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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
姜妈妈在一旁低声求情道：“二爷容禀，小少爷做功课绝对不曾偷懒，近来也是因着背书才睡得晚，许是休息不足，才在堂上失态，绝不是因为懈怠……少爷年纪还小，经不得重罚，还请您手下留情啊！”
解瑨摇了摇头，“我带着三个孩子读书也有几日了，如今看下来，感觉竟是徽音学新东西学得最快。”
柳老只有一女，老妻也于去年病逝，正在家闲得无聊，接到解瑨来信请托，他几乎没做太多考虑，便欣然应下，交代好家中事宜后，跟随解瑨派去接应照顾的人轻装来到了解府。
解桓满腹委屈，哭着哭着，甚至想起了往日里对他最好的太夫人。
这回汤婵眉头真皱起来了，“这是什么话，人家分明挺机灵一个孩子，怎么就不出色了？”
解瑨看她搞怪，哭笑不得，心中愁云还未聚集就散了个干净。
之前汤婵跟解瑨讨论了给孩子加菜的可能性，解瑨犹豫后最终决定试试。
解瑨接过茶盏，没有喝，也没说话，但汤婵知道，他应该至少听进去了一些。
“嗯嗯，我在呢。”
“……是桓哥儿。”解瑨叹了口气，他稍顿了一下，低声说道，“我瞧着，他的天资怕是不那么出色。”
解瑨颔首，“自然可以。”
正在气氛僵持之时，汤婵来了。
第95章
“你这话有够不吉利的，”汤婵拄着下巴开玩笑道，“没事，这不是还有我呢么，我总不会卷了你的家当改嫁就是了。”
解瑨：……
等人都走了，汤婵这才转向解瑨。
解瑨噎住，再次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果然没看错，“你在看正史？”
汤婵截了他的话反驳，“那还有个词叫‘大器晚成’呢。”
“祖母在哪里？”他大声哭道，“我要祖母！”
得知新先生就要来了，佳音没什么所谓，徽音却是有些不舍。
“晦之小友！多年不见，近来可好？”
他默默看了她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别站着了，坐呀。”汤婵坐到罗汉床上，给自己倒了杯茶，闲聊般笑道：“我之前有听过一些街坊传闻，说有些父母指导孩子功课，简直是水深火热，有把自己气哭的，有拍书案太用力，把手掌拍骨折的，甚至还有气得卒中发作的。”
解瑨失望地看着解桓，解桓梗着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是记不住……”
着大部头自己啃原文。
“至于这样惊讶？”汤婵嗑着瓜子，“好嘛，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不学无术。”
汤婵唇角一弯，将装着瓜子的小碟子往他那儿推了推。“这本书留里的注解很有趣，是你父亲或者兄长写的吗？”
解瑨再次轻叹口气，“希望如此罢。”
她的面子，解瑨是要给的，他没说话，便是默认了，姜妈妈赶紧趁机把几个孩子带了下去。
说，他才三岁啊，不是十三岁！”
“话说，桓哥儿背不下来书，可能还有另一个原因。”汤婵看着一桌菜，若有所思，“家中守孝茹素，咱们大人没事，孩子可能受不了啊。”
她给解瑨倒了杯茶，“教书育人如植树，拔苗助长可不好。解大人，不要心急。”
解瑨看向他道：“明日柳老先生便要进府，你要尊师重道，不得懈怠。”
“母亲！”
解瑨注意到她的停顿，“怎么了？”
解桓下意识便要垮起小脸，但想起这是在父亲面前，不得不憋了回去，委委屈屈道：“是。”
她学了一下解瑨眉头紧锁的样子，“你刚刚进来怎么这副表情？”
孟夏时节，阳光明媚，暖风拂过窗棱，将屋中稚嫩的背书声传得更远。
佳音看了徽音一眼，问解瑨道：“我们同老先生上课之后，还能向请教父亲功课吗？”
