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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进来吧。”

    如妃心里呵呵一笑,“陛下,敏玉已经十八了。”

    一时间,无数官员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后院,打压庶子庶女。

    她的贴身宫女凝香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要糟,立马跪下听训。

    “咳,老三啊,虽说选秀将近,你也别忘了办正事。”

    

    三年后,英国公嫡长女郦娇婉入住清华殿,获封贵嫔,封号为舒。

    十五年过去,当年受了委屈会哭鼻子的女孩儿已经成为万人敬仰的贵妃娘娘。宫里人来人往,只有她荣宠不断。

    两个长相几乎相同的少男少女同时行了礼,盈盈一拜后女孩儿站起,几步就跑到主座旁一屁股坐下,抱着男人的胳膊,“父皇父皇,我听说您要给哥哥选妃了,是真的吗?”

    褚和祥正坐在他们下首的位置喝茶,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父皇,您昨日也是这样跟儿臣说的。”

    “蕴儿是朕最喜欢的孩子,朕乐意惯着她。”

    “给父皇请安。”

    “妾不与她计较罢了!”

    “起来吧。小桂子,赐座。”

    郦娇婉出生的时候,老英国公,也就是她的祖父,刚刚去世不久。父亲承爵后,母亲成了英国公夫人,但不知道怎么,生下她这个嫡女后便缠绵病榻,在女儿还不足两岁的时候便去世了。

    “和蕴乖,明年出宫避暑还带着你。你哥哥要去的地方太远了,带着你不方便。”

    父亲虽然宠她,但姨娘苏氏也有个女儿,久而久之,倒是和她这个嫡女平起平坐,偶尔还会压她一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郦氏有女温正恭良,珩璜有则,礼教夙娴,慈心向善,谦虚恭顺深得朕心,晋舒妃为舒贵妃。】

    除夕夜宴十分盛大,前朝后宫与民同乐,结束后按照礼法,今晚皇帝应该宿在坤宁宫。可他转头却去了清华殿。

    他就算心再大,对这种在小老婆面前说要娶别的小老婆的事也是挺尴尬的,“距离上一回大选才过两年,这次不是为父皇选秀,确实是为你哥哥娶妻操办的。和蕴猜得对。”

    “是。”

    清华宫一片其乐融融,坤宁宫却宛若寒月飞雪一般冷滞。

    “有谁欺负你?告诉父皇。”

    “父皇父皇,儿臣也想出宫看看。”褚和蕴是个爱撒娇黏人的小姑娘,平日里皇帝几乎能满足她的所有要求,只是涉及政事,他还是有一丝底线的。

    “她今日又为难你了?”

    “陛下,您太惯着她了。”

    “哦...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郦娇婉想起之前几个小妃嫔暗地里说和蕴骄纵任性,结果被撤牌子的事,有点头疼。

    虽说大女儿比较没有存在感,不过看在如妃跟了自己那么多年又孕育了大公主的份上,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褚和蕴眼睛一下瞪大了,“父皇!”

    “是啊,所以臣妾着急。就想趁着这次也给敏玉张罗张罗。陛下您看呢?”

    双王之战前,中州大部分居民已经迈入了富裕生活。那时百姓安居乐业,对皇帝与宫廷的向往与拥护都是最真诚的。虽说后来衰败了,但可以从史书上窥见到当时的盛世。

    “那好吧。”

    之后她便一路晋升,短短两年就登上妃位。

    当今圣上子嗣不丰,只有两位公主和三位皇子。

    冬日第一场雪不久,郦娇婉递了牌子进宫,一到慈宁宫就忍不住落泪。

    凝香扣了个头,“娘娘息怒。舒贵妃不过凭着一双儿女在陛下面前得了眼,等不久后,三皇子成了婚,出宫建府后便不能时常入宫了。二公主也到了适婚年龄,到时舒贵妃一个人在宫里,您再挑得力的好苗子培养一番进献给陛下。贵妃就算再得宠,也越不过您。”

    “还不快去!”

    太后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找人叫皇帝来慈宁宫用晚膳。

    “....是。”

    “父皇放心,我已准备好了,后日便启程去昆山。”

    “陛下...”

    “您说好便好。”

    圣旨简短却不敷衍,就差明说要让她在后宫活的舒心顺意了,那天不知有多少后妃拧断了帕子,恨得牙痒痒。

    “谢陛下。”如妃站起身,坐好后又看着他说,“陛下,臣妾最近听闻舒贵妃娘娘在操心三皇子娶亲的事。”

    “你莫要吓她。”皇帝苦笑道。

    皇帝没听到她的回答,捏了捏她的小手,“恩?小娇娇。”

    “那个,臣妾的敏玉是不是也该挑选驸马了呢?”

    “你们同为妃位,你又有封号,比她还要尊贵一些,怎么能让人欺负了去?”

