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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筒里静默几秒,传来男人揪着的声线,“人没事吧?”
许军一愣,旋即失笑抱住她,“车难受就难受吧,老子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许军显然也不怎么懂,可他似乎不在乎,“还能麻烦到哪去?扯进来吧。”
“有事,”他说,“大事!”
“嗯,破了。”声音难得放松,“今天出去吃。”他说。
摘了吧,她不懂车,怕弄掉某个关键线路影响修理,不摘吧,又怕开起来的时候它迎风飚出去引发新的事故。
静默几秒,男人呼吸靠近,仍耐着性子哄,“我特意请假回来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第二天正好赶上远帆调休,因为不是周末,许军还要照常上班。
远帆一愣,“你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许军:“……”
说起来远帆驾龄超过五年,车技其实还可以,可也不知是不是被许军养得生活技能退化,车才开了三天就出了事故,倒也不严重,右侧后视镜刮掉了。
许军顶着一头东倒西歪的短发几分怨念地盯着她, 直把她盯清醒。
许军队里接了个大案子,他和安波涛负责盯嫌疑人,因此每天起早贪黑,有时甚至彻夜不归。为了方便远帆上下班,许军干脆把车留给她,可又不放心她开车,便每天见缝插针地给她打电话。
远帆一个人在家赖床到十点,许军突然风风火火回来了,一进门就喊着她赶紧洗刷穿衣服。
好一会儿,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泪包,低声问,“吓着了?”
在交警的调解下,远帆和对方车辆协商完权责,开着双闪把车移到路边,心想这后视镜造型也是清奇,掉一半挂一半,跟个灯笼似的悬在车门上……
此时飞机正穿越云层,远帆的心亦随之攀升,她抱住许军的手臂,头一歪看着他,“那等我们都退休了就来这里养老。”
远帆忍着起床气问, “怎么了?”
远帆说,“下班了,正要回家。”
回程中,远帆问,“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卖给撒亮?”
然而等了半天也无后话,她就像是在梦里发出的呓语, 毫无觉察。
心想我老婆真太特么可爱了。
副驾驶座上,远帆右手伸出窗外,捧着后视固定在它原本的位置上,女人神情严肃,认真,还带着几分较劲。
****
“我就是问你睡个觉都要抱着我的衣服杯子,是不是爱我爱得不行了!?然后我今天又觉得这问题简直是个废话,所以又不想问了,行了吧??”
远帆“哼”了一声,懒洋洋往里翻身没理他,许军白等了一会儿,直接走到床边亲自动手。
****
远帆只得乖乖等着,起先坐在车上,后来接到许军电话便下了车,隔着条路看到男人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先是朝她投来安慰的一瞥,接着左右看看阔步走来。
*****
许军嘱咐她系好安全带,“撒亮掏不出那么多钱,而且……”他停顿须臾,状若无意地瞥向窗外,“我舍不得卖。”他说。
晚上许军出去和撒亮聊了挺长时间, 回来时看到远帆因旅途劳累早就睡着了。www.chunfengwenxue.com
“你真烦人。”远帆说。
“……”
远帆抿唇闭眼,深深叹息,怀疑自己找了个纠结的傻子。
远帆双手捧着后视镜,迟疑片刻还是觉得不能听他的。
远帆极不配合地仰躺下去,脚不客气地怼到他胸口,许军顺势握住,好言好语地哄,“回来再睡好不好?”
男人安静了整夜的声音沙哑得像含了气泡,又因带着些情绪而隐含一丝不自知的委屈,一下子就把远帆的起床气撩没了。
车右拐,许军习惯性往右侧后视镜看一眼,愣了一瞬,接着没忍住笑出声。
“那没办法了,”许军已经发动车子,无所谓道,“你把它扯进来,断就断吧。”
远帆不轻不重地踹他一脚,警告道,“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她躺在满屋荧光星空下,睡意安稳,许军坐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 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
许军长吁一口气,还在纠结那个问题,“你昨晚到底要问什么?”
远帆似乎感知他的注视, 闭着眼靠过去, 嘴里咕哝着, “我有话要问你。”
多令人向往的提议,许军曾经想都不敢想,可现在却成了可望又可及的未来。
又安慰了几句,许军松开她,踱到另一面去看车后视镜,跟远帆描述的一样——掉了,但没全掉,几条线还连着呢。
正为难着,许军电话打来了,远帆缓了缓情绪接通。
远帆翻了个白眼,“你举一路试试!”
