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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穗偏头认真的思考了数十秒,乖得像一只小兔子,“你是我这一年所有乱糟糟的物是人非里,遇到的最大的惊喜。是一直拒绝却让我一直贼心不改,想陪在身边的人。”

    如果这个楼层还有别的住户,此刻已经被她的嗓门惊扰到跑出来看热闹了。

    “少嘴炮!”周望川气极,还能再胡扯一点吗,听听,这是一个正经女孩说出来的话吗?

    “他就是个摆设。而且不管你信不信,在他之前,在他之后,从来都是别人追我,我被动地答应或者拒绝……”

    除了能喝出红茶绿茶的差别,什么明前茶、雨前茶,在他嘴里一律一个味道。细品也品不出什么,他也不讲究这些。

    有些面子该给还是要给,老李平常没少给她开绿灯,虽然有没有他老板授意她不知道。

    “你是……”新宠,一出现就把旧爱比过去了。可这话小穗不敢说,怕被他削。

    王不见王的两位老板,现在同场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在座的中高层不敢造次,个个谨言慎行。

    “最关键的问题是——”小穗猛地拔高音量,下了剂猛药,“你算哪门子的小三,我没得逞啊啊啊!”

    今晚一个大客户的老总从国外探亲回来,隔离期满,周望川略备薄酒给他接风洗尘。

    最近几个部门临时成立了一个小组,例行的更新云驰未来三到五年内的商业计划书。前几轮融资时,每轮都要改了又改,已经让大家都成了熟练工种。

    晚上下班的时候,券商这边的谢润宇和她一起下楼,说晚上再碰碰业绩预测的事。

    他胸中意难平,小穗亦然。待在原地把两人的对话回味许久,不知他有没有一点回心转意,还是已经判定她罪无可恕。

    接下来几天,周望川好一阵子晾着没理她,公司里碰到的情况都很少。

    不着调的俏皮,反正她是从不怕没话可说的。

    再开口,语气中十分的无可奈何,八分的不敢信任:“你说再多,我还是觉得我是备胎。”

    男人绝情起来,从来没有女人什么事。他心里,说不定连她的一席之地也没有。

    怎么话正着说、反着说都是她,听得人心情和坐过山车似的,一会厌烦一会可怜,也都是随着她起伏。

    然而,翻翻和他的聊天记录,光这一天的记录就滚了八屏。都是她,在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抛给他。

    这男人的心有多硬,一个字不回。小穗扔了手机,心里渐渐也有些消沉。

    商业计划书是总办的年度重点工作,但文件出来,小穗的投资部直接受益,很多项目资料直接就有了样板。所以小穗帮总办的董秘做了不少细节的协调工作。

    “……你应该觉得——事出有因,我不会那么没有底线的胡来。”

    客户老总的家人陪孩子在英国念书,孩子十二三岁,少女初长成的年纪。老总打开手机,轮流让他们看,瞧,我闺女是不是和小时候大变样了。

    小穗心不在焉:“什么花?”



    周望川被她吼愣了足足一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还想怎么得逞?”

    讨论到财务的章节,表格里罗列了一堆数字。老吕细致精确,细看下来,预测出来的利润趋势却不太合理。

    “主动这件事,我是紧张万分的头一次……”

    “那我算什么?”

    抬腕看表,时针已经过了凌晨。他脚下稍有停顿,想说话却张口结舌,索性迈步直接去开自己家的大门。

    对方两个人,他们三个人,凑了小半桌,也算轻装简行,符合当下的规矩。

    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他脑子里摆脱不掉这样的被冒犯感,一晚上如鲠在喉,比他白天和廖驰吵了一场更让他不舒服。

    他使了力气去扒她的手,男人对她的路数已经有了免疫力。

    “但那时半年都过去了,再涨也就是去年的一半。”

    老李和小穗瞎咋呼的话,只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身后老李冷不丁问:“就你俩呀,廖总不去?”

    业务部门谁也不爱听这个论调,不花钱哪里办得成事,好几个人一听节约就往后躲。

晃着外套梗着脖子:“再说,男小三怎么了?男小三上位,不正说明你有魅力,你厉害并且很有独到之处吗?”

    销售部几个经理、老李,和走在最前面,气宇轩昂的周老板。

    停车场里,一群人在门口排队刷卡。另一个电梯门打开,哗啦啦出来一群人。

    第43章 男人四十豆腐渣

    为后面的讨论,打下了一个轻松的基调。

    “花头花脑的花。”

    想借她的口说话,回头她连本带利讨回来就是了。小穗实事求是:“我个人的意见是利润上最好留点弹性。支出我说不好,我自己反正是个月光族。我的消费观很简单,不是有句话吗,骑自行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而且周老板亲自坐镇,喝上顿酒就是最花的安排了。

    这天初稿出来,几个部门一起开会。廖驰在,周望川也在。

    小穗瞪眼,望了眼后面,凑近小声问他:“你们人这么齐整,干吗去?”

