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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老高兴受了礼。
老则是完全不知解瑨的妻子换了人。
一转过身，小于氏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徽音姐妹俩聚精会神，连打怵读书的解桓都不自觉被吸引，认认真真听了进去。
“也罢，随你，”解桢抿了抿唇，“有劳你了。”
小于氏领着丫鬟，很快便将屋子收拾好。
——老先生讲得太好了！
“嗯。”解瑨抬起头，“你刚从柳老处回来？”
汤婵不以为意，伸出手指边点边笑道：“你要编书，要指点桢哥儿，还要给族里的后辈备课讲学，我怕你太忙，平时不敢打扰你嘛。”
这个念头一出现，解桢便立刻摇摇头，甩掉了这个想法。
不过柳老像是什么都没发觉，笑呵呵地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玩具送给解桓。
解瑨几不可查地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解瑨眼底掠过一丝温软，“她很好。”
解桢感觉动静停了，抬起了头，小于氏轻声对解桢道：“那妾身就先走了？”
解瑨这才知道汤婵刚刚是故意的，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面上故作镇定地皱起眉，“什么吃醋？不许胡说。”
她有些意外，“今儿回来这么早？”
徽音跟佳音本还想着，日后继续向父亲请教，如今也不提了，解桓提起读书时，也再不是一副苦瓜脸。
解瑨摇头道：“交到您手上便是托付给了您，自然是依着您的想法来。”
柳老看向汤婵的时候，汤婵也在打量这位老先生。
他写字的动作停了一会儿，直到外头来报，“二爷，大少爷来了。”
解瑨微一沉默，低声道：“许家结党获罪流放，我与她有了分歧，如今已经不再是夫妻了。”
解桢道：“这点小事，叫丫鬟做便是了。”
小于氏连忙道：“您接着忙吧。”
解桢挠了挠头，“那侄儿先告退了。”
“噗。”汤婵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跟人家老先生吃什么醋啊？”
“小叔叔，”解桢拿着一些手稿进了屋，“您前日让我做的策论，我已写好了。”
“还差了点火候。”
等聊完了，柳老才问起另一桩事，“对了，你之前的夫人……”
只见老人家须发皆白，慈眉善目，面色红润，表情笑眯眯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中气十足，是一位十足乐天豁达的微胖老爷爷。
柳老摆手笑道：“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啦。”
柳老一怔。
随即他带了点迟疑问道：“那贤侄是希望，我对待令郎也要严厉些才好？”
“啊？是。”汤婵凑过去坐到他对面，感慨道，“老爷子真的厉害，不管我请教他什么能得到答案，感觉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第一堂课，汤婵依旧留在隔壁听了一会儿，结果她越听越久，竟是没舍得离开。
两人经常一聊就是小半天，汤婵愈发喜欢老爷子了。
若是没有遇到慎娘在先……
解瑨没点头，也没说别的，只道：“嗯，你回去吧。”
解瑨下意识道：“也不算太忙……”
叙旧接风之后，解瑨把姐弟三人叫过来，让他们行拜师礼。
他跟解瑨简单讲了一下自己的打算，虽然解瑨全权相托，但做先生的还是得让孩子父亲做到心中有数才是。
柳老揪着胡须，“不过我瞧着，令郎看起来对我似乎有些抵触？”
解桢作为承重孙，要为太夫人守满二十七个月的孝，不能与妻子同房，正好他想用功读书，干脆独自搬到了书房居住。
他的神情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和，柳老看在眼里，不由抚上胡须，微微一笑。
看着小于氏的背影，解桢捏着笔有些出神。
汤婵笑道：“您老精神矍铄。”
正在忙活的小于氏听见呻吟，连忙转过了身，“您回来了？”
汤婵喜滋滋地进屋，发现解瑨正坐在榻上看书。
新教室不再用解瑨的书房，而是由汤婵另挑了一处安静舒适、宽敞明亮的堂间。
他不再多想，低头看起了手稿。
解瑨把纸稿递回给他，突然问道：“我是不是对你太过严厉？”
小于氏摇了摇头，“不辛苦的。”
等姐弟三人拜过先生，汤婵带着他们离开，柳老对解瑨夸赞道：“都是好孩子。”
