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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信商号在南平境内的分号开始秘密收购粮草。

    “为什么?”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张朝向南方的大网,已经开始悄悄收紧。

    历史上,郭荣刚刚登基,契丹和北汉便是合并一处攻击大周。

    “打北汉?”

    “臣弟想的是,这江山,怎么才能坐稳。”

    三日后,国防军开始调动。

    郭荣沉默片刻,忽然道,“朕想打北汉。”

    他指着舆图上淮河以南那片区域。

    “朕知道契丹难打,但......”

    郭荣盯着舆图,目光闪烁。

    其他主力依旧镇守开封和防守着北方的契丹和北汉,毕竟契丹可不会坐视大周顺利平定南方。

    “南唐?”

    “是换个打法。”

    “陛下,不是不敢打。”

    “皇太弟,朕也需要一场大胜。”

”

    “契丹不会来救南唐。北汉不会来救南唐。西蜀、荆南、吴越,都巴不得南唐倒霉,自己好捡便宜。

    “但臣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打南唐。”

    “江北一定,长江北岸尽入大周之手。到时候,大周的水师可以从无到有慢慢练,南唐的水师再强,也只能在江南窝着。”

    “那你说怎么办?”郭荣的声音有些沙哑,“就这么忍着?让那帮老臣看着朕登基一年、两年、三年,一仗都不敢打?”

    “三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汉打了可能有契丹来援,南唐打了没有。

    北汉能打,南唐也能打。

    “好。各司其职。”

    可实话往往最难听。

    “不好打。”苏宁坦然道,“南唐有水师,大周水师初创。南唐有长江天险,大周步骑难以飞渡。真要打,也得做好打三年五年的准备,所以我们先要确定自己的战略目标。”

    “朕若不打出点威风来,这皇位坐得能踏实吗?”

    据说没有坐稳江山的郭荣还被大周溃兵丢弃,差一点被敌军俘虏,所以北方的强敌才是最大的威胁。

    苏宁的眉头微微一动。

    “但有一桩好处……………”

    “陛下若伐南唐,打的只是一国。若伐北汉,打的是两国。”

    “国防军的改编还没完成,诚信商号的生意还没铺开,明理学的情报网还在织。臣弟想的,不只是这一仗。”

    太行山以西,是北汉。

    “顺手的事。”苏宁道,“荆南高氏,向来是墙头草。大周大军南下,他们第一个就得递表归附。不费一兵一卒,白得一块地盘。”

    苏宁道,“明年开春。”

    苏宁指着太原城旁边那条蜿蜒的曲线。

    这笔账,一算就明白。

    苏宁沉默着,没有说话。

    郭荣点点头。

    这一仗,只是开始。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一个月来一直在想“怎么打北汉”,却从来没想过“为什么一定要打北汉”。

    郭荣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顿了顿,又问,“何时出兵?”

    “契丹是什么?是铁骑。来去如风,一日一夜能奔袭三百里。大周最精锐的骑兵,现在也不过三千,还都是跟契丹买的马。真要打起来,步军追不上骑兵,骑兵打不过铁骑。

    “南唐的江北十四州,地势平坦,利于步骑。咱们可以先取江北,再图江南。”

    汴梁城里,一切如常。

    郭荣看着他,目光复杂。

    苏宁转过头,看着他。

    明理堂的人潜入江陵城,盯住了荆南节度使高保融的一举一动。

    苏宁转过身,看着他。

    这话说得太直,郭荣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指着长江北岸那些密密麻麻的城池。

    郭荣的脸色变了变。

    郭荣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朕刚登基,那些老臣们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服气。那些藩镇节度使,一个个都在观望,想看看这个新君到底能不能坐稳江山。”

    “那......荆南呢?”

    “各司其职,江山就稳。”

    第一师开往襄州,第二师开往江陵方向。

    不声不响,不言不语,却把每一步都走在前面。

    “好。”郭荣终于开口,“就依你。先打南唐。”

    “而是打契丹。”

    “因为今年要先把荆南拿下。”

    那笑容里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

    “对。”苏宁道,“南唐李氏,号称帝,割据江淮。论实力,他们比北汉强。论威胁,他们比北汉远。但有一桩好处…………………

    他知道苏宁说的是实话。

    郭荣皱眉,“说。”

    黄河以北,是契丹。

    “打北汉,不是打刘崇。”

    “陛下若伐北汉,契丹必来援。到时候,大周面对的就不是刘崇那几万残兵,而是契丹的铁骑。”

    郭荣愣住了。

    他重新走到舆图前,指着南方。

    “北汉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契丹。刘崇称帝那日,就遣使赴上京,称侄皇帝,岁贡金银。契丹人要什么?要的就是大周边境不安宁,要的就是咱们腾不出手收拾他们。”

    苏宁没有否认。

    苏宁沉默片刻。

    “陛下有陛下的事,臣弟有臣弟的事。’

    他只是走到舆图前,静静看着那片标注着“北汉”的区域。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南唐无援。”

    郭荣笑了。

    "

    “对。”郭荣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指着太原的位置,“刘崇那老贼,仗着契丹人的势,年年袭扰边境。父皇在时,念着他是刘氏宗亲,几次忍了。朕忍不了。”

    “陛下,如今国防军主力三万人,是臣弟练了五年的兵。他们一日一练,军饷按时发,监军盯着每一个百户。可他们只是步军,哪怕是臣弟费尽心机的购买战马,也仅仅是有少量的骑兵。”

    “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这是追不上,跑不掉,防不住的问题。”

    “不是难打。”苏宁打断他,“是打不过。”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更漏的声音。

    “南唐......好打吗?”

    他没有再问。

    “皇太弟,”郭荣忽然问,“你早就在想这事了?”

    这个三弟,永远是这样......

    长江以南,是南唐、吴越、荆南、楚、蜀。

    兄弟二人站在舆图前,看着那片广袤的疆域。

    郭荣听得入神,不知不觉走近了几步。

    良久,他才开口,“陛下想打北汉,臣弟明白。”

    “皇太弟,”郭荣忽然开口,“朕有时候想,要是没有你,这江山朕真的能坐稳吗?”

    立朝之战,要的不就是一场大胜吗?

    “荆南一取,南唐西侧门户洞开。明年出兵,可以东西对进,让南唐顾头不顾尾。”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看着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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