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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出现了,我欢喜又不安,想着享受你的美好,又觉得给不了承诺,这实在是龌龊。可我不想放开你,即使知道会把你拉入泥潭也舍不得放开,我太自私了,远帆我太自私了,可是我忍不住。
“如果是我,会种些栀子花或者夜来香, 或许还会种棵树,海棠或玉兰。”
好在这次许军没破功,只静静地看着她。
从前,她是他的远方,现在,他是她的归途。
“你闭嘴吧,老子拿东西!”
远帆依在许军怀里,恍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抬头,刚巧对上许军的目光,他贴了贴她的额头,什么都没说。
“门栓大宝够不到?”
许军闭了闭眼重新酝酿,可情绪这玩意,尤其是严肃且郑重的情绪,一旦破功就很难再敛起来,他酝酿了半天也没找回状态,更糟糕的是想了一路的话此时也忘了个干净。
远帆眨了眨眼,看着他几分狼狈地跑到通往超市的门前,手上一拉,门没开,他身形一滞,接着稍稍使劲,门依然纹丝不动。
“哦……没关系的,”远帆说,“反正我俩现在的工作也不太适合养条狗,等老了再说吧。”
她从许军身后走出, 往前迈几步, 看到靠近厨房的墙角立着一棵高大的白玉兰, 每一朵花都像一只展翅的白鸽似的。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许军猛地抱住她,深深吻住。
许军只得大力拍门,边拍边拿出手机打电话,没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撒亮只露出半张脸,即刻便被许军怼回去。
“哥你出来干嘛?不是要……”
“……”
许军挫败地蹲坐在地上,泄气地说,“算了,等我再准备准备。”
没等许军有所反应,远帆开口道,“当初刚来西河镇就招惹上你,确实是因为你……”她打量男人的眉眼,轻笑道,“长得合我胃口。”
“远帆,”他哑声说,“和我结婚,行吗?”
“哥,我就是怕大宝进去打扰你们。”
远帆抿唇,点了点头。
许军尝到一丝苦涩,微微抬眸看着她,这一次,没再纠结说辞,也没再斟酌话语。
你走后,我每一天都在整治这院子,虽然不确定你还会不会回来,可就是想让它变成你说的样子,这样就算你以后不回来,我也会在你描绘过的地方好好度过余生。
“还有呢?”
眼前还是那个四四方方院子,曾经像一口了无生气的井,可现在却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
远帆看向许军, 脸上表情很奇怪,像笑, 却又瘪着嘴。她其实有点想哭,可是忍住了。
大宝不解,“可是我还没上完肥呢。”
远帆似乎仍沉浸在那天的记忆里,有泪自眼角滑落,顺势而下融进两人紧贴而交叠的唇间。
临出门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关紧。
许军话音哽住,一脸憋屈,脸又臭又黑。
远帆敛住笑意,目光变得幽深,“可是那天在十六楼的窗口,我发现我竟然毫无畏惧,那时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我似乎也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
“……”
“我想岔了,哥我错了,但我真是好心。”
“你……”想问的话在嘴边哽住,远帆吸了吸鼻子改口道,“没有秋千。”她说。
他把远帆按坐在秋千椅上,轻晃了几下,叹息着说,“确实少样东西,一时半会怕是弄不来。”
远帆看到那只盒子随着他的手微微颤抖,竟紧张成这样。
“我可谢谢你!”
远帆听着两人的对话,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刚才的紧张感倏忽间消失了,再看到许军从那扇门里出来,她抿唇对他笑了笑。
顿了顿,他略显紧张地问,“行吗?”
远帆不解地问,“……少了什么?”
你可能不会相信,当我知道杨路遥偷偷回国的时候,竟无端有一种庆幸的感觉,我想我终于可以拼一次,无论结果如何,都要拼一次,离开这里重新做回自己,然后
“远帆,”许军一把抓住她的手握住,“我现在很紧张,等会怕一时忘了说什么,所以你千万别打岔,先听我说完……”
许军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她面前,明明没走多少路,呼吸却微微急促,额间甚至沁出些细小汗珠,他直接蹲在远帆面前,堪堪与她对视。
远帆没忍住,抬手在他额头和鼻尖蹭了蹭,轻声说,“怎么流汗了。”
……
远帆心念微动,低头,轻吻他的额。
“你刚才是忘了拿戒指吗?”她也紧张,一紧张就容易煞风景乱说话。
远帆眨了眨眼,挂在眼睫上的泪又落下几滴,“你终于说出来了,”她说,“我以为要全凭我自己上垒呢。”
“后来真的异地了,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忍不住想你,你消失的那段时间……”
她想起一些仿佛很遥远的东西, 就像昨天发生的, 却也像是梦里发生的, 然而都不算明朗和清晰, 只有眼前看到的才是真实的——
“后来发现,不仅长得合我胃口,连那里都……”她视线下移,挑眉笑道,“总之,感觉挺撞大运的。
远帆却不依,拽着他说,“不行,哪能卖这么大关子又不说完的?你想憋死我吗?”
