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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只是朦胧中感觉有人摸她的额头,握她的手,那人好像还给她盖被子,掖被角。

    “程雾山……”荆晚沙哑着出声,分不清眼前的是现实还是梦境。

    “这个听诊器是哪个大夫落在这的。”程雾山整理洗漱用品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粉色听

    荆晚连连摆手,不是男朋友,同学,同学而已。

    苦熬多日,荆晚总算来到了住院疗程的第十四天,也就是最后一天。

    她很委屈,程雾山不过就是仗着自己喜欢他,无所忌惮,为所欲为。

    程雾山这些天对她无微不至,说是出于爱意未免太勉强了,更像是出于歉意。

    荆晚看着程雾山的眼睛,他的目光不复之前的清冷自持,有些反常的热切。

    “胡话?”程雾山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韩时来接话:“何止啊,她还让我送来了她的一整个华为生态系统,笔记本、pad,甚至还有机械键盘。”

    虽然没请护工,但程雾山做的事也和护工也差不多了。

    荆晚沉默了,她刚才一直以为自己是做梦来着。

    “噗……真的假的啊。”韩时来笑出声:“晚,你说实话,他对你,真的没什么想法吗?没有的话,程雾山这种冰山美男怎么会天天往医院跑。而且我可听说了,现在医学院法学院都传开了,说清明节咱们宿舍楼下有个男生骚扰你,是程雾山英雄救美,他之前可从来不管这种闲事。”

    “你。”“你。”

    无敌荆晚:有两个学姐和一个男护想要你微信,能给吗?

    看着程雾山离开的背影,荆晚的眼眶又有些泛红,什么就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啊,王八蛋!

    荆晚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嗯。胡话。”

    程雾山转头,正对上荆晚的眼眸。

    嗯。我还生你的气,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那么对我……

    程雾山抿了抿嘴唇,将课本放回书包,顺带整理了垃圾。

    荆晚闻言仔细回想程雾山近来的样子。

    又是同时,不过两人都听清楚了对方的问题。

    荆晚咬了咬牙,不再看程雾山。

    “你不走?”“你还生我的气吗?”

    荆晚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米杯,还有摆在床头柜上、白粥旁边的麦当劳苹果片,再看看程雾山手里正在啃的麦辣鸡腿堡,不禁悲从中来。

    只不过先来恭迎龙王的不是319的姐妹,而是韩时来和程雾山岳观南这两兄弟。

    开始帮荆晚收拾回学校的行李。

    “那个……”荆晚试探问道:“我没说什么胡话吧。www.chunlu.me我生病的时候经常神志不清说一些有的没的。”

    岳观南一边打包一边骂街:“荆晚你有毛病啊,你是住院还是进京赶考啊,谁住院带这么多书啊,不嫌沉啊。”

    此时荆晚的肚子咕噜噜响了一声,她确实饿了,只好悻悻然打开了玉米杯的盖子,用小勺吃起来。

    果不其然,下午两点她的体温就又到了39℃。

    荆晚:……

    这句话成为她住院期间的标签。

    荆晚笑了:“谢谢你,阿时。”

    荆晚激动地打开手机,往微信群“319仙女星”发信息。

    “程雾山每天都来啊。”韩时来问。

    群里很快传来消息:“十四日刑期已满,319仙女星恭迎龙王回家!”

    只不过陆意礼更加执着也更加病态,岳观南则更坦荡一些。

    “醒了?”

    程雾山把手里的课本放下,站起来往病房外头走去。留下荆晚一脸懵,她的胡话杀伤力那么大吗?都把人说急眼了?

    她低了低头,声音也很低沉:“嗯。”

    荆晚的眼皮已经耷拉到极致,睡着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副流感病毒……果然……厉害……是我……输了……”

    荆晚愤愤不平地睡去,接下来的日子,程雾山信守诺言,每天都来看她。

    他的心跳不自觉地慌了一下,但脸上还是波澜不惊。

    不一会儿程雾山回来了,手里拿着麦当劳的纸袋子:“点了麦当劳外卖,骑手放到病房外卖架子上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不出意外今天下午出狱!我想吃麦当劳!真正意义上的麦当劳!油炸的麦当劳!”

