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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声一片,老李笑话他:“一米六简直是没有门槛好么?您得具体点。”

    小穗捏着纸钞,做好了要给他扔回去的准备,他才说。

    廖驰旧话重提,“上次和你说过,通过这个项目,把资料收集全,同时——即使没有别人的辅助,你也要能把公司的业务讲明白,做Presentation时能够应对投资人的各种问题。独当一面才是你的终极目标,明白吗?”

    小穗缩了缩脖子,瑟瑟道:“领导,你这期望可不低……云驰是产品型公司,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我又研发不出来产品,以一敌百的

    推杯换盏之际,在座都是有家有口的围城内人士,老总一副老大哥的口吻说周望川。

    “周总给这么多,是什么意思?”小穗目光灼灼,挑衅地问他,“前尘旧事一笔勾销吗?

    几个人一起起哄,老总把胳膊搭在周望川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

    “拿着吧。”

    原来她发的信息他都看了,因因果果他都知道,他理解她并且愿意站在她这一边。

    “你后悔吗?”

    迎面碰上新到岗没多久的项目总监,从廖驰办公室蔫头蔫脑地出来。她和对方只有一面之缘,在走廊里和他颔首示意。

    小穗越想越不忿,气了两天,晚上去小区物业的定点区域拿快递。

    “要不我把钱折给她?”

    “嗯。”

    他身上有明显的技术特色——一丝不苟、不善言辞。不过,相近的思维和风格,没有让他成功的突破研发部门墙。

    周望川微错开身,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怕她潸然泪下的尴尬。

    哪有这么可悲,周望川含蓄的喝酒,噙着笑也不搭腔。

    “多高以上?你能接受。”

    老总拍拍他的肩:“……那你还是等缘分吧!来,大家喝酒喝酒!”

    “体重?”

    “……谁?”

    他这里气不顺,收了钱的小穗更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爽。

    过了一会儿,车子刚开出去两个红绿灯,周望川又改了注意。

    “你呀,光运动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但是听老哥一句劝,自然规律,非人力所能逆转……”

    “觉得解气了吗?”

    依然等于没要求,“性格呢?要具体的标准,温柔啊,文静啊,孝顺啊之类的。”

    “所以有个词叫引狼入室。你要相信,只要是狼,谁抵抗都没用,被吃掉是早晚的事。”

    小穗的话拍对了地方,廖驰叼了支烟,大喇喇指点江山。

    好吧,老板自信甚至自大,总是有情可原的。小穗想到自己,她也是廖驰力主招进来的。

    周望川和唐进的团队抱着敌意,故意把人挤在夹缝里,这种反击不出廖驰的意料。

    没头没尾的,老李差点没听懂:“您放心,一早我就给了。”

    老李脸色刷白,看着瘆人,实际完全没醉:“冰冰姐给的。”

    “用不着。”药再好,最多一两百块钱,不至于是多大的人情。

    “剩下的作为以后的预付款,下次你就不管了?”

    “比起来,你更厉害,对吗?”

    “说他——飘在半空,落不了地。几个老人把他边缘化了,谁见谁都绕着走。”

    放到大门口,咚咚地敲门。她发梢还没整理完,门开了。

    感动释怀之余,小穗哭得更是悲悲切切。心想,如果他这时足够心明眼亮,懂得怜香惜玉一点,过来给她借个肩膀,给她一个温暖的、可靠的怀抱,她一定乖乖的从了……

    见廖驰的时候,不免先关心了一句:“怎么,研发那边不顺利吗?”

    “哦,那正常。”

    小穗眼泪落得更凶,望着他,一时心海里五味杂陈。

    券商的第一轮现场调研和中介机构的尽调做得差不多,出炉了初步的改制重组方案。里面提示了一些业务风险,从外部机构的角度给出的措施很大胆,小穗不确定在公司内部能不能推行。

    周望川咂了杯酒,幽幽道,“我喜欢主动的,但不倒贴的。最好能让我欣赏她的为人处事,相处起来还很舒心,不厌烦的。”

    酒桌上的话,周望川不太当真。多年的合作伙伴,对方有意帮他张罗,一大半是打趣的成分居多。

    周望川说:“别太瘦,也别太胖。正常就可以。”

    老李说行,听领导的。

    隔天上午开完会出来,周望川临走时,又问起来:“钱给了吗?”

    据说这位新来的总监是个大数据达人,把所有研发项目的进度看板打印了出来,在他办公室里挂足满满一面墙,每天对着琢磨研究。

    周望川靠在后座醒酒,今天喝得不少,感觉却不太上头。也许是他们过来前,提前吃的护肝药起了作用。

    “不想打断,但你眼妆全花,马上要成川剧变脸了……”

    她还真收了?周望川心里不得劲,钱不多她还收,不大像话了。

    “药哪来的?”

