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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时,今天不陪你吃饭了。我困了。”荆晚韩时来说道。

    她眩晕、耳鸣,天空和草地都在旋转,她无助地躺在地上,看着天上那颗明亮、却离她很远很远的太阳。

    这种力道所对应的关心程度,并不是亲密关系中的关心程度,充其量只能说明他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果然,在倒计时结束的时候,程雾山已经将头转了过去,不再看荆晚。

    夏苒苒一张脸长得人畜无害,朱尧对美女没有抵抗力,当场就答应下来:“哪能让你破费,我请你。”

    这怎么能叫熟悉呢?

    可男生似乎不死心,将手又往前伸了伸:“不是吧,好歹三年同窗,这点面子都不给?”

    程雾山像是太阳,阳光普照。

    可荆晚觉得自己现在好冷,冷透了。

    荆晚喜欢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推测程雾山对她的情感。

    朱尧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声音还挺甜,就回了头。

    夏苒苒离开体育馆的时候,看见荆晚四周围了人,出于好奇就没走。

    韩时来感受到荆晚情绪的变化,不禁打了个寒战。

    荆晚这一觉睡了很久,她一直在做梦,梦像是没有尽头。

    他此时手上的力道,和关心的程度,应该是呈正比的。

    回答完程雾山,荆晚转向男生,最后一次耐心解释:“朱尧,我平常课确实多,教学楼宿舍食堂三点一线,出校门都难,咱们聚不上,而且你们不缺我这号玩伴,我也跟你们玩不来。没必要加微信。”

    迎面走来的男生却很热情:“荆晚,真的是你啊!我就说看着像你!你考上琴大了?我在海大。你什么专业?到底是学霸啊,底子就是厚。加个微信吧。都是老同学,以后常联系。”

    ……

    “真的没事了。走了。”

    荆晚听

    荆晚波澜不惊,她并不认为这个竖拇指的动作代表程雾山对她有什么不同,这份回应是程雾山的礼貌和教养,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

    男生连珠炮似的提问,但也不是很在乎荆晚的回答,只一心加荆晚好友。

    “晚……晚晚……醒醒。”

    男生试探地喊了一声:“荆晚?”

    “你说谁是贼?!”韩时来是个心直口快的,见不得别人这么指桑骂槐地埋汰荆晚,当场吼了回去。

    然而阳光之下总有阴影,荆晚知道,自己很多时候都会站在阴影里。太阳无能为力,她只能靠自己。

    荆晚摇了摇头:“不用理他。今天谢谢你们。没事了,我们走吧。”

    夏苒苒笑着点头:“我是荆晚的朋友,刚才看你好像和荆晚认识。”

    荆晚并不在意她态度的转变,只是实话说:“确实不熟。”

    韩时来有些担心:“啊?这才五点多你就要睡吗?不吃晚饭对胃不好,这样吧,我去食堂给你带点,你等我回来,吃完再睡。”

    她挣脱他很容易,所以他挽留也没用多少力气。

    男人最懂男人,这个男生此时看向荆晚的表情,满是轻浮。

    这次荆晚没有躲闪,脸上漾起一个笑容,用右手在胸前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可这个笑容在旁人眼里,就变了味道,变成了娇羞,变成了暗喜,变成了少女情怀总是诗。

    荆晚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宿舍,她觉得她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已经很久不做这个梦了,操场上围观的人群,少男少女的推搡,打在她脸上的耳光嗡嗡作响,风吹过她裸露的皮肤,也吹来了男生女生戏谑的目光和不怀好意的笑声。

    “雾山……”李栀子叫了他的名字一声,是提醒,或者说,是阻止。

    体育馆里,荆晚的嘴唇有些发白,韩时来握住荆晚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已经凉透了。

    荆晚此时背对着她,他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他看那个男生却看得清楚。

    岳观南此时也走了过来,一双眼睛打量男生。

    一进319,她便一头倒在自己床上,连脸都没洗。

    荆晚不想把旁人牵扯进来,情绪稳定了一些:“没什么,高中同学。”

    “荆晚成绩可好了,我挺崇拜她的,你们是高中同学吗?”夏苒苒谎话张口就来:“我一直想知道荆晚以前的事。也到晚饭的时间了,我请你吃饭吧,你给我讲讲她?”