    今天上午大主任查完房,复查一下血液指标,等到下午三点钟血结果出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她就可以出院了。

    荆晚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荆晚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要十点了。

    荆晚有些为难,她不想回想那天的事。

    不同于之前那次高热昏睡,这次大概是因为用了药,而且经过几天的交手病毒也已经黔驴技穷,所以荆晚除了困倦没什么别的不舒服,这一觉她睡得很安稳。

    无论怎么牵强附会,这都不能说是喜欢她吧。

    程雾山的嘴角弯了弯,心中默念,等你出院,想吃什么都行。

    吃过午饭,荆晚觉得脑袋又开始发沉,浑身的关节也开始隐隐地疼,体温怕是又要升上来。www.cuihan.me

    荆晚不知道男生动心是什么样子,在程雾山之前,她生活里唯一一个称得上熟稔的同龄男生只有陆意礼。

    而且中间,他还因为李栀子来电话找他,提前走了两回。

    她有一转头,程雾山正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捧着课本,灯光之下,他脸上的线条分外柔和,精致得像是一幅画。

    荆晚摇了摇头:“他对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清明节的时候,他说了句惹我生气的话,觉得过意不去,才来探病。”

    她太困了,而且她也不想让旁人看到自己烧得神志不清的样子,所以赶紧把韩时来和岳观南轰走了。

    说完这句,荆晚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荆晚更无奈了:“上自习,他看他的专业课本,我看我的专业课本。你看这个房间,它表面是个病房,其实是个自习室。”

    荆晚想,她的免疫系统只知道细菌病毒不耐高温,只顾着先把气氛顶起来好杀他个痛快,至于她这个宿主的死活,它是不管的。

    他们听说荆晚今天出院,中午就到了。

    其后每天查房查到她这里,住院医都会跟主任们介绍说:“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个被副流感病毒打败的小姑娘。”

    ……

    “他来,你们都干什么啊?”韩时来挑眉。

    “程雾山,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我想吃麦当劳,不是说想吃它的玉米和苹果。”

    “所以刚才给我换吊瓶的也是你?”

    无敌荆晚:……

    “好。我知道了。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年轻的住院医被护士叫过来查看她的情况,住院医看起来也是刚上临床,非常小心谨慎,一边紧缩眉头给荆晚听诊,一边嘱咐荆晚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

    “嗯。”

    “哎……好吧……”三人做鸟兽散。

    大家见荆晚否认了,就上下打量荆晚,最后得出结论,也是,男的都眼高于顶,何况这种人间极品。于是都反过头来安慰荆晚,没事,其实你也不错,不要自卑,以后好男人多得是。安慰完了还不忘补一句:“小妹妹,能不能给我一下帅哥的微信啊。”

    两人沉默吃完这餐不知道是晚饭还是夜宵的麦当劳。

    荆晚面露难色:“我问问他的意思哈。”

    荆晚的内心突然涌现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此刻的程雾山很像一只被主人赶出家门、淋了大雨又独自找了回来的狗狗……

    这次程雾山沉默下来,他想听荆晚的回答。

    荆晚眼睛离开手机,看向床头那三张目光灼灼嗷嗷待哺的脸:“不……不太方便。”

    程雾山闻言低头看她。

    “嗯。”荆晚有些无奈地答道,程雾山因为其过于出众的外形,已经给荆晚的住院生活造成了不少困扰。

    “嗯,你刚才说梦话,说想吃麦当劳。”程雾山把东西递给她,自己也坐着开始吃起来。

    可这些关乎“喜欢”的特质,程雾山是没有的。

    后来荆晚觉得自己出了好多汗,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只不过还是很困,她勉力睁了睁眼,恍惚看见程雾山正在给自己换吊瓶。

    “嗯。”荆晚支撑着坐起来,程雾山帮她把枕头垫在腰后:“你来很久了?”

    “我是谁啊,我可是你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荆晚住院的第十天,韩时来又来了一趟。

    荆晚:“我想……吃麦当劳……”

    住院前几天荆晚病情不稳,医护人员没有八卦什么。

    陆意礼说喜欢她,他的喜欢和岳观南表现出来的喜欢是很像的,好奇心、表现欲、占有欲。

    这个比喻浮出水面的那一刻,荆晚心软得一塌糊涂,可联想到那天阴雨下程雾山冰冷的诘问,荆晚又实在不愿意低头。

    “什么话啊?”韩时来好奇。

    “麦当劳?”

    勿删:你生气报复我的手段还挺新颖的。

    之后荆晚体温也正常了,人也精神了,就有护士小姐姐和实习医生忍不住凑过来问,你男朋友啊,好帅啊,人也不错,有耐心会疼人。

    “可是我拿着手机菜单问过主治医师了,你只能吃玉米和苹果。”

    韩时来显然看出了荆晚的为难,当即开口:“你不想说就别说了,反正都过去了,你也别钻牛角尖。”

    两人同时开口,又都同时顿了顿。

    发出这种请求的是两个实习女医生和一个男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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