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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晚有些困惑,此时韩时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搭理他们,就是些无聊的八婆。”

    荆晚盯住夏苒苒的眼睛:“死无对证的事,朱尧也可以随便说。同样是一面之词,你相信他,不相信我,理由是什么?”

    回到太子陵的时候,岳观南说要请荆晚和韩时来吃饭,不过319早就说好了要给荆晚接风洗尘,岳观南自然没有机会。www.cuichuan.me

    ……

    荆晚宠辱不惊,倒是韩时来急得团团转。

    荆晚的笑声渐渐小了,笑容却一直挂在脸上。

    琴大附院前阵子有个肝癌的老大爷,实在忍受不了疼痛,半夜从病房楼十七楼跳楼而亡。

    荆晚知道自己确实麻烦了别人,乖乖听着岳观南抱怨。

    夏苒苒也很意外荆晚的直接,但她也没有仓皇失措,反而趾高气扬站到了荆晚的对面。

    韩时来:“还得是你。”

    “你!”夏苒苒被荆晚轻蔑的态度激怒,脸上有愤怒和不屑:“是你要我说的,怨不得我。你上高中的时候,跟别人男朋友纠缠不清。后来东窗事发,被人家正主和朋友扇了耳光,撕碎了上衣扔在操场上,是你做的吧?而且学校非但没有处分他们,还保送了你勾搭的那个男生。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没人冤枉你,没错吧?”

    韩时来和岳观南抱着胳膊看着对话的正在对话的两人,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晚呐。你说程雾山是怎么想的啊。他看上去跟你实在不太清白,但是他老这么失联……又显得他很冷淡。”

    荆晚的眸子冷下来,她停住了步子,思忖片刻,最终回头,朝夏苒苒走去。

    荆晚脑海里突然冒出了网红文案标题——一句话,让两个男人为我坐立难安。

    司机或许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荆晚的傻笑,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姑娘这么高兴啊。”

    “小一点,会着凉。”

    从篮球赛那天开始,她就感受到了夏苒苒对她态度的变化,以及她对她与日俱增的敌意。

    韩时来被王丽华和宋晓澄拉走。

    “谁主张,谁举证。他朱尧造我的谣,你们不找他拿证据,找我?不可笑吗?”荆晚俯视着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你们只是听说了有朱尧那么个人,就信了他说的话。可你们中的一些人,跟我已经相处了将近一年。我自问我没有做过愧对大家的事,我也没有做过有违

    韩时来眼含热泪:“我两边都是大帅哥,我什么时候享过这种齐人之福啊。”

    王丽华和宋晓澄也不希望事情闹大,且不论夏苒苒说的是真是假,事情闹大了对荆晚和对韩时来都不好,于是也赶紧过来阻止韩时来。

    这样一来,程雾山、韩时来和岳观南依次坐在了车厢后座。

    闻天舟拿到早餐愣了愣:“三食堂的芸豆排骨包?程雾山那臭小子真没说错,你们俩的口味确实很像。”

    四个人大包袱小提溜从琴大附院往学校走,行李多到出租车上都略显拥挤。www.yuqing.me

    只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两个小时的课程,荆晚接受了无数目光“洗礼”。

    所以荆晚住院的这半个月,连楼道都不能出,病房那一亩三分地就是她唯一的活动空间。

    荆晚冷冷看着夏苒苒,还没等说什么,韩时来一个箭步冲上来就要揪夏苒苒的头发。

    “荆晚,你可想清楚。”夏苒苒的眼神透露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你真的要我在这儿,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吗?”

    岳观南:“不想说话。”

    晚风习习,拂在荆晚的头顶,像是大海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头。

    荆晚没想到闻天舟会提起程雾山,加上……闻天舟是知道她对程雾山的“邪念”的,被旁人调侃荆晚都无所谓,可此时被闻天舟这么调侃,她难免有些赧然起来。

    “夏苒苒你血口喷人,我撕烂你的嘴!”

    荆晚的指尖的温度逐渐冷下来:“他说我什么?”

    ……

    “是啊。”荆晚回答司机:“春天来了,我喜欢春天。”

    只有荆晚透过后视镜端详后面三人,程雾山刻意掩藏的羞赧和岳观南掩藏不住的满脸荒唐映入眼帘。

    窃窃私语最为激烈的,是夏苒苒和她周围的几个男生女生。

    她住院的时候,闻天舟去看过她几次,而且还跟呼吸内科的主任们说她是琴医的学生,她因此在医院受到了许多关照。

    荆晚:“别想了,男人只会影响我拿奖学金的速度。”

    荆晚通过后视镜看向程雾山,程雾山的眼睛也正看着后视镜,冥冥之中,他们似乎又完成了一次对视。

    荆晚自从出院以来,心情一直都很好,可此时踏入解剖教室,她的心就有些沉了下来。

    “是小爷大意了。”岳观南把荆晚的课本和复习资料塞进出租车后备箱:“应该给你叫个货拉拉,这哪是出院,明明就是搬家。”