结果果真如汤婵所料，饮食跟上来之后，姐弟三个气色都好了不少，解桓从一颗蔫儿巴的小白菜变成了水灵灵的小白菜，精神完足，解瑨考校时也更容易过关了。
“隔老远就听见哭声，这是怎么了？”
汤婵翻过一页书，不过还真别说，其实读进去了，也还挺有意思的……
“夫人！”她慌慌张张，竟是来搬救兵的，“您快去书房瞧瞧罢！小少爷书没背下来，还在堂上打了瞌睡，二爷很生气，要打手心惩戒小少爷呢！”
汤婵张罗着传膳，又让人去给三姐弟送去吃食，特别是解桓，这孩子气性不小，可不能赌气不吃饭。
汤婵心里也软了一点，等给解桓收拾干净之后，她才对众人道，“行了，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都先回去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解瑨为解桓请来启蒙的柳老先生同为太原府生人，不过不是同县，而是在太原府的另一端。柳老年轻时曾经得中举人，然而当年进京赶考时不慎受了腿伤，伤愈后就变得微微跛足，再不能入仕，自此绝了科举之途。但他学识渊博，被邀请在京城附近一家有名的书院做夫子，一辈子教书育人，桃李无数。
汤婵笑了笑，“若是他调皮捣蛋，那你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绝不阻拦，但他只是完不成过多的课业——解大人，不是我
要不是场合不对，这模样简直是又可怜又好笑。汤婵蹲了下来，“哎呦，可怜见的，怎么哭成这样？”
解桓像是找到了靠山，哭声小了不少，但抽噎声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不过想起解桓，徽音又小小叹了一口气。
解桓松了一口气，小脸肉眼可见地明亮起来。
其实要她来说，孩子健康快乐就好，但她是继母，这话不好多说，劝多了可能不讨好。
他坐到汤婵对面，伸手按了按鼻梁，叹了口气，“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本来天资就不算顶尖，若是连努力也做不到，万一我哪天出了什么意外，他要怎么撑起门楣，照顾家里的女眷？”
饭菜很快摆好，两人上桌，汤婵夹起一根绿叶青菜，动作突然一顿。
“……”解桓更委屈了，“母亲！”
“好了好了，回去吧，到用膳的时候了。”
见父亲没有更改心意的意思，徽音急得眼圈儿都要红了。
“可惜未能得见。”汤婵有些遗憾地合上了书，“话说外头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解桓磕磕巴巴背完了前日留给他的功课，解瑨微微颔首，“不错。”
柳老离京比较早，并没赶上解瑨和离再娶的事。这年头消息传递不便，太原府这边，也就是解三叔这些老家的亲人，因着逢年过节走礼还算频繁，才知道了事情的大略经过，柳
柳老对解瑨十分感念，两家自此有了交情。不过因这次意外，柳老的妻子担惊受怕，留下了一点病根，京里的名医束手无策，只说需要静养，一年多以后，柳老的妻子病情没有好转，柳老便辞去书院夫子一职，依着老妻的意愿，带她回到了家乡。
汤婵以为她说通了解瑨，没成想过了没几天，在书房外头侍候姐弟三个上课的小丫鬟突然跑到汤婵这儿。
不吃肉就没有脂肪跟蛋白质，孩子正在长身体，营养哪里跟得上？
汤婵一怔。
解瑨无奈。
解瑨回来时恰好看到汤婵在看书，本来以为像往常一样，读的是杂记话本一类的杂书，结果他目光轻触移开，随即又转了回去。
徽音也忍不住露出笑来。
因是同乡，解瑨父亲在世时便与柳老先生认识，解瑨自己与柳老的交情则要追溯到四五年前——那时柳老的女婿意外卷入了一桩冤案，柳老想到官任大理寺少卿的解瑨，无奈之下，只得上解家门求助。案卷交到大理寺复核时，解瑨果真看出疑点，追查之下，这才查明真相，还了柳家女婿清白。
汤婵轻轻摸摸他的脑袋，让人打了温水，拿起帕子给解桓擦脸。