    怜惜之心渐起,他唤她过来,拍拍小女孩儿的脑袋,柔声说道,“娇婉不怕,朕替你做主。”

    “和蕴。”郦娇婉轻叱一声,“怎的这样没有规矩。”

    郦娇婉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你怎么不猜是你父皇又要选秀了呢?”

    “行,朕会让内务府拟一份元都城内年龄合适的青年才俊名单,到时候送到你宫里,你们挑一挑吧。”

    怀里的人低下头,一言不发,眼圈儿却红了。

    郦娇婉用帕子捂着嘴笑起来,小宫女们也低头忍笑。

    “是啊,怎么了?”

    “郦娇婉那个贱人,本宫必饶不过她。”

    中州历49年,太安城迎来了一年中最为盛大的节日--除夕。

    “英国公也太不像话,娇婉多好的一个孩子,竟能被一个庶母欺负了去。嫡庶尊卑有别,若生为嫡女都要看人脸色,天下间的女儿们怕是都不能活了!”

    凝香头垂得更低,“前几日王公公探察地方官员,提及了几位大人家他印象深刻的姑娘,奴婢这就去找福宝来给娘娘转述。”

    第二天上朝,皇帝便点了礼部尚书汤忠信的名。

    “臣妾拜见陛下。”

    皇帝一大早下了朝正在养心殿看折子,就听门口大太监来报,说是如妃来了。

    皇帝喝了口茶水,抬眼就看到一身蓝色宫装的如妃迈着小碎步进了门。

    “本宫这个皇后不做也罢。皇上一个月有半个月都宿在清华殿。皇宫里最豪华的宫殿她住着,所有赏赐要不是看在本宫正宫的面子上也要她先挑,本宫还算什么皇后!”

    “和蕴!”郦娇婉皱着眉,“不可以这么说。”

    建平八年,舒妃娘娘怀胎十月,诞下一双龙凤胎,皇帝大喜,当即赐名三皇子名为和祥,二公主名为和蕴,晋舒妃为舒贵妃。

    “是王公公。我今日从御花园路过,途经敬事房,听到王公公在梳理秀女名录,便想宫里只有哥哥还未娶亲,所以就猜是不是父皇要给哥哥娶亲了。”

    “敏玉?”皇帝放下手里的折子,愣了一下说,“敏玉已经到要选驸马的年纪了吗?”

    褚和蕴拍了拍胸口,“儿臣不喜欢父皇选进来的妃子,她们都对儿臣可凶了。”

    “给母妃请安。”

    百姓们都知道陛下盛宠二公主,在百日酒上就赐二公主封号为昭阳。

    “娇娇,来朕这儿。”

    太后喜欢她,在身边带了她两年,后来渐渐大了,英国公接她回家。那时候她十岁,就算回了府上也常常被太后招进宫伴驾。每日里无非就是说说话,下下棋,去御花园采几朵花给老人家解闷儿逗趣。

    以前她是为自己斗,如今还要为两个孩子打算。

    “太后娘娘,我那个家里是住不得了。”

    如妃当年在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跟着他了,甚少会主动来找自己,有事也大多是通过皇后那边传达过来。

    皇帝此时已经登基两年,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男人。他看着站在太后身边,仅十二岁的女孩儿悄悄抹着泪,衬得一双眸子波光潋滟,容貌无双。

    皇后坐在坤宁宫正殿的宝座上,表情却难看的要命。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转头对小女儿笑道,“朕都没有下旨,你是听谁说的?”

    “现在倒是没有了。”女孩儿晃了晃他的胳膊,“之前有欺负我的,我都告诉父皇啦。”

    建平二十三年,夏。

    站在一旁充当柱子的褚和祥抿了抿唇,似乎对妹妹容易上当这件事习以为常。

    这是出了什么事让她这么早就过来了?

    当时大女儿出生的时候他也是很欢喜的,只是大女儿长的不大像他,像如妃居多,性格又有些呆板,不似二女儿活泼,久而久之他也不常去如妃宫里了。

    “皇上今儿又去贵妃那儿了?”

    娇柔的女孩儿泫然欲泣,伏在太后膝头,肩膀细微抖动,可见是委屈得再也忍受不了了。

    可他们对大公主却没什么印象。

    皇帝轻抚她的小腹,“待皇儿出生,朕便立你为贵妃,好不好。”

    与皇帝依偎在一起的女子是后宫里最受宠的舒妃。本名郦娇婉。

    可她性格坚韧强硬,做不得那副柔弱姿态。即使被欺负也要想办法欺负回去,而不是躲起来偷偷地哭。

    大公主敏玉如今芳龄十八,生母如昭仪在今年大封六宫后终于熬到了妃位。而如妃上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操心自家闺女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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