“唉，”柳老叹了口气，“既是她的选择，能全了孝道也好。”
柳老了然，笑道：“严师出高徒，日后令郎定能体会你的用心。”
听到传话的人来回禀，说汤婵又跑去跟柳老先生聊天，解瑨笔尖一顿，“好，我知晓了。”
解瑨派去接他的人也没特意说，此时见到眼前人与记忆中不同，柳老不免有些意外。
解桢恭敬地将作业递了上去，看着解瑨提起朱笔，开始勾画删改。
他笑道：“良缘夙缔，佳偶天成，姻缘一事上天注定，我瞧着你如今的夫人同你甚是般配。”
解瑨做完最后一点批改，开始给解桢剖析文章。解桢赶紧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打起精神，认真听着解瑨指点。
解瑨道：“您谬赞了，还差得远呢。”
解瑨的学问当然也很好，只是自己会读书不代表会教书，解瑨教起人来也跟做事断案似的，简明犀利，直切要害，对大人许是没什么，对于小孩子来说，就不免显得干巴巴的，相比之下，柳老的风格自然更受孩子们喜欢。
平心而论，小于氏是一个很好的人，更是一位完美的妻子。她精心照料他的起居，记得他的所有口味和喜好，待他最是用心不过……
解桢点头，“好。”
柳老安顿下来之后，很快便带着姐弟三个开始了讲学。
小于氏笑道：“妾身怕丫鬟不用心，总得亲眼来看一下才是。”
随着时间推移，解桢心里愈发没底。
柳老面目和善，态度和蔼，徽音姐妹俩都心生亲切，恭恭敬敬地口称先生。
“嗯？”解桢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他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的腹诽被解瑨听到了，连忙说道，“严师出高徒，侄儿天资鲁钝，小叔叔严格一些，也是为了我好。”
她攥着帕子的手松开，不自觉抚了抚小腹。
汤婵毕竟是成人，总跟三岁的解桓小朋友上一个水平的课，也太对不起前世在学校里的十六年，听柳老这么说，看书时偶有不解之处，就跑去找老爷子闲扯。
轮到桓哥儿，小家伙虽然依着礼节板板正正地行了礼，但他情绪不高，很容易就能感受出不情不愿来。
这是他女婿做来哄外孙的，现在外孙大了，柳老特意向外孙讨了一些他儿时的玩具，准备哄解瑨这个孩子用。
许茹娘性子贤淑，之前柳家老两口在京的时候，特别是柳家女婿蒙冤那段时间，二老得了许茹娘不少照顾，于情于理，柳老都要问问许茹娘的近况。
解瑨回过神，放下了笔，“让他进来吧。”
解瑨给她倒了杯茶，像是随意般道：“柳老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不好过多打扰。你日后若有不明，也可以问我。”
……
“并不是针对您。”解瑨沉默了一下，实话实说道，“是晚辈之前对他态度严厉，使他有些反感读书……让您见笑了。”
守孝近三年不能同房，也不知道她何时才能有孕……
这一招效果很好，解桓眼睛一亮，看向柳老的眼神一下就亲近不少，“多谢先生！”
他并不嫌弃二人是女孩，有教无类，若不是他的女儿天生不爱读书，柳老高低也要教出个才女来的。
等解瑨说完，解桢呼出一口气，诚恳道谢，“多谢小叔叔。”
这样差劲吗？抬眼望去，纸上已经是一片红了……
稍一思索，柳老便猜到许茹娘怕是不愿与娘家做切割，在夫家和娘家选择了后者。
小于氏对他笑了笑，福礼离开。
柳老这才放下心来，笑道：“那我可不能辜负贤侄的信任了。”
老先生本就喜欢讲课，客居在解府，本来也没什么事，有人找他聊天，柳老再乐意不过。
两人相对无言，解桢示意了手上的纸稿，“我还有事，你……”
汤婵接过茶盏笑道：“没事，我问过柳老的，我找他聊天，老人家很高兴呢。”
不过即便不解内情，他自然也不会当面询问，笑道：“这是侄媳？”
解桢冲她点了点头，转身坐到了书案前。
“你怎么来了？”
三字经、千字文这些虽然是幼童的启蒙书籍，但用典极多，柳老幽默风趣，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听他讲课简直就像是听故事会。
连汤婵都时不时跑来隔壁蹭课，柳老也不嫌弃她岁数大，他本以为汤婵跟时下许多贵妇人一样不怎么识字，后来得知汤婵不仅识字，还会私下里看书读史，便很高兴地让她有什么问题就来问他。
回去的路上，解桢还在琢磨小叔叔这是怎么了，直到迈步进屋，他看见有人正在榻前收拾着什么。
他知道解瑨的为人，不信他会做出“妻子娘家落魄便将对方休弃”这样的事，背后必有内情。
她解释道：“近来天气愈发暖了，书房里的被褥用品还是厚的，盖着怕是不舒服，妾身来给您换一套更薄些的。”
解瑨道：“嗯，我给你瞧瞧。”
柳老笑意更深。
柳老有些为难，他脾性比较温和，不怎么威严得起来，若是解瑨信奉这一套，他可能教不了。