远帆似乎不想回忆这一段,话音止住稍稍呼了口气。
许军默了默,从兜里掏了好一会儿才摸出一只红绒的盒子,他单膝跪地,将盒子打开拿到远帆面前。
“等会儿再弄。”
接着,他俯首吻在那枚象征承诺的戒指上,带着极珍视的意味。
远帆不想再为难他,可仍是不甘心,沉默片刻,她俯身靠近,“那换我来说好了。”
大宝似乎不太乐意,撒亮不知什么时候窜进来,拽着大宝就往外走,“跟这儿添什么乱,你哥哥有大事要干。”
她四下看了看,确定她说起过的东西这里都有了,甚至墙角旮旯里那一排卫兵似的大葱都没少。
她笑了笑,说,“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没想过会结婚,看我妈就知道了,我一直觉得感情是这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亲情都可以这么淡漠,那爱情呢?似乎更虚无缥缈,脆弱易变。”
“会在门口搭一个简易木制廊架,随便种些爬藤植物,廊架底下放把躺椅,还有秋千。”
这里不再是一口了无生趣的井,也不再是没有光的角落。
远帆似乎预感到什么,可又怕是自己的错觉,她安静地坐在秋千上,脚尖点地,一颗怦怦乱跳的心愈加落不到实处。
远帆,你出现之前,我从没想过会离开这儿,我以为会在这儿待一辈子,带着未尽的仇恨和愧疚,心甘情愿在这里腐朽下去。
院子正中被开辟成园圃,里面种满颜色素淡的花, 远帆认出有栀子花、夜来香,边角还有几簇开得茂盛的绣球。另一角, 一株娉婷矗立的海棠, 粉白的花掩映在碧绿叶间, 缀满枝头。
眼前的男人似乎开始紧张,一会儿看她,一会儿看那排葱,手在身上摸索半天,突然一愣,返身朝外走去,“你等我一会儿。”他说。
五月的风不急不躁,穿过花草遍布的院落,于是树叶在动,草在动,花在动。
他们从这里开始,也将从这里开启新的篇章——
“小日子不错。”
……
目光稍稍移动,看到房门口用粗壮的竹竿搭起的廊架,上面攀爬着紫色的藤萝, 只是似乎还不够茂盛, 又在另一边多种了一棵,爬到半空与这一棵隔空对望。
刚才撒亮在里面把门栓插上了……
*****
“后来你对我那么好,我开始想离开后的事情,想让你和我一起走,想到可能会异地。
许军牵着她的手走到近前,说,“本来是想在廊架下栓一个,可那玩意怕是撑不住,就凑合着在这儿单独弄了一个。”
“许军,我也很爱你。”
廊架下果然放着一把躺椅。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许军额间的汗出得更凶。
“远帆,”他沉声说,“我很爱你,和我结婚吧,好吗?”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愣住,隔了好一会儿,许军扭头对李大宝说,“大宝,你先出去待会儿。”
远帆还是没忍住插话,“然后在这儿娶个女人结婚生子吗?”
许军笑了笑,正要开口,大宝抢白道,“有秋千,在那儿!”
远帆一愣,顺着大宝指的方向看去,房门另一面靠墙的位置果然放着一架秋千椅。
可在这个目光里,远帆看到了笃定和真实,她不由举起戴戒指的左手,有光透过指缝照在脸上。
她想起来那段梦境般的记忆,在这院子里——
远帆没再犹豫,微笑着伸出左手。
远帆脑子一时宕机, 以至出现短暂的空白。www.bofanwenxuan.com
远帆赶紧掩唇,“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说了。”
“少了条脾气好体型又大的狗。”许军说,“原本是打算买一条,可后来的事太突然……”
他没继续往下说,但后面的话远帆心知肚明,只是她不太记得他们的谈话里“狗”曾出镜过,听他一说才仿佛有了些印象。
许军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没有告诉她,不过没关系,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让她知道——
许军松了口气,从盒中取出戒指,极郑重地戴在她的中指,然后缓缓上推,直至固定。
许军长长呼出一口气,抬眸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缓慢,“远帆,你出现之前,我从没想过会离开这儿,我以为会在这儿待一辈子……”
] 可是你出现了,我欢喜又不安,想着享受你的美好,又觉得给不了承诺,这实在是龌龊。可我不想放开你,即使知道会把你拉入泥潭也舍不得放开,我太自私了,远帆我太自私了,可是我忍不住。
“如果是我,会种些栀子花或者夜来香, 或许还会种棵树,海棠或玉兰。”
好在这次许军没破功,只静静地看着她。
从前,她是他的远方,现在,他是她的归途。
“你闭嘴吧,老子拿东西!”
