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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她和季言礼之间揪成一团乱麻的关系。

    虽然季松亭近几年已经不怎么管公司的事,但最近发生了什么,有些动作是什么意思,他还是知道的。

    “等什么一会儿,”林洋纳闷,“你等什么呢?”

    长方形的卡座,沈卿先前坐的那个沙发和季言礼此时的挨着。

    林洋目光在沈卿和季言礼身上来回扫了下,酒杯举起来对沈卿扬了扬,笑嘻嘻:“回去睡个美容觉。”

    一个多月前,沈卿花大价钱购买了这两个公司的股票。

    一个是当年承包这个项目的建筑公司,一个是将这份文件暗箱操作后,批皮存放的娱乐公司。

    而如今,这份最重要的证据就放在她的面前。

    他单手支着侧脑,另一手点在被随手扔在一侧的烟盒上。

    现在一夜时间,低价抛售手里的所有股份,意味着这两个公司将面临着资金链断裂,破产的危险。

    眼看从季言礼嘴里撬不出什么东西,林洋扁了扁嘴作罢。

    季言礼两指压在还在燃着的烟尾处,轻搓了一下。

    “走了。”季言礼捞了茶几上的手机扔进林洋怀里。

    没有任何耽搁,沈卿往西面的那栋楼走过去。

    “那我先走了。”沈卿话音落,对林洋也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林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酒杯,他不记得自己有喝过这么多。

    清晨六点。

    看季言礼承认,他也没再多说,嘱咐了两句季言礼在外要多注意身体,便挂断了电话。

    她垂眸看了眼季言礼,两秒后收回目光,把包背到了自己身上。

    她逐页拍了照片发给余曼,让她找专家确认真伪。

    沈卿盯着那在石面上开出的水花, 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 紧接着伸手把水龙头按上, 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沈卿低头,左手抬起,捂在眼睛上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她手放下,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变了。

    沈卿站在院子前的喷泉旁,往那处扫了眼,很轻易地就辨认出余曼说的那栋放文件的房子。

    季言礼神情懒

    淡红色的, 很显眼。www.boaoshuwu.com

    ......

    一套动作慢慢悠悠的,是真不害怕被沈卿看到。

    季言礼偏头,看到斜前方琉璃窗上的彩绘。

    最中间的四层别墅再往左,连着有三栋低矮的房子。

    电话挂断,林洋转头看了季言礼一眼。

    季言礼打了个响指,唤一旁的应侍过来换酒,把右手旁两个杯子落在一起,回答林洋:“没什么。”

    还不如直接撕破脸, 老死不相往来。

    一整个晚上,他没有收到沈卿发的任何消息,也没有交代段浩让宅院把手的人阻拦谁出去。

    “衣服上被泼了太多酒, ”沈卿走到位置,捡了桌面上自己的手机塞进手提包里,“我想早点回去,洗一下睡觉了。”

    大概是院落外的安保实在是太多,这楼的门前并没有人把手。

    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这样粉饰太平的呆在一块实在是太累了。

    小时候掏心掏肺,对他好过的侄子,现在怀疑到自己头上,还是有些伤人,所以季松亭不想多说,季言礼也可以理解。

    她有一瞬间的冲动,不想再跟季言礼这样纠缠下去了。

    沈卿咬着唇闭了下眼睛,缓缓吐了口气,随后文件重新放回袋子里,抬手把保险箱的门抵上,从地上站起来。

    季言礼斜倚在沙发里,右手捏着个玻璃杯搭在桌面,望着远处驻唱台上的脏辫男人。

    林洋来就是为了找季言礼,左右无事,季言礼不说走,他索性当是放假,喝酒听歌得个自在。

    沈卿把文件从保险柜里拿出来时,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帮我订一张去加拿大的机票,要最近时间的一班。”

    身前的水龙头没拧紧, 水珠一滴一滴地掉下来,砸在大理石的水池里。

    材质微有些软的烟盒,因手指的轻敲,已然凹下去了一块。

    他侧歪着身子往季言礼身边凑了凑,插科打诨:“怎么,这酒馆要是通宵营业,你准备在这儿听一夜?”

    酒馆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近,沈卿八点多从酒馆出来,不到九点便到了季家在日内瓦的别墅。

    右手两指间夹的烟被点燃,猩红的烟尾在此时昏暗的酒馆里明明灭灭,并不显眼。

    他灰色的瞳仁里印着冷蓝色的光,眉宇间神态恹恹。

    季言礼在这家酒馆一直呆到第二天早上。

    林洋迷蒙地睁开眼,动作迟缓地抹了把嘴角的口水,从沙发里坐直,拨着头发醒神:“有家不回,大晚上在酒馆睡,也真是服你。”

    林洋抬腕看了下表,挽留:“这才八点多,一会儿......”