    她整个人都冷下来,像泡在寒潭死水里一般。

    李栀子和韩时来不由看向荆晚,正在朝荆晚走过来的岳观南也不禁慢下了脚步,夏苒苒原本挽着荆晚胳膊的手也松开来。

    和程雾山这短暂的交汇逝去之后,荆晚低头笑了,她是被自己逗笑的,她觉得自己料事如神。

    程雾山见有人和荆晚搭讪,便一直有意无意看着他们。

    男生的耐心似乎也消耗殆尽,脸上的笑容不再和善,反倒多了几分轻佻:“对了,陆意礼和徐晚凌也在海大,咱有时间一块儿聚聚呗。”

    “你不是说你跟我哥不熟吗?”夏苒苒的语气里似乎有质问。

    韩时来还是不放心,但也没有强求:“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荆晚看着男生伸手递给自己的手机二维码,并没有迟疑太久:“不了吧,我们学院课程比较多。www.chunshan.me”

    朱尧见有两个帅哥替荆晚撑腰,也不再强求,只是看了一眼跟程雾山站得很近的李栀子,笑着说了一句:“美女,看好你男朋友哈,老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朱尧没理她,荆晚拉了拉韩时来的袖子,示意她算了。

    荆晚听了这句话,眼睑微微上抬,原本出于礼貌看着男生整张脸的眼睛开始聚焦,直直盯住男生的眼睛。

    “怎么了?”

    一回头不打紧,看见个长发飘飘的小姑娘,人长得比声音还甜。

    程雾山开口问荆晚,语气是强硬的,虽然是对荆晚说话,但分明带了对男生的威慑。

    程雾山眉头还是微微蹙着,显露出担心:“你真的没事?”

    或许是感受到有人注视,程雾山回过头来,正好对上荆晚的眼眸。www.qingbi.me

    程雾山的回应太过自然,荆晚的表情也太过从容,两人一模一样的动作又显得太过默契。这份互动所营造出的暧昧氛围,甚至让人忽略了一直站在程雾山身边,跟他热络聊天的李栀子。

    又是荆晚……

    荆晚已经迈了步子,可他的胳膊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小哥哥。”

    “嗯。”荆晚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阿时。”

    可对方是荆晚,程雾山就突然想管这桩闲事了。

    她做了荆晚半年多室友,从来没见过荆晚这副表情,冷峻得像是要杀人。

    韩时来忍不住轻轻唤了荆晚一声,对面毕竟是个男生,天然的在力量上有差距,她不知道荆晚和对方有什么过节,但一旦发生冲突,她怕荆晚吃亏。

    程雾山皱了眉头,将手中的矿泉水瓶盖拧上,朝荆晚走过去。

    “嗯。”荆晚答:“不熟。”

    五、四、三、二、一……

    她和程雾山没有交心过,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爱上了程雾山太阳一般的温度,然而程雾山对她一无所知。

    荆晚没用什么力气,就挣脱了程雾山。

    她从来不知道,这双眼睛生气起来竟然能这么锋利。

    韩时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故意问荆晚:“你看过他醉酒,他给你补过课,还一起吃过好几次饭,这还叫不熟吗?”

    这会儿人都散了,这男生气哄哄出来就说了这么句话,夏苒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李栀子心里生出不安,只好跟着程雾山,一起来到荆晚身边。

    荆晚摇摇头:“不用了,我真的不饿。”

    于是荆晚也将赞美的手势收了回去。

    但她欣然享受这片刻的瞩目,就这样,由她来做程雾山五秒钟的女主角,她这么喜欢他,贪图他这五秒钟,应该不过分吧。

    荆晚依旧没有动作。

    荆晚回头,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心中因为程雾山而荡起的涟漪瞬间平息,脸上的笑意也无声无息地散去。

    一个男生与夏苒苒擦肩而过。

    岳观南臭了一张脸:“那男的和你什么过节,嘴真他妈够臭的。他要是欺负你了你说话,管他那个学校的,我打爆他的头。”

    “晚。”

    其他三人看着程雾山停留在荆晚小臂上的手,都有些惊讶,唯独荆晚一脸沉静。

    朱尧在荆晚那吃了瘪,怒气冲冲往外走,一边自言自语:“妈的,长得漂亮就以为自己是什么清纯玉女呢,也不想想自己当初舔陆意礼的时候是什么骚贱样儿。老子看上她是给她脸……”

    荆晚回头,是程雾山。

    一旁的夏苒苒眼里生了愠怒,气呼呼地回到看台,准备拿包离开。

    朱尧的怒气一扫而空,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同学,你叫我?”

    一男一女之间的争吵,往往逃不脱“感情”二字,李栀子一向不喜欢管这种闲事,她知道程雾山也是。

    说罢他又意味深长看了荆晚一眼,转身离开了。

    一听荆晚的名字,朱尧心里头又有些不痛快起来,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夏苒苒就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潜台词就是,很忙,不方便。

    他们这些做同学的私底下没少议论荆晚,荆晚的眼睛长得特别好看,水汪汪的,一笑起来又弯成月牙,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

    程雾山依旧不苟言笑,不过他也在胸前比了个大拇指,作为对荆晚的回应,也是接受荆晚对他的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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