柳老开朗道：“还不错，再活几年不成问题！”
汤婵不再多说，起身拉着解瑨往回走。解瑨放下茶盏，随着她的力道起身，回到了南院正房。
解瑨在考虑启蒙先生的人选时，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柳老先生。
……
他视线一转，见到解瑨身边的汤婵后，不由略微一怔。
徽音和佳音也在一旁作证，解瑨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汤婵低头看了一眼解桓，只见他鼻头通红，眼睛也肿，嗓子更是快哭哑了，小脸上全是不明液体。
解桓委屈得不得了，他忍不住想扑到汤婵怀里，汤婵赶紧把他按住，“等会儿！鼻涕！”
“徽音年纪最长，有什么奇怪的？哪怕就是徽音最聪明，不也挺好的么，反正都是你的孩子啊。”汤婵莫名其妙，“再说桓哥儿才三岁，你急个什么？”
“多谢父亲！”佳音笑道。
“柳世叔。”解瑨迎了上去，见礼道，“您身体还好？”
她打趣道：“解大人可要保重身体啊。”
解瑨也是一愣，汤婵转头看向他，“我本来是想找个会做仿荤菜的厨子，只要长得像，至少能把最小的那个糊弄过去，但现在看怕是还不够——你说，若是给姐弟三个每天加上些鸡蛋牛奶，一旬再补两三次肉食……孩子祖母在天之灵会怪罪吗？”
也不知道新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弟弟可要好好表现才是……
解瑨瞬间无言。
读书对他来说已经等于洪水猛兽，意识到自己逃脱不开，哪怕不用再面对父亲的面无表情的冷脸，解桓也高兴不起来。
解瑨皱眉，俨然一个鸡娃老父亲：“俗话说‘三岁看老’……”
解瑨瞧了一眼，“是父亲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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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妈妈在一旁低声求情道：“二爷容禀，小少爷做功课绝对不曾偷懒，近来也是因着背书才睡得晚，许是休息不足，才在堂上失态，绝不是因为懈怠……少爷年纪还小，经不得重罚，还请您手下留情啊！”
解瑨摇了摇头，“我带着三个孩子读书也有几日了，如今看下来，感觉竟是徽音学新东西学得最快。”
柳老只有一女，老妻也于去年病逝，正在家闲得无聊，接到解瑨来信请托，他几乎没做太多考虑，便欣然应下，交代好家中事宜后，跟随解瑨派去接应照顾的人轻装来到了解府。
解桓满腹委屈，哭着哭着，甚至想起了往日里对他最好的太夫人。
这回汤婵眉头真皱起来了，“这是什么话，人家分明挺机灵一个孩子，怎么就不出色了？”
解瑨看她搞怪，哭笑不得，心中愁云还未聚集就散了个干净。
之前汤婵跟解瑨讨论了给孩子加菜的可能性，解瑨犹豫后最终决定试试。
解瑨接过茶盏，没有喝，也没说话，但汤婵知道，他应该至少听进去了一些。
“嗯嗯，我在呢。”
“……是桓哥儿。”解瑨叹了口气，他稍顿了一下，低声说道，“我瞧着，他的天资怕是不那么出色。”
解瑨颔首，“自然可以。”
正在气氛僵持之时，汤婵来了。
第95章
“你这话有够不吉利的，”汤婵拄着下巴开玩笑道，“没事，这不是还有我呢么，我总不会卷了你的家当改嫁就是了。”
解瑨：……
等人都走了，汤婵这才转向解瑨。
解瑨噎住，再次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果然没看错，“你在看正史？”
汤婵截了他的话反驳，“那还有个词叫‘大器晚成’呢。”
“祖母在哪里？”他大声哭道，“我要祖母！”
得知新先生就要来了，佳音没什么所谓，徽音却是有些不舍。
“晦之小友！多年不见，近来可好？”