    荆晚刚刚恢复如常的心率又开始蓬勃舞动起来,不过到底还是理智占上风,她诚实说道:“好一点。”

    韩时来夹在中间,车子开动,她忍不住感叹:“天啊,好不真实。”

    荆晚闭上眼睛,听着风吹来时微微的响声,感受着四月将尽的黄昏的温度,回想着刚才程雾山对她的叮嘱。

    于情于理,她都该谢谢闻天舟。

    闻天舟逗她有了成效,也点到为止:“时间快到了,先去上课吧。”

    程雾山也如同他所预告的一样,杳无音信起来。

    身后清冷的声音又传进了荆晚的耳朵。

    荆晚唇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家属知道老爷子生前实在痛苦,明白他的自杀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所以并没有追责医院。但是医院还是主动减免了一些住院费用,然后三令五申各个科室一定要加强病房管理。

    “哦……”

    想到这里,荆晚发出爆笑。

    从她进门那一刻,许多同学都回头看她,尤其是四班的人,而且她能感受到,这些注视不是善意的。甚至有些人在看过她之后,就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荆晚正在默写有机化学方程式:“要不你去问问他?”

    “你当然不会承认。”夏苒苒讥笑道:“反正死无对证的事,你怎么说都行咯?”

    待到终于可以出发了,荆晚先一步坐到了出租车副驾驶。

    你又知道了……荆晚忍不住腹诽,你知道个球你知道……

    荆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会儿自己的心情,对程雾山点了点头:“我过两天也要准备解剖实验室的面试。”

    荆晚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健康和自由,它们仿佛有了实体,具象真切,带给荆晚久违的欢愉。

    “好。”

    “苒苒,有什么话直说吧,我不喜欢别人议论我。”荆晚平静说道。

    程雾山坐在荆晚的正后方,荆晚笑着笑着,突然听到身后一声耳语:“还有心思笑……”

    荆晚虽然不喜欢过多的人际交往,但并不代表她在这方面是迟钝的。

    韩时来:“岳兄,你怎么看。”

    周四的解剖课,荆晚去得很早,特地给闻天舟买了一份早餐,送到他办公室。

    直到下课,她背起书包准备离开教室,身后还是有冲她而来的冷哼和讥笑声。

    程雾山说这话的语气稀松平常,可荆晚心跳却快了一些,程雾山……他是什么意思?是在解释最近这阵子可能没办法经常见面联系吗?其实他没必要这样,这会让她多想。

    荆晚应了一声,然后把车窗往上调了调,只留一道一寸长宽的缝。

    “嗯。”程雾山沉吟片刻,还是问道:“你……还生气吗?”

    她忍不住开了窗,感受琴城的海风。

    荆晚不动声色,坐到座位上。

    韩时来:“我去算是怎么回事啊……你……你淘气。”

    出租车此刻行驶在高架桥上,远方落日熔金,黄昏正好。

    “怎么了?”荆晚关切。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夏苒苒咄咄逼人:“荆晚,你不要以为你做过的事没有人知道,朱尧可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朱尧你知道吧,你可别说你不认识他。”

    “谁会拿这种事情冤枉一个女孩子?!朱尧又跟你无冤无仇。”夏苒苒有些急了:“你说你没做过,你拿的出证据吗?”

    荆晚看着众人灼灼的目光,看着气焰嚣张的夏苒苒,稳了稳气息,沉声说道:“我确实被扇过耳光,也确实被撕碎了上衣扔在操场,可我没有勾引别人的男朋友。学校确实没有处分他们,但他们也受到了惩罚,坐牢的坐牢,道歉的道歉。这是一场误会引发的校园霸凌。我是受害者。”

    同学们没想到荆晚会这么直接地跟夏苒苒对峙,大家看好戏的心思立马就被调动了起来,偌大一个解剖教室,竟然没有一个人走。

    岳观南欲言又止,程雾山一时语塞。

    荆晚回归校园后,只热闹了一个晚上,和舍友一起吃饭,唱K,第二天就又成为了满课的医学牲。

    荆晚赶紧伸手拦住了韩时来,荆晚一早就打算好了,这事儿无论吵到什么难堪的境地,她都不能失态,韩时来要是这时候动了手,就会被卷进这场是非里。

    程雾山咬了咬下唇:“好,我知道了。”

    程雾山一直没说话,只是在给荆晚递行李的时候说道:“我过两天要模拟法庭,模拟法庭结束之后就是篮球校级联赛的半决赛了。”

    这次是荆晚笑了:“你说得还少?”

    她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是被这个世界宠爱的。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望向荆晚,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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