] 柳老高兴受了礼。
老则是完全不知解瑨的妻子换了人。
一转过身，小于氏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徽音姐妹俩聚精会神，连打怵读书的解桓都不自觉被吸引，认认真真听了进去。
“也罢，随你，”解桢抿了抿唇，“有劳你了。”
小于氏领着丫鬟，很快便将屋子收拾好。
——老先生讲得太好了！
“嗯。”解瑨抬起头，“你刚从柳老处回来？”
汤婵不以为意，伸出手指边点边笑道：“你要编书，要指点桢哥儿，还要给族里的后辈备课讲学，我怕你太忙，平时不敢打扰你嘛。”
这个念头一出现，解桢便立刻摇摇头，甩掉了这个想法。
不过柳老像是什么都没发觉，笑呵呵地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玩具送给解桓。
解瑨几不可查地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解瑨眼底掠过一丝温软，“她很好。”
解桢感觉动静停了，抬起了头，小于氏轻声对解桢道：“那妾身就先走了？”
解瑨这才知道汤婵刚刚是故意的，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面上故作镇定地皱起眉，“什么吃醋？不许胡说。”
她有些意外，“今儿回来这么早？”
徽音跟佳音本还想着，日后继续向父亲请教，如今也不提了，解桓提起读书时，也再不是一副苦瓜脸。
解瑨摇头道：“交到您手上便是托付给了您，自然是依着您的想法来。”
柳老看向汤婵的时候，汤婵也在打量这位老先生。
他写字的动作停了一会儿，直到外头来报，“二爷，大少爷来了。”
解瑨微一沉默，低声道：“许家结党获罪流放，我与她有了分歧，如今已经不再是夫妻了。”
解桢道：“这点小事，叫丫鬟做便是了。”
小于氏连忙道：“您接着忙吧。”
解桢挠了挠头，“那侄儿先告退了。”
“噗。”汤婵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跟人家老先生吃什么醋啊？”
“小叔叔，”解桢拿着一些手稿进了屋，“您前日让我做的策论，我已写好了。”
“还差了点火候。”
等聊完了，柳老才问起另一桩事，“对了，你之前的夫人……”
只见老人家须发皆白，慈眉善目，面色红润，表情笑眯眯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中气十足，是一位十足乐天豁达的微胖老爷爷。
柳老摆手笑道：“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啦。”
柳老一怔。
随即他带了点迟疑问道：“那贤侄是希望，我对待令郎也要严厉些才好？”
“啊？是。”汤婵凑过去坐到他对面，感慨道，“老爷子真的厉害，不管我请教他什么能得到答案，感觉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第一堂课，汤婵依旧留在隔壁听了一会儿，结果她越听越久，竟是没舍得离开。
两人经常一聊就是小半天，汤婵愈发喜欢老爷子了。
若是没有遇到慎娘在先……
解瑨没点头，也没说别的，只道：“嗯，你回去吧。”
解瑨下意识道：“也不算太忙……”
叙旧接风之后，解瑨把姐弟三人叫过来，让他们行拜师礼。
他跟解瑨简单讲了一下自己的打算，虽然解瑨全权相托，但做先生的还是得让孩子父亲做到心中有数才是。
柳老揪着胡须，“不过我瞧着，令郎看起来对我似乎有些抵触？”
解桢作为承重孙，要为太夫人守满二十七个月的孝，不能与妻子同房，正好他想用功读书，干脆独自搬到了书房居住。
他的神情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和，柳老看在眼里，不由抚上胡须，微微一笑。
看着小于氏的背影，解桢捏着笔有些出神。
汤婵笑道：“您老精神矍铄。”
正在忙活的小于氏听见呻吟，连忙转过了身，“您回来了？”
汤婵喜滋滋地进屋，发现解瑨正坐在榻上看书。
新教室不再用解瑨的书房，而是由汤婵另挑了一处安静舒适、宽敞明亮的堂间。
他不再多想，低头看起了手稿。
解瑨把纸稿递回给他，突然问道：“我是不是对你太过严厉？”
小于氏摇了摇头，“不辛苦的。”
等姐弟三人拜过先生，汤婵带着他们离开，柳老对解瑨夸赞道：“都是好孩子。”
“唉，”柳老叹了口气，“既是她的选择，能全了孝道也好。”
柳老了然，笑道：“严师出高徒，日后令郎定能体会你的用心。”
听到传话的人来回禀，说汤婵又跑去跟柳老先生聊天，解瑨笔尖一顿，“好，我知晓了。”