他默默看了她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别站着了，坐呀。”汤婵坐到罗汉床上，给自己倒了杯茶，闲聊般笑道：“我之前有听过一些街坊传闻，说有些父母指导孩子功课，简直是水深火热，有把自己气哭的，有拍书案太用力，把手掌拍骨折的，甚至还有气得卒中发作的。”
解瑨失望地看着解桓，解桓梗着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是记不住……”
着大部头自己啃原文。
“至于这样惊讶？”汤婵嗑着瓜子，“好嘛，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不学无术。”
汤婵唇角一弯，将装着瓜子的小碟子往他那儿推了推。“这本书留里的注解很有趣，是你父亲或者兄长写的吗？”
解瑨再次轻叹口气，“希望如此罢。”
她的面子，解瑨是要给的，他没说话，便是默认了，姜妈妈赶紧趁机把几个孩子带了下去。
说，他才三岁啊，不是十三岁！”
“话说，桓哥儿背不下来书，可能还有另一个原因。”汤婵看着一桌菜，若有所思，“家中守孝茹素，咱们大人没事，孩子可能受不了啊。”
她给解瑨倒了杯茶，“教书育人如植树，拔苗助长可不好。解大人，不要心急。”
解瑨看向他道：“明日柳老先生便要进府，你要尊师重道，不得懈怠。”
“母亲！”
解瑨注意到她的停顿，“怎么了？”
解桓下意识便要垮起小脸，但想起这是在父亲面前，不得不憋了回去，委委屈屈道：“是。”
她学了一下解瑨眉头紧锁的样子，“你刚刚进来怎么这副表情？”
孟夏时节，阳光明媚，暖风拂过窗棱，将屋中稚嫩的背书声传得更远。
佳音看了徽音一眼，问解瑨道：“我们同老先生上课之后，还能向请教父亲功课吗？”
结果果真如汤婵所料，饮食跟上来之后，姐弟三个气色都好了不少，解桓从一颗蔫儿巴的小白菜变成了水灵灵的小白菜，精神完足，解瑨考校时也更容易过关了。
“隔老远就听见哭声，这是怎么了？”
汤婵翻过一页书，不过还真别说，其实读进去了，也还挺有意思的……
“夫人！”她慌慌张张，竟是来搬救兵的，“您快去书房瞧瞧罢！小少爷书没背下来，还在堂上打了瞌睡，二爷很生气，要打手心惩戒小少爷呢！”
汤婵张罗着传膳，又让人去给三姐弟送去吃食，特别是解桓，这孩子气性不小，可不能赌气不吃饭。
汤婵心里也软了一点，等给解桓收拾干净之后，她才对众人道，“行了，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都先回去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解瑨为解桓请来启蒙的柳老先生同为太原府生人，不过不是同县，而是在太原府的另一端。柳老年轻时曾经得中举人，然而当年进京赶考时不慎受了腿伤，伤愈后就变得微微跛足，再不能入仕，自此绝了科举之途。但他学识渊博，被邀请在京城附近一家有名的书院做夫子，一辈子教书育人，桃李无数。
汤婵笑了笑，“若是他调皮捣蛋，那你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绝不阻拦，但他只是完不成过多的课业——解大人，不是我
要不是场合不对，这模样简直是又可怜又好笑。汤婵蹲了下来，“哎呦，可怜见的，怎么哭成这样？”
解桓像是找到了靠山，哭声小了不少，但抽噎声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不过想起解桓，徽音又小小叹了一口气。
解桓松了一口气，小脸肉眼可见地明亮起来。
其实要她来说，孩子健康快乐就好，但她是继母，这话不好多说，劝多了可能不讨好。