远帆依在许军怀里,恍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抬头,刚巧对上许军的目光,他贴了贴她的额头,什么都没说。
“门栓大宝够不到?”
许军闭了闭眼重新酝酿,可情绪这玩意,尤其是严肃且郑重的情绪,一旦破功就很难再敛起来,他酝酿了半天也没找回状态,更糟糕的是想了一路的话此时也忘了个干净。
远帆眨了眨眼,看着他几分狼狈地跑到通往超市的门前,手上一拉,门没开,他身形一滞,接着稍稍使劲,门依然纹丝不动。
“哦……没关系的,”远帆说,“反正我俩现在的工作也不太适合养条狗,等老了再说吧。”
她从许军身后走出, 往前迈几步, 看到靠近厨房的墙角立着一棵高大的白玉兰, 每一朵花都像一只展翅的白鸽似的。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许军猛地抱住她,深深吻住。
许军只得大力拍门,边拍边拿出手机打电话,没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撒亮只露出半张脸,即刻便被许军怼回去。
“哥你出来干嘛?不是要……”
“……”
许军挫败地蹲坐在地上,泄气地说,“算了,等我再准备准备。”
没等许军有所反应,远帆开口道,“当初刚来西河镇就招惹上你,确实是因为你……”她打量男人的眉眼,轻笑道,“长得合我胃口。”
“远帆,”他哑声说,“和我结婚,行吗?”
“哥,我就是怕大宝进去打扰你们。”
远帆抿唇,点了点头。
许军尝到一丝苦涩,微微抬眸看着她,这一次,没再纠结说辞,也没再斟酌话语。
你走后,我每一天都在整治这院子,虽然不确定你还会不会回来,可就是想让它变成你说的样子,这样就算你以后不回来,我也会在你描绘过的地方好好度过余生。
“还有呢?”
眼前还是那个四四方方院子,曾经像一口了无生气的井,可现在却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
远帆看向许军, 脸上表情很奇怪,像笑, 却又瘪着嘴。她其实有点想哭,可是忍住了。
大宝不解,“可是我还没上完肥呢。”
远帆似乎仍沉浸在那天的记忆里,有泪自眼角滑落,顺势而下融进两人紧贴而交叠的唇间。
临出门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关紧。
许军话音哽住,一脸憋屈,脸又臭又黑。
远帆敛住笑意,目光变得幽深,“可是那天在十六楼的窗口,我发现我竟然毫无畏惧,那时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我似乎也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
“……”
“我想岔了,哥我错了,但我真是好心。”
“你……”想问的话在嘴边哽住,远帆吸了吸鼻子改口道,“没有秋千。”她说。
他把远帆按坐在秋千椅上,轻晃了几下,叹息着说,“确实少样东西,一时半会怕是弄不来。”
远帆看到那只盒子随着他的手微微颤抖,竟紧张成这样。
“我可谢谢你!”
远帆听着两人的对话,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刚才的紧张感倏忽间消失了,再看到许军从那扇门里出来,她抿唇对他笑了笑。
顿了顿,他略显紧张地问,“行吗?”
远帆不解地问,“……少了什么?”
你可能不会相信,当我知道杨路遥偷偷回国的时候,竟无端有一种庆幸的感觉,我想我终于可以拼一次,无论结果如何,都要拼一次,离开这里重新做回自己,然后
“远帆,”许军一把抓住她的手握住,“我现在很紧张,等会怕一时忘了说什么,所以你千万别打岔,先听我说完……”
许军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她面前,明明没走多少路,呼吸却微微急促,额间甚至沁出些细小汗珠,他直接蹲在远帆面前,堪堪与她对视。
远帆没忍住,抬手在他额头和鼻尖蹭了蹭,轻声说,“怎么流汗了。”
……
远帆心念微动,低头,轻吻他的额。
“你刚才是忘了拿戒指吗?”她也紧张,一紧张就容易煞风景乱说话。
远帆眨了眨眼,挂在眼睫上的泪又落下几滴,“你终于说出来了,”她说,“我以为要全凭我自己上垒呢。”
“后来真的异地了,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忍不住想你,你消失的那段时间……”
她想起一些仿佛很遥远的东西, 就像昨天发生的, 却也像是梦里发生的, 然而都不算明朗和清晰, 只有眼前看到的才是真实的——
“后来发现,不仅长得合我胃口,连那里都……”她视线下移,挑眉笑道,“总之,感觉挺撞大运的。
远帆却不依,拽着他说,“不行,哪能卖这么大关子又不说完的?你想憋死我吗?”