解瑨派去接他的人也没特意说，此时见到眼前人与记忆中不同，柳老不免有些意外。
解桢恭敬地将作业递了上去，看着解瑨提起朱笔，开始勾画删改。
他笑道：“良缘夙缔，佳偶天成，姻缘一事上天注定，我瞧着你如今的夫人同你甚是般配。”
解瑨做完最后一点批改，开始给解桢剖析文章。解桢赶紧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打起精神，认真听着解瑨指点。
解瑨道：“您谬赞了，还差得远呢。”
解瑨的学问当然也很好，只是自己会读书不代表会教书，解瑨教起人来也跟做事断案似的，简明犀利，直切要害，对大人许是没什么，对于小孩子来说，就不免显得干巴巴的，相比之下，柳老的风格自然更受孩子们喜欢。
平心而论，小于氏是一个很好的人，更是一位完美的妻子。她精心照料他的起居，记得他的所有口味和喜好，待他最是用心不过……
解桢点头，“好。”
柳老安顿下来之后，很快便带着姐弟三个开始了讲学。
小于氏笑道：“妾身怕丫鬟不用心，总得亲眼来看一下才是。”
随着时间推移，解桢心里愈发没底。
柳老面目和善，态度和蔼，徽音姐妹俩都心生亲切，恭恭敬敬地口称先生。
“嗯？”解桢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他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的腹诽被解瑨听到了，连忙说道，“严师出高徒，侄儿天资鲁钝，小叔叔严格一些，也是为了我好。”
她攥着帕子的手松开，不自觉抚了抚小腹。
汤婵毕竟是成人，总跟三岁的解桓小朋友上一个水平的课，也太对不起前世在学校里的十六年，听柳老这么说，看书时偶有不解之处，就跑去找老爷子闲扯。
轮到桓哥儿，小家伙虽然依着礼节板板正正地行了礼，但他情绪不高，很容易就能感受出不情不愿来。
这是他女婿做来哄外孙的，现在外孙大了，柳老特意向外孙讨了一些他儿时的玩具，准备哄解瑨这个孩子用。
许茹娘性子贤淑，之前柳家老两口在京的时候，特别是柳家女婿蒙冤那段时间，二老得了许茹娘不少照顾，于情于理，柳老都要问问许茹娘的近况。
解瑨回过神，放下了笔，“让他进来吧。”
解瑨给她倒了杯茶，像是随意般道：“柳老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不好过多打扰。你日后若有不明，也可以问我。”
……
“并不是针对您。”解瑨沉默了一下，实话实说道，“是晚辈之前对他态度严厉，使他有些反感读书……让您见笑了。”
守孝近三年不能同房，也不知道她何时才能有孕……
这一招效果很好，解桓眼睛一亮，看向柳老的眼神一下就亲近不少，“多谢先生！”
他并不嫌弃二人是女孩，有教无类，若不是他的女儿天生不爱读书，柳老高低也要教出个才女来的。
等解瑨说完，解桢呼出一口气，诚恳道谢，“多谢小叔叔。”
这样差劲吗？抬眼望去，纸上已经是一片红了……
稍一思索，柳老便猜到许茹娘怕是不愿与娘家做切割，在夫家和娘家选择了后者。
小于氏对他笑了笑，福礼离开。
柳老这才放下心来，笑道：“那我可不能辜负贤侄的信任了。”
老先生本就喜欢讲课，客居在解府，本来也没什么事，有人找他聊天，柳老再乐意不过。
两人相对无言，解桢示意了手上的纸稿，“我还有事，你……”
汤婵接过茶盏笑道：“没事，我问过柳老的，我找他聊天，老人家很高兴呢。”
不过即便不解内情，他自然也不会当面询问，笑道：“这是侄媳？”
解桢冲她点了点头，转身坐到了书案前。
“你怎么来了？”
三字经、千字文这些虽然是幼童的启蒙书籍，但用典极多，柳老幽默风趣，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听他讲课简直就像是听故事会。
连汤婵都时不时跑来隔壁蹭课，柳老也不嫌弃她岁数大，他本以为汤婵跟时下许多贵妇人一样不怎么识字，后来得知汤婵不仅识字，还会私下里看书读史，便很高兴地让她有什么问题就来问他。
回去的路上，解桢还在琢磨小叔叔这是怎么了，直到迈步进屋，他看见有人正在榻前收拾着什么。
他知道解瑨的为人，不信他会做出“妻子娘家落魄便将对方休弃”这样的事，背后必有内情。
她解释道：“近来天气愈发暖了，书房里的被褥用品还是厚的，盖着怕是不舒服，妾身来给您换一套更薄些的。”
解瑨道：“嗯，我给你瞧瞧。”
柳老笑意更深。
柳老有些为难，他脾性比较温和，不怎么威严得起来，若是解瑨信奉这一套，他可能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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