他坐到汤婵对面，伸手按了按鼻梁，叹了口气，“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本来天资就不算顶尖，若是连努力也做不到，万一我哪天出了什么意外，他要怎么撑起门楣，照顾家里的女眷？”
饭菜很快摆好，两人上桌，汤婵夹起一根绿叶青菜，动作突然一顿。
“……”解桓更委屈了，“母亲！”
“好了好了，回去吧，到用膳的时候了。”
见父亲没有更改心意的意思，徽音急得眼圈儿都要红了。
“可惜未能得见。”汤婵有些遗憾地合上了书，“话说外头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解桓磕磕巴巴背完了前日留给他的功课，解瑨微微颔首，“不错。”
柳老离京比较早，并没赶上解瑨和离再娶的事。这年头消息传递不便，太原府这边，也就是解三叔这些老家的亲人，因着逢年过节走礼还算频繁，才知道了事情的大略经过，柳
柳老对解瑨十分感念，两家自此有了交情。不过因这次意外，柳老的妻子担惊受怕，留下了一点病根，京里的名医束手无策，只说需要静养，一年多以后，柳老的妻子病情没有好转，柳老便辞去书院夫子一职，依着老妻的意愿，带她回到了家乡。
汤婵以为她说通了解瑨，没成想过了没几天，在书房外头侍候姐弟三个上课的小丫鬟突然跑到汤婵这儿。
不吃肉就没有脂肪跟蛋白质，孩子正在长身体，营养哪里跟得上？
汤婵一怔。
解瑨无奈。
解瑨回来时恰好看到汤婵在看书，本来以为像往常一样，读的是杂记话本一类的杂书，结果他目光轻触移开，随即又转了回去。
徽音也忍不住露出笑来。
因是同乡，解瑨父亲在世时便与柳老先生认识，解瑨自己与柳老的交情则要追溯到四五年前——那时柳老的女婿意外卷入了一桩冤案，柳老想到官任大理寺少卿的解瑨，无奈之下，只得上解家门求助。案卷交到大理寺复核时，解瑨果真看出疑点，追查之下，这才查明真相，还了柳家女婿清白。
汤婵轻轻摸摸他的脑袋，让人打了温水，拿起帕子给解桓擦脸。
柳老开朗道：“还不错，再活几年不成问题！”
汤婵不再多说，起身拉着解瑨往回走。解瑨放下茶盏，随着她的力道起身，回到了南院正房。
解瑨在考虑启蒙先生的人选时，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柳老先生。
……
他视线一转，见到解瑨身边的汤婵后，不由略微一怔。
徽音和佳音也在一旁作证，解瑨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汤婵低头看了一眼解桓，只见他鼻头通红，眼睛也肿，嗓子更是快哭哑了，小脸上全是不明液体。
解桓委屈得不得了，他忍不住想扑到汤婵怀里，汤婵赶紧把他按住，“等会儿！鼻涕！”
“徽音年纪最长，有什么奇怪的？哪怕就是徽音最聪明，不也挺好的么，反正都是你的孩子啊。”汤婵莫名其妙，“再说桓哥儿才三岁，你急个什么？”
“多谢父亲！”佳音笑道。
“柳世叔。”解瑨迎了上去，见礼道，“您身体还好？”
她打趣道：“解大人可要保重身体啊。”
解瑨也是一愣，汤婵转头看向他，“我本来是想找个会做仿荤菜的厨子，只要长得像，至少能把最小的那个糊弄过去，但现在看怕是还不够——你说，若是给姐弟三个每天加上些鸡蛋牛奶，一旬再补两三次肉食……孩子祖母在天之灵会怪罪吗？”
也不知道新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弟弟可要好好表现才是……
解瑨瞬间无言。
读书对他来说已经等于洪水猛兽，意识到自己逃脱不开，哪怕不用再面对父亲的面无表情的冷脸，解桓也高兴不起来。
解瑨皱眉，俨然一个鸡娃老父亲：“俗话说‘三岁看老’……”
解瑨瞧了一眼，“是父亲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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