    酒局散场,司机送走客户,老李和周望川一路,代驾师傅问了地址启动车子。

    “女孩子的青春韶华短短几年,人家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其实啊,我跟你说句实话——男人四十一样豆腐渣!”

    “你说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对号入座,还不行?比如身高,你对女孩的身高有要求吗?”

    “有吧。”

    小穗脑中一片烟花乍现的璀璨,又像谁拿着一片轻柔的羽毛,在她心田里抚过一般的熨帖。

    很值得。事实证明,他的脑回路长在了脚底下,反正和她不在一条线上。

    周望川见是她,也不含糊,返身回去拉抽屉、翻柜子。找了五百块钱,直接拍在她手上。

可怜一颗老父亲的心,老李嘴巧,把一个平平常常的小姑娘夸成了一朵牡丹花,三庭五眼哪里都有说道,把老总捧得飘飘欲仙。

    老总自诩做成了几桩媒,成就了身边不少美满姻缘,不怕他要求高。

    小穗伸手,大剌剌地问他要:“你的快递我帮你搬回来了,喏,一百块,我的跑腿费。”

    “Ice祝啊!下楼的时候不是碰到她了吗,她让我顺路去车里拿了一包。”

    这天小穗去楼上给廖驰送一份文件。

    老李在边上嘿嘿坏笑:“分人吧?”

    上下几个楼层的混在一起,最大的快递箱子是一大盒时令水果,挨着她的小包裹。

    “性格上——”

    他举着手机,隔了长长的距离送到她面前,吓得她“啊”一声大叫。女鬼呀!

    “礼貌上,还是该给。别贪小便宜。”

    周望川喟然一叹:“原则性问题不能让步。但是,女孩子正当防卫,我也支持。”

    “体力大部分是天生的,男人一旦过了三十五岁,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不信你问去……”

    “我的重点是长期用人,他这招只是消极对抗,只能解决燃眉之急。我们的思路不一样。”这方面廖驰比周望川感性,不会把眼光放在单纯的眼前问题上。

    “管是管……”怯怯的问,“你不生气了?”

    小穗弯起嘴角,本要美美甜甜的朝他粲然一笑。不成想,眼窝忽然灼热,眼泪先下来了。

    小穗心说,比她更名不正言不顺,祈祷这个哥们坚持得久一点吧。

    女孩子细心,很多东西都在车里常备着。老李心思一转,以为老板怪自己不够划清界限,毕竟两边现在矛盾正激烈。

    “一米六?”

    得,原来在这卡住了。这不是要求高,而是要求奇高啊。

    小穗眼睛瞪得比乒乓球还大:“你管这叫正、常?”

    好心的随手日行一善,有人偏要你是你、我是我的见外。一定要楚河汉界、这么一步也不容侵犯吗?

    “我不要!”

    分手费?那也给的太少了点。闻所未闻的少,资本家果然都是吝啬的葛朗台。

    小穗忍不住哇哦,果然老板风范,内心强大极了。

    不知谁送的,这个季节的水果放不了太长时间,她和物业经理说了一声,一道哼哧哼哧地搬回了家。

    老总多喝了几杯,话糙理不糙的说道:“分什么分,都一样!这男人在我看来分三种,二十岁的男人、三十岁的男人和三十五岁以后的男人。”

    “没错,我不担心。事在人为,只要我看人的眼光够准、挑的人够优秀,早晚能突破局限,在他的领域里开花结果。”

    老总大手一挥:“现在也不知怎么回事,公司三十出头的小姑娘一大把,个个出类拔萃,谁也不找对象。你要是想找,明天我让他们给你拉个单子,一个一个挑!”

    靠一位一头蒙的新人去渗透一个已经盘根错节的体系,前期肯定找不到北。廖驰冲外面的工区点点下巴:“说说,大家怎么评价他?”

    小穗擦了把泪,倔强的甩了甩长发:“不后悔。”

    “那不就够了?是人都有棱角。如果别人都十分满意,自己却万分委屈,那你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我这个岁数,不是人数多少的问题,而是——非诚勿扰。”

    “可我是羊诶……”

    “羊也可以。年轻时和朋友去西部高原,听说喜马拉雅山上生活着一种羊,名叫大盘羊。属牛科,体重上百公斤,凶猛好斗的程度不逊于狼。”

    第44章 我是小羊不是狼

    他的处境比刚来公司时的小穗更艰难。在研发团队看来,他是个跨职能、跨过副总的空降兵,没有人把他当成自己人。

    “廖总说我,不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不觉得,我太尖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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