说话间,已经把远帆拽起来,捞过一旁的内衣递给她,“赶紧穿,我去撒泡尿。”
许军没理,朝一侧吹了口烟,看到远帆抿唇站在那儿,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他把烟一丢,碾灭,走过去屈身从下往上瞧她,“累了?”
“你不累啊?”许军问。
马克杯和墨镜是她买的,衣服是她去年故意留在这儿的。
“不好。”
远帆机关枪似的话一股脑地说出来,只觉通体舒畅,那一丢丢的难为情反而不足挂齿。
远帆一愣,问,“案子破了?”
说话间,车已经开了出去。
远帆边挤牙膏边问,“到底什么事啊?”
许军睨她一眼, “你昨晚上说有话要问我。”
这几样东西远帆都很熟悉——
远帆斜着眼睨他,“少废话,赶紧开。”
简直点背到家。
许军闷闷地“嗯”了一声,紧接着用同样的句式反问,“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大宝很会照料那些花花草草,”远帆笑说,“院子弄得多漂亮。”
撒亮抽空把两人送到机场,当着远帆的面抱着许军哭鼻子抹泪,从他断断续续的话里,远帆听出许军已经把店铺无偿租给撒亮,只要求他允许李大宝一直在店里帮工,并且每月给他些报酬。
第二天一早,远帆是被许军亲醒的, 男人微刺的胡茬戳在细嫩的脸颊上又痒又疼, 远帆醒转, 皱着眉没好气地把他扒拉开。
“没伤着吧?”许军扯着她两只手前后左右地看,最后目光定在女人苦兮兮的脸上,手捧上去问,“哪儿难受?”
许军还在巴巴等着,带着一脸惺忪问,“到底什么话?”
因为都是休假来的,他们没法在西河镇逗留太久,中午参加完撒亮和沈思萍的订婚宴后就要离开了。
远帆眼里包着两汪泪,一摇头唰唰滚落,“车难受,”她哭着说。
“……”
“你傻不傻呀?”远帆无语又心疼,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捶一下,却又顺着男人手的力道猛地扑到他怀里。
“抱着这些东西睡得着。”他说。
远帆答应着伸出手去,够到后视镜小心试探着往里拿,可只到窗口就停住了,“线有点短。”她皱眉。
许军扣好腰
回到北都后,两人不约而同忙到飞起。
“什么?”许军下意识问。
远帆昨晚被折腾到后半夜,今早上还硬生生被他弄醒,跟个土匪似的……
远帆转眸看他一眼,“干嘛请假回来?有事啊?”
许军一乐,凑她嘴边嘬一口,肩膀随即挨了不轻不重一下。
许军赶紧闭了嘴,但仍时不时偷瞥两眼。
她抓了抓蓬乱的头发, 目光越过许军看向不远处的桌子, 上面放着两只马克杯和一副墨镜,而这两样东西先前是放在枕边的, 和一件衣服一起。
远帆点头,一本正经给他顺毛,“是,你功劳最大。”
“那正好,我今天也能正常下班,你来接我一下。”
许军不服气,“那些都是老子种的,走了以后才托那小子照料。”
远帆点头,又摇头,“哪那么容易吓到?”
“我还想睡觉!”
远帆更想哭了,“没事,就是车撞坏了,后视镜掉了……也没全掉。”
“……”
他提溜着后视镜打开副驾驶门,让远帆坐进去,然后绕到驾驶座一侧上车,接着打开副驾驶的车窗,说,“试试能不能拿进来。”
“……”
远帆皱眉,“那修起来是不是更麻烦?”
许军仍是乐,将人一搂,冲身后那伙计摆了摆手,“修好打电话。”
这话像个信号,远帆绷着的劲霎时松懈,嘴一瘪差点哭出来,“我撞车了。”
而听到这番话的人却是反应了半晌,男人似有似无地松了口气,说,“不是后悔就行。”
“下班了吧?”他问。
车在天黑前送到修理厂,老板是许军一哥们儿,围着车一边看一边开玩笑,“这耳坠不对称啊。”
远帆只得起床去洗漱,一进门看到许军正背对着她站着解决个人问题,男人侧过头瞧她,“稍微快点,一会儿人家下班了。”
昨晚刚看到时心里又酸又甜, 千回百转间攒了一大筐话想和他说,可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心情已渐渐平静,就想着这人连婚都求了, 那肯定是好爱她的,搂着她的旧物睡觉也不算什么太矫情的事嘛。
“那你哭什么?”
“我哭车。”
“啥?”远帆简直匪夷所思,她那句话八竿子也和“后悔”扯不上边吧?
