有多好看?”
武曌喜欢婉儿这句话,“伶牙俐齿。”略微一顿,武曌意味深长地问道,“可会遗憾当不了大唐的皇后?”
婉儿心照不宣,“您保护了陛下,妾岂会遗憾?相反,妾应该感激您。”
武曌本就不是凡夫俗子,一世看尽江山浮沉,又浸沐佛法多年,杀气虽存,却已不复当年的狠厉。
裴氏微笑道:“若是生气, 便不会领着小公主在内庭读书了。”
太平脸色沉下,裴氏只得遵从。
婉儿摇头,认真道:“陛下就该是女子,让天下人瞧瞧,君临天下谁说女子不如男?他日留名青史,后人定会叹服陛下治下的盛世。”
正如她与雉奴,相爱半生,相杀半生,是心上人,亦是对弈人,是夫妻,亦是君臣。
众生各相,各有因缘。
“诺。”裴氏垂首领命。
婉儿莞尔,“寿数天定,终有回天乏术之时。”
彼时,风吹桂树,自墙头飘下些许桂花,落在了婉儿的肩上。
婉儿诚心诚意地对着武曌垂首行礼,“妾会记得您的提醒,终妾一生,辅佐陛下名留青史。”
裴氏瞧见了太平眼底的泪花,小声劝慰,“太上皇没有责罚昭仪,陛下安心。”
太平走了半步,又小声道:“别让阿娘知道朕来过。”
武曌也伸出了小拇指,勾了勾长安的小指,“好。”
婉儿认真答道:“自是不甘的。”
虽不是皇后,却允她僭越一二。
“妾知道,一旦立后,便等于断了陛下立皇夫的可能。”婉儿怎会不懂这些,“正中那些人的下怀。”
太平自是想进去瞧瞧的。
武曌眸光暗下,“太医如何说?”
平日太平下朝,便会来此批阅奏章。
太平踏入殿门的一瞬,瞧见一袭华服的婉儿,先是一怔,很快便嘴角扬了起来,满眼皆是惊艳之色。
武曌心绪复杂,半晌才问道:“太平知道么?”
武曌被这童言无忌逗笑了,“那长安也要一世岁岁平安。”
只见阳光明媚的庭中摆放着一张几案, 武曌坐在长安身边, 一边翻书, 一边含笑讲述书中的典故。
她对长安的宠爱,溢于言表,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太平的“女儿”,更是因为她是武曌期许的大道接班人。
婉儿扶着武曌一路走下了宫阶,武曌的凤辇就停在宫阶之下,她却不急着上辇回宫,示意裴氏先带两个孙儿回宫。
裴氏愕了一下。
说是知己,却比知己间的羁绊更浓烈。
春夏心领神会,窃笑领着宫人们退出了正殿,临出门时,不忘将正殿的殿门拉上了半扇。
长安听得难过,捧住了武曌的双颊,“祖母不许胡说,您当过万岁,便要活一万岁!”
阿娘永远都是最好的阿娘,不论是太平年少时,还是太平现下,阿娘永远是保护她的那一个。
“昭仪已是九嫔之首,在西汉时,位同丞相。”
“太平若是皇子,立你为后也未尝不可。”武曌终是笑了,戏言一句。
说是君臣,却比君臣更亲密。
“出去。”太平并不急着应她的话,只是打发了宫人出去候着,“朕有些话,要单独问询昭仪。”
“她现下是一国之君,稍有差池,便是大祸。”武曌笑意微敛,“哀家老了,护不了她多久了,长安你要快快长大,好帮上你阿娘。”
“太上皇说, 陛下日理万机, 国事重要,今日就不必入内请安了。”裴氏上前, 对着太平行礼之后, 便开始劝说太平回去。
太平下朝以后, 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上阳宫请安,生怕婉儿被阿娘教训得狠了,又伤了身子。
“那……还有一个霍去病!”
婉儿是太平心中最美好的存在,她见过婉儿穿官服,见过婉儿穿裙衫,这还是头一回瞧见她穿这般繁复的吉服。
“陪哀家走走。”武曌的语气平静,让人猜不到心思。
武曌将婉儿肩上的桂花拂落,顺势覆在婉儿肩上,紧了紧手掌,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