    周望川耳边一阵耳鸣声,她的话干扰力太强,他不能再听了。再听下去,他引以为傲的逻辑又要掉线了。

    周望川早年差点投资开一家清茶馆,不过后来没成。市场调研和人脉关系没问题,一看别家茶馆的店面氛围,他合上资料就撤出来了。

    问完自己老脸一烧,心说不知不觉被她带沟里去了。

    “领导当然不去。我这儿好不容易逮到小穗单独吃顿饭,让领导听到我们说他坏话,就不好了。”

    “不放,不放!”

    小穗脆脆地喊完冤,不知是忽然加大肺活量,还是自知太厚脸皮,面颊上涂了好几层胭脂似的酡红,在楼道白炽灯的光线下异常显著。

    谢Sir和老李访谈过几次,对老李打个招呼,随意地开了句玩笑。

    能有多花。KTV这些娱乐场所开业的没几家,常去的餐厅、会所大部分都歇业了。

    小穗被老李的流里流气惊住,真的假的,她不信他敢乱来。拧着眉头半天,没忍住,回头囫囵地问他:“……有多花?”

    小穗收起气焰,诚恳地说。说到后来,甚至有些声如蚊蝇的羞怯。

    小穗识趣的也没往上凑,冷一冷也好。安心工作不香吗,非要奢求一块强扭的瓜。

    “你是不是认定了,我怎样都会吃你这一套?”

    他在数字上把得紧,几个部门都怨他抠搜,却私下谁也推不动他。

    “Ice经理,你们上市也是这个要求吗?把海绵里的水挤干,一滴都不剩给明年?”

    “你不是小三,也不是备胎。”

    要真说起来,摸还是摸过的……周望川试图找回自己的逻辑,不和她过多的纠缠细节。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一想到话说得这么情真意切,背着他做的事却屡屡犯忌,周望川眉眼间寒气再次凝聚起来,她真的该吃点教训。

    “我们也花,喝花酒去!”

    老李似是恍然大悟,别有深意地看向小穗:“哦,原来你是这个花——”

    小穗靠得更近,一双手环上他的腰,紧紧黏住,“不能让你走,我怕你一走,就再也不理我了……”

    小穗从后面拉住他,拖着不让走:“你总是这样,对我冷得像块冰一样!”

    委屈兮兮的直挤眼睛,要哭不哭似的。周望川戳穿她:“别装!一滴眼泪没出来,就会装腔作势地糊弄我。放开,大半夜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照你的意思,我差点成了男小三,还应该觉得光荣?”

    排到门口的时候,谢Sir问她:“一会你开车还是我开车?我开吧,吃完饭送你回家。”

    这两年他肠胃不好,十天半个月的闹起义,很多应酬场合直接改成了打高尔夫或者喝养生茶。本城私家茶馆的兴起,和他们这帮技术出身的老板分不开干系。

    “这说法太玄了,你就一句话,未来三年允不允许高支出吧?”

    财务的数据每次都是核心,公司财务总监老吕是个陪老廖总白手起家走过来的老人,习惯了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周望川保持沉默了好一会儿。有时,他真想掰开她嘴巴看看,她舌头下面是不是藏着一朵莲花还是什么。

    回家把之前她发现楚毓出轨的证据发给他,试图再挣扎一下。

    小穗的眼神马上飘走,背过身专心听谢润宇聊天。

    甩开她,这次是真的摔门而去。

    销售部首当其冲,一个大客户经理说:“今年情况特殊,现在全国确诊案例都清零了,很快市场就会放开,费用马上涨起来。”

    他这人没那种雅致古朴、附庸风雅的情调,不是生意不好做,是他这个老板不对。

    老吕解释:“今年因为疫情的缘故,公司各项出差请客的开支大大压缩,利润上能增长一大截。所以,后面两年我们也要开源节流、厉行节约,不然利润的降幅将会很难看。”

    老李不认可这个观点,不过他不会直接挑战恪尽职守的老吕,软柿子直接换了个人捏。

    “上市的话,一般希望数字比较平滑,趋势上保持合理的增长就好。”

    旁边财务总监脸都绿了。两个沉默的大佬,一个来回翻文件,一个嗤的一笑骂了她一句。

    小穗说得也很无奈:“才不是。如果不是喜欢,谁愿意去当舔狗……有你这样怎么舔也不爱搭理的备胎?”

    “反正没得逞。手都没摸过,不算就是不算。”

    那不成了竭泽而渔?小穗瞟了眼廖驰,老板眼皮都不抬,不发表意见,大家就有自由发言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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