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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右脚上的高跟鞋鞋带挣断了,高跟鞋脱落在地。

    混战中,女人的指甲狠狠地在醉汉脸上剜下一块明显可见的肉粒。

    醉汉急眼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我赔、赔……你妈个x……再不……撒手,老子……整死你……”

    王桂东和李健斌也不客气,挤到连椅上坐下,稍稍放松一下僵直的腿。

    王桂东继续笑道:“我们这不是怕耽误学习嘛。再说了,未成年人是不是可以优先?”

    这时的派出所一楼大厅里,除了民警,只有他俩抽烟,别的人都不敢。

    因为早晨起得早,王桂东有些昏昏欲睡。

    到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派出所里的人更多了,目测有二十余拨,三十几号人。

    马军良带着辅警转身走了。

    虽然一直不肯松口,但是马军良还是关照了一下王桂东和李健斌。

    女人不相信醉汉,死死薅着醉汉道:“我现在就要!你赔我五百块钱,我就放你走!否则,没门!”

    女人恨恨道:“你这条狗,真是拔d无情,穿上衣服就翻脸不认人!别以为你装傻充愣就能蒙混过去!赔钱!赔钱!”

    地痞瞪了王桂东和李健斌一眼,两人也不搭理他。

    老宋回家安顿孩子,王桂东和李健斌继续等待。

    醉汉烦不胜烦,道:“好……好、好……你跟我……回去,我给你……钱……”

    王桂东使劲抽了一口烟,又把烟递给李健斌。

    王桂东知道,七七年出生的李健斌今年刚好十八岁,不是未成年人,仍插科打诨道:“持学生证去景区都半价优惠呢,小马哥给行个方便,给我哥优先一下。”

    地痞无奈,只好嘟囔一声,挤暖气片那边去了,惹得那边的人一顿不满。

    王桂东和李健斌放空脑袋继续等待了半个多小时。

    那个年代,收盒烟什么的不算毛病,所以马军良也没拒绝,只是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等着吧!等我们出完警,按顺序一个一个来。”

    马军良吐出一口烟,用玩笑的语气道:“哟!这时候想起学习来了,我怎么看你俩不像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孩子呢?再说了,你确定那位当事人未成年?”

    那个地痞赶紧站起来,陪笑道:“小马哥说笑了!咱一直是尊老爱幼、拾金不昧典范,打小就喜欢扶老奶奶过马路,捡到一分钱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这时,一辆普桑停在院子里,下来两名出警的民警。

    这时,王桂东看到马军良和那名辅警又出了一个警回来,赶紧凑上去。

    王桂东笑笑,不置可否。

    人多嘴杂,两人也不方便多说什么,站得腿都僵硬了。

    值班民警真怒了,骂骂咧咧地过来制止。

    当先一人五大三粗,身材魁梧,远远看到两人打架,一边喝止,一边跑进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脸来,恶狠狠瞪了王桂东和李健斌一眼,再转过脸去,又堆满了笑容。

    女人发疯般薅着醉汉头发,死活不松手。

    地痞赶紧道:“哪能呢!哪能呢!金都各条道上的兄弟,谁不知道小马哥的大名?谁敢给您上眼药!来来来,两位小兄弟——”

    他能看出,王桂东和马军良之前并不认识。

    王桂东不动声色地把那盒白将塞进马军良口袋,道:“小马哥,辛苦了!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做笔录?”

    醉汉眯着眼打量着女人,显然已经忘了发生过的事:“你……他m……谁啊?撒开……老子醉得什么……都不知道……能干啥……还他m……服务费……”

    王桂东弹出三枝烟,一枝递给马军良,一枝递给辅警,一枝自己叼上。

    王桂东睁开眼,只见身前站着一个摇摇晃晃的醉汉,浑身酒气,双目猩红,嘴角流着长长的口水。

    地痞用衣袖煞有介事地擦了擦连椅,继续道:“——两位小哥,不!两位小爷,请坐!”

    一个左眼乌青的女人正薅着醉汉衣领,尖声道:“回你m个x啊!你把老娘打成这样,服务费不给就算了,医药费也不肯出!还想让老娘白管你吃喝!老娘今天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小马哥,借个火!”王桂东一边笑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白将,当面撕开烟盒外面的塑料膜,又把里面的铝箔纸揭开。

    李健斌平时不怎么抽烟,但也不是不会,毫不见外地接过烟抽起来。

    王桂东和李健斌表示感谢。

    那女人浓妆艳抹,风sao妩媚,左臂上文着一朵鲜艳的玫瑰,一只脚luo着,另一只脚上穿着后跟足有三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身上一件薄薄的吊带裙遮不住丰yu白皙的身材。

    这边醉汉和女人打得混天黑地,根本听不见值班民警的话。

    女人脸上多了五道指印,白粉“嗤嗤”往下掉,却没被吓住,一声尖叫,左手扯住醉汉头发,右手松开衣领乱抓乱挠醉汉的脸。

    马军良道:“小鬼头,别混淆概念,你自己也说了,是‘优惠’,不是‘优先’,安心等着吧!”

    辅警掏出打火机,先给马军良点上,又给王桂东点上,最后自己点燃。

    值班民警第n次冲出值班室,急赤白脸地训斥道:“进了派出所还敢打架,要造反啊!”

    李健斌低声道:“你挺有本事啊!”

    突然,有人高喊:“松、松手……我……要回家……睡觉!”

    醉汉痛呼一声,奋力想要挣脱。

    年轻辅警打量他一眼:“哟!还挺有门道,居然知道小马哥。”

    马军良没看到地痞的“变脸”绝活儿,心里却明镜似的,端着腔调道:“这两位小朋友是我罩的,你要想在金都过得安安稳稳,就别生歪主意,自触霉头!”

    期间,马军良和那名辅警一个笔录没做完,又出警了。

    此时已到晚上十点,过了一中晚上熄灯时间。

    他走到大厅里唯一一张连椅前,对占在椅子上的一个地痞道:“下来!下来!给两位祖国的花朵让个地儿,不知道尊老爱幼吗?”

    马军良弹了弹烟灰,道:“行!你俩在这儿坐着,有什么事随时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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