“人没事就好,”他说,“你在那儿等着,我现在过去。”
] 听筒里静默几秒,传来男人揪着的声线,“人没事吧?”
许军一愣,旋即失笑抱住她,“车难受就难受吧,老子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许军显然也不怎么懂,可他似乎不在乎,“还能麻烦到哪去?扯进来吧。”
“有事,”他说,“大事!”
“嗯,破了。”声音难得放松,“今天出去吃。”他说。
摘了吧,她不懂车,怕弄掉某个关键线路影响修理,不摘吧,又怕开起来的时候它迎风飚出去引发新的事故。
静默几秒,男人呼吸靠近,仍耐着性子哄,“我特意请假回来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第二天正好赶上远帆调休,因为不是周末,许军还要照常上班。
远帆一愣,“你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许军:“……”
说起来远帆驾龄超过五年,车技其实还可以,可也不知是不是被许军养得生活技能退化,车才开了三天就出了事故,倒也不严重,右侧后视镜刮掉了。
许军顶着一头东倒西歪的短发几分怨念地盯着她, 直把她盯清醒。
许军队里接了个大案子,他和安波涛负责盯嫌疑人,因此每天起早贪黑,有时甚至彻夜不归。为了方便远帆上下班,许军干脆把车留给她,可又不放心她开车,便每天见缝插针地给她打电话。
远帆一个人在家赖床到十点,许军突然风风火火回来了,一进门就喊着她赶紧洗刷穿衣服。
好一会儿,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泪包,低声问,“吓着了?”
在交警的调解下,远帆和对方车辆协商完权责,开着双闪把车移到路边,心想这后视镜造型也是清奇,掉一半挂一半,跟个灯笼似的悬在车门上……
此时飞机正穿越云层,远帆的心亦随之攀升,她抱住许军的手臂,头一歪看着他,“那等我们都退休了就来这里养老。”
远帆忍着起床气问, “怎么了?”
远帆说,“下班了,正要回家。”
回程中,远帆问,“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卖给撒亮?”
然而等了半天也无后话,她就像是在梦里发出的呓语, 毫无觉察。
心想我老婆真太特么可爱了。
副驾驶座上,远帆右手伸出窗外,捧着后视固定在它原本的位置上,女人神情严肃,认真,还带着几分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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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问你睡个觉都要抱着我的衣服杯子,是不是爱我爱得不行了!?然后我今天又觉得这问题简直是个废话,所以又不想问了,行了吧??”
远帆“哼”了一声,懒洋洋往里翻身没理他,许军白等了一会儿,直接走到床边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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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帆只得乖乖等着,起先坐在车上,后来接到许军电话便下了车,隔着条路看到男人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先是朝她投来安慰的一瞥,接着左右看看阔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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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军嘱咐她系好安全带,“撒亮掏不出那么多钱,而且……”他停顿须臾,状若无意地瞥向窗外,“我舍不得卖。”他说。
晚上许军出去和撒亮聊了挺长时间, 回来时看到远帆因旅途劳累早就睡着了。www.chunfengwenxue.com
“你真烦人。”远帆说。
“……”
远帆抿唇闭眼,深深叹息,怀疑自己找了个纠结的傻子。
远帆双手捧着后视镜,迟疑片刻还是觉得不能听他的。
远帆极不配合地仰躺下去,脚不客气地怼到他胸口,许军顺势握住,好言好语地哄,“回来再睡好不好?”
男人安静了整夜的声音沙哑得像含了气泡,又因带着些情绪而隐含一丝不自知的委屈,一下子就把远帆的起床气撩没了。
车右拐,许军习惯性往右侧后视镜看一眼,愣了一瞬,接着没忍住笑出声。
“那没办法了,”许军已经发动车子,无所谓道,“你把它扯进来,断就断吧。”
远帆不轻不重地踹他一脚,警告道,“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她躺在满屋荧光星空下,睡意安稳,许军坐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 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
许军长吁一口气,还在纠结那个问题,“你昨晚到底要问什么?”
远帆似乎感知他的注视, 闭着眼靠过去, 嘴里咕哝着, “我有话要问你。”
多令人向往的提议,许军曾经想都不敢想,可现在却成了可望又可及的未来。
又安慰了几句,许军松开她,踱到另一面去看车后视镜,跟远帆描述的一样——掉了,但没全掉,几条线还连着呢。
正为难着,许军电话打来了,远帆缓了缓情绪接通。
远帆翻了个白眼,“你举一路试试!”