远帆似乎不想回忆这一段,话音止住稍稍呼了口气。
许军默了默,从兜里掏了好一会儿才摸出一只红绒的盒子,他单膝跪地,将盒子打开拿到远帆面前。
“等会儿再弄。”
接着,他俯首吻在那枚象征承诺的戒指上,带着极珍视的意味。
远帆不想再为难他,可仍是不甘心,沉默片刻,她俯身靠近,“那换我来说好了。”
大宝似乎不太乐意,撒亮不知什么时候窜进来,拽着大宝就往外走,“跟这儿添什么乱,你哥哥有大事要干。”
她四下看了看,确定她说起过的东西这里都有了,甚至墙角旮旯里那一排卫兵似的大葱都没少。
她笑了笑,说,“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没想过会结婚,看我妈就知道了,我一直觉得感情是这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亲情都可以这么淡漠,那爱情呢?似乎更虚无缥缈,脆弱易变。”
“会在门口搭一个简易木制廊架,随便种些爬藤植物,廊架底下放把躺椅,还有秋千。”
这里不再是一口了无生趣的井,也不再是没有光的角落。
远帆似乎预感到什么,可又怕是自己的错觉,她安静地坐在秋千上,脚尖点地,一颗怦怦乱跳的心愈加落不到实处。
远帆,你出现之前,我从没想过会离开这儿,我以为会在这儿待一辈子,带着未尽的仇恨和愧疚,心甘情愿在这里腐朽下去。
院子正中被开辟成园圃,里面种满颜色素淡的花, 远帆认出有栀子花、夜来香,边角还有几簇开得茂盛的绣球。另一角, 一株娉婷矗立的海棠, 粉白的花掩映在碧绿叶间, 缀满枝头。
眼前的男人似乎开始紧张,一会儿看她,一会儿看那排葱,手在身上摸索半天,突然一愣,返身朝外走去,“你等我一会儿。”他说。
五月的风不急不躁,穿过花草遍布的院落,于是树叶在动,草在动,花在动。
他们从这里开始,也将从这里开启新的篇章——
“小日子不错。”
……
目光稍稍移动,看到房门口用粗壮的竹竿搭起的廊架,上面攀爬着紫色的藤萝, 只是似乎还不够茂盛, 又在另一边多种了一棵,爬到半空与这一棵隔空对望。
刚才撒亮在里面把门栓插上了……
*****
“后来你对我那么好,我开始想离开后的事情,想让你和我一起走,想到可能会异地。
许军牵着她的手走到近前,说,“本来是想在廊架下栓一个,可那玩意怕是撑不住,就凑合着在这儿单独弄了一个。”
“许军,我也很爱你。”
廊架下果然放着一把躺椅。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许军额间的汗出得更凶。
“远帆,”他沉声说,“我很爱你,和我结婚吧,好吗?”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愣住,隔了好一会儿,许军扭头对李大宝说,“大宝,你先出去待会儿。”
远帆还是没忍住插话,“然后在这儿娶个女人结婚生子吗?”
许军笑了笑,正要开口,大宝抢白道,“有秋千,在那儿!”
远帆一愣,顺着大宝指的方向看去,房门另一面靠墙的位置果然放着一架秋千椅。
可在这个目光里,远帆看到了笃定和真实,她不由举起戴戒指的左手,有光透过指缝照在脸上。
她想起来那段梦境般的记忆,在这院子里——
远帆没再犹豫,微笑着伸出左手。
远帆脑子一时宕机, 以至出现短暂的空白。www.bofanwenxuan.com
远帆赶紧掩唇,“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说了。”
“少了条脾气好体型又大的狗。”许军说,“原本是打算买一条,可后来的事太突然……”
他没继续往下说,但后面的话远帆心知肚明,只是她不太记得他们的谈话里“狗”曾出镜过,听他一说才仿佛有了些印象。
许军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没有告诉她,不过没关系,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让她知道——
许军松了口气,从盒中取出戒指,极郑重地戴在她的中指,然后缓缓上推,直至固定。
许军长长呼出一口气,抬眸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缓慢,“远帆,你出现之前,我从没想过会离开这儿,我以为会在这儿待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