    季言礼也不急,手机开了免提丢在桌面上,把林洋快放到自己面前的杯子推远了点,静静等着。

    但莫名的,这次他想等等,给沈卿一晚上的时间,看她会不会真的背着他拿走文件。

    季言礼这个年纪和身份,早就过了幼稚的年纪。

    瑞士生活节奏慢,这驻唱也是,唱一首歇两首。

    完完全全的一整杯,有许多裤里。

    季松亭年近五十,声音听起来不像平常中年男人那样沉,反倒是有种清润斯文的文人气质。

    没意义, 也没意思。

    没有人看门,手里又有密码,沈卿很容易地便在一楼东侧的书房找到那份文件。

    沈卿回到主楼二层的卧室,简单收拾了东西,收到余曼发来的订票信息。

    余曼返消息很快,不出二十分钟,便把所有照片审核的消息发了回来。

    临到十一点的时候,季言礼接了个电话,是季松亭打来的。

    林洋拍了拍季言礼的手臂,被他抬了下手躲开。

    季言礼刚盯着沈卿的手机看的不是一秒两秒。

    季家名下有两家公司和沈卿父母的案子有关。

    沈卿一手拉着上衣下侧的地方,另一手拿下。

    沈卿走后,林洋屁股下反复压着的椅子,腿终于落在了地上。

    沈卿盯着航班信息简单看了两眼,拎着收拾好的行李包,下了楼。

    “让段浩开车送你。”季言礼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打断了林洋的话。

    就一晚上,明早回去,看看她和文件还在不在。

    磨磨唧唧的北欧民谣,总共没哼多久,眼看时间已经往十点奔了。

    余曼一边应着,一边拨通办公室的内线,让助手查航班机票。

    蹭不掉, 纯羊毛的线衣, 。

    两秒后低低地笑了声,语调颇为调侃:“你不是说,你是她的话也不会相信我吗?”

    沈卿从楼里出来,连先前进来时输密码开的那个黑色铁门都没来得及关:“之前买的那些股票也可以抛了。”

    季言礼一直没说话,盯着远处的驻唱台。

    黏腻,难受。

    皱成一团的毛衣, 染着脏兮兮的酒渍。

    她右手拿着这份文件,步调很快地往外走,同时拨通余曼的电话。

    桌上的酒瓶空掉了三四个。

    一年多了,为了帮父母翻案,她动用能动用的所有关系,查遍了所能想到的角角落落。

    默了片刻,听筒那侧的人终于出声:“言礼,是你让段浩查我们家账?”

    电话接通,季松亭那端没说话,而是空了两秒,像是在犹豫什么。

    季言礼知道季松亭一定会问。

    林洋看他一眼,既不知道这脏辫歌手的歌有什么好听的,也不确定季言礼这“等会儿”是等的什么。

    不过换个思路,林洋也是挺佩服季言礼的。

    季言礼没搭理林洋的话,俯身,用食指拨了下桌子上的打火机。

    林洋直觉季言礼情绪不太对,试探着收了杯子劝他:“赶快回去睡觉吧,大晚上喝这么多你也不怕回去吐。”

    银色的方形打火机在桌面上转了一个圈,紧接着被两秒前拨它的男人拿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酒馆内的灯光变了颜色, 从刚刚的暖橙,转换成冷调的淡蓝。

    沈卿此刻就站在两个沙发之间。

    房间里没开灯,沈卿半跪在保险柜前,把文件从牛皮纸袋里拿出来,仔细核对。

    确认无误,是沈卿手上的这份。

    他淡淡应了一声,没做过多的解释。

    好在沈卿在洗手间呆的时间长,不然林洋还真怕沈卿过来撞上,不好交代。

    沈卿很浅地勾了下唇。

    ......

    最西面的那个两层小楼,侧墙爬满了爬山虎,一楼最中间的铁门用的是密码锁。

    沈卿盯着那浅红色的痕迹看了两眼, 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松掉,两手撑在洗手台的边沿紧紧地闭了下眼睛。

    鹅黄色的图腾,周围一圈橙红色的复杂花纹,颜色饱和度太高,看得人眼睛疼。

    他扯了下衣领,最后瞄了眼消失在酒馆门口的身影:“你刚在沈卿手机上看到什么了?”

    晚上十一点半,日内瓦国际机场,当天直飞加拿大的最后一趟航班。

    “等会儿。”季言礼语调没什么起伏。

    包了牛皮纸袋,放在保险箱里。

    季言礼抬手推了把已经睡熟过去的林洋,拎着大衣从座位上站起来。

    独栋院落,面积大得院子前有喷泉,院子后还有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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