说话间,已经把远帆拽起来,捞过一旁的内衣递给她,“赶紧穿,我去撒泡尿。”
许军没理,朝一侧吹了口烟,看到远帆抿唇站在那儿,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他把烟一丢,碾灭,走过去屈身从下往上瞧她,“累了?”
“你不累啊?”许军问。
马克杯和墨镜是她买的,衣服是她去年故意留在这儿的。
“不好。”
远帆机关枪似的话一股脑地说出来,只觉通体舒畅,那一丢丢的难为情反而不足挂齿。
远帆一愣,问,“案子破了?”
说话间,车已经开了出去。
远帆边挤牙膏边问,“到底什么事啊?”
许军睨她一眼, “你昨晚上说有话要问我。”
这几样东西远帆都很熟悉——
远帆斜着眼睨他,“少废话,赶紧开。”
简直点背到家。
许军闷闷地“嗯”了一声,紧接着用同样的句式反问,“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大宝很会照料那些花花草草,”远帆笑说,“院子弄得多漂亮。”
撒亮抽空把两人送到机场,当着远帆的面抱着许军哭鼻子抹泪,从他断断续续的话里,远帆听出许军已经把店铺无偿租给撒亮,只要求他允许李大宝一直在店里帮工,并且每月给他些报酬。
第二天一早,远帆是被许军亲醒的, 男人微刺的胡茬戳在细嫩的脸颊上又痒又疼, 远帆醒转, 皱着眉没好气地把他扒拉开。
“没伤着吧?”许军扯着她两只手前后左右地看,最后目光定在女人苦兮兮的脸上,手捧上去问,“哪儿难受?”
许军还在巴巴等着,带着一脸惺忪问,“到底什么话?”
因为都是休假来的,他们没法在西河镇逗留太久,中午参加完撒亮和沈思萍的订婚宴后就要离开了。
远帆眼里包着两汪泪,一摇头唰唰滚落,“车难受,”她哭着说。
“……”
“你傻不傻呀?”远帆无语又心疼,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捶一下,却又顺着男人手的力道猛地扑到他怀里。
“抱着这些东西睡得着。”他说。
远帆答应着伸出手去,够到后视镜小心试探着往里拿,可只到窗口就停住了,“线有点短。”她皱眉。
许军扣好腰
回到北都后,两人不约而同忙到飞起。
“什么?”许军下意识问。
远帆昨晚被折腾到后半夜,今早上还硬生生被他弄醒,跟个土匪似的……
远帆转眸看他一眼,“干嘛请假回来?有事啊?”
许军一乐,凑她嘴边嘬一口,肩膀随即挨了不轻不重一下。
许军赶紧闭了嘴,但仍时不时偷瞥两眼。
她抓了抓蓬乱的头发, 目光越过许军看向不远处的桌子, 上面放着两只马克杯和一副墨镜,而这两样东西先前是放在枕边的, 和一件衣服一起。
远帆点头,一本正经给他顺毛,“是,你功劳最大。”
“那正好,我今天也能正常下班,你来接我一下。”
许军不服气,“那些都是老子种的,走了以后才托那小子照料。”
远帆点头,又摇头,“哪那么容易吓到?”
“我还想睡觉!”
远帆更想哭了,“没事,就是车撞坏了,后视镜掉了……也没全掉。”
“……”
他提溜着后视镜打开副驾驶门,让远帆坐进去,然后绕到驾驶座一侧上车,接着打开副驾驶的车窗,说,“试试能不能拿进来。”
“……”
远帆皱眉,“那修起来是不是更麻烦?”
许军仍是乐,将人一搂,冲身后那伙计摆了摆手,“修好打电话。”
这话像个信号,远帆绷着的劲霎时松懈,嘴一瘪差点哭出来,“我撞车了。”
而听到这番话的人却是反应了半晌,男人似有似无地松了口气,说,“不是后悔就行。”
“下班了吧?”他问。
车在天黑前送到修理厂,老板是许军一哥们儿,围着车一边看一边开玩笑,“这耳坠不对称啊。”
远帆只得起床去洗漱,一进门看到许军正背对着她站着解决个人问题,男人侧过头瞧她,“稍微快点,一会儿人家下班了。”
昨晚刚看到时心里又酸又甜, 千回百转间攒了一大筐话想和他说,可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心情已渐渐平静,就想着这人连婚都求了, 那肯定是好爱她的,搂着她的旧物睡觉也不算什么太矫情的事嘛。
“那你哭什么?”
“我哭车。”
“啥?”远帆简直匪夷所思,她那句话八竿子也和“后悔”扯不上边吧?
“人没事就好,”他说,“你在那儿等着,我现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