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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书，太后悲伤过度，如今还昏迷着。皇上的意思是，你带着弟弟，去慈宁宫住上一段时间。公主府这里，我和你祖母先帮你们管着。”
绿衣接过伞，扶着她往步撵走去。
皇后听着这接二连三的噩耗身子晃了晃，被贴身宫女一把扶住。
皇帝在宸妃那里呆了不到一刻钟，就冒雨赶回了御书房。
他自从记事就开始舞刀弄枪，玩那些玩意儿惯了，现在还有点不敢触碰这个看起来太过脆弱的生物。
沈英傍晚才从宫里赶回来。这位金戈铁马，在外征战半辈子的将军，一连接受了儿子儿媳相继去世的打击，一夜之间苍老许多。他回来后朝服也没脱，直到看见沈暲醒了才露出笑容。
轰隆——
“...知道了，叫下面人当心伺候，雨大了，别让陛下着了凉。”
奶娘很有眼色地接过尚在大哭的二皇子，皇后理了理有些折痕的前襟，皱眉问道：“什么事？”
沈暲睁开眼睛就发现祖母怀里抱着一个睡的正熟的婴儿，慈爱地看着他。
襁褓中的婴儿被闪电吓得大哭不止，映着太监的苍白脸色有让人说不出的心悸。
昭阳公主府。
“陛下，战事胶着，拖一天胜算就少一分，微臣向陛下请旨，带兵南下。”
“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
和蕴公主是当今圣上的胞妹，也是褚家王朝三代以来的第一对龙凤胎。先皇当年就稀罕得紧，说是天赐大吉。出生当日就给皇子公主赐名和安、和蕴。
“我娘亲到底如何了？”
沈暲应着，直直的伸出胳膊，小心的把软和的孩子抱进怀里，那一瞬间，他心里突然酸涩起来，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低头呢喃着一个名字。
左相右相已经等候在那，不一会，兵部尚书和定北候也匆匆赶到。
沈暲见到亲人，心里的恐惧难过再也掩饰不住，快跑扑进两人怀里，“祖母，我娘亲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褚和安捂着胸口踉跄两步，心痛难忍。首领太监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这位九五至尊，“陛下，您慢些！小路子，快去传太医！”
沈英眼角微红，强撑着和管家一起指挥乱成一锅粥的公主府。老太太搂着沈暲，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背，“好孩子，别怕，你还有我们呢。”
管家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把真实状况说出来。
慈宁宫里人来人往，寝殿里却安静的不像话。
两人撞得狠了一起倒在地上，那太监来不及告罪，慌慌张张的一边大喊着“不好了娘娘”，一边很是麻利得滚进了宫殿。
两匹马儿并没有太长时间耳鬓厮磨，身穿轻甲的卫兵牵出其中一匹，一拉缰绳，快速向城内驶去。
皇后点点头。看着太后眼角微红，心下也慌得很。
皇帝处理完政事准备去慈宁宫，结果还没出御书房的门，就看见总领太监快步跑来。
平日里尊礼守法的老先生老太太此时顾不上那些规矩，直接快步走进内院。
两位老人家被丫鬟小厮搀扶着，远远的就朝沈暲伸出手奔来。
那样多的血，太医赶来的时候他都听不到屋内有声音了，真的还有希望吗？
沈暲站在寝房外，呆呆看着丫鬟们一趟又一趟跑出来，再换上新的热水进去。明明刚刚娘亲还陪着他在书房说话练字，可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
“今日雨势太大，上书房休沐。玉书一向沉稳，有那孩子在公主府里照应着，想必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什么？”慈眉善目的妇人摸着他的头，没有听清。
“起吧，你也知道了吧。”
皇帝看着定北候两鬓的白发，十分不忍，可也知道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当即同意派兵支援。
昭阳公主府。
公主自小便万千宠爱，更别说太后皇上这么多年如珠如宝的宠着，这种关键时候万一出了差错，天子震怒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老夫人直摇头叹气，手里的帕子都湿了半张。
庆元四年，永安城郊，大雨。
“好。”沈暲抱紧了弟弟，点头应了。
“暲儿别怕，不要哭。”
御医从房间内出来，看着门口的一堆人，摇了摇头跪下，拱手伏地道：“大人，夫人，小少爷，请节哀。”
沈暲回头一看，原来是他的祖父祖母匆匆赶过来了。
“太医还没诊断出来吗？”
他的祖父沈英是前延平候，祖母是世家赵家的主心骨，正一品诰命夫人。
沈暲重重呼吸了几口气，擦了擦眼角，忽然肩上一沉，感觉周身温暖了些。他抬头一看，原来是管家红着眼给他罩上了一件披风，“少爷要保重身体啊。”
太监伏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娘娘饶命啊，出大事了！”
内院里所有的人都神色严肃，不是跪着就是忙得脚不沾地，却没有任何喧哗吵闹之意。
银白的闪电劈开昏暗的雨幕，苍穹之下的辉煌宫殿里洋溢着熏香软玉，一片声色。
“丹罗马上去太医院，随御医去公主府，务必要保证公主平安。绿衣，你随本宫去慈宁宫，太后肯定正焦急着。”
张公公直接俯身跪在皇帝面前，声声泣血，“陛下节哀，公主难产生下小公子，现已经...薨了！”
沈暲如今不过七岁，但自小就聪慧稳重。他继承了父亲领兵打仗的天赋，对武学兵法一类十分感兴趣，皇帝时常召他入宫与皇子们一齐接受太傅教导。
说起弟弟，沈暲一下子就想到了母亲，“娘亲她....”
“是！”
他耳边一直回响着自己被管家带出房间前，母亲对自己说得最后一句话。她说着没事，可她的表情是那样痛苦，映着周遭跪着一地人的哭声，他慢慢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娘亲她...她...”
“西南大营军机泄露，南凉蛮人联和西夏大举进攻，前方传来战报，延平候、延平候战死了！”
黄土泥泞的小路旁站了两匹油光水滑的黑马，劲足亮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家养货马。
小宫女恭敬地弯身退下，还未到门口，就和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太监撞在了一起。
“回娘娘，在宸妃那里。”
马蹄钉无规律地敲打地面，“哒哒”的混响消失在滚滚大雨中，不见任何痕迹。
慈宁宫跪了一地太监宫女，坐在上首的女人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当的脸上满是疲累。
小小的人儿带着怒气问出的话有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院子里的所有人都低伏在地上，没人回答。
老夫人大喊一声：“我的儿啊！”
小太监的声音抖着，呼吸急促：“就在刚刚，御书房那边得到信奴才就抓紧回来了！”
太后在第二天中午才悠悠醒来，皇帝抱着沈晗在床边坐着小憩，沈暲正趴在床边眼巴巴地瞅着。
赵夫人眼眶也红了，连说了三个好，“阿晗，是个好名字。”
“是。”
“舅舅，皇祖母醒了！”
太后嘴里念着的玉书是和蕴公主与延平侯成婚两年后诞下的第一个孩子，单名暲，字玉书。
“母亲昨日才与我说过，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都可以用晗字。”沈暲想起昨天与母亲一起谈天说地的情景，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玉书，醒了？”
褚和安还没从妹妹遇难的消息中缓过来，但恢复了一丝理智，他伸出手，“去慈宁宫，诏延平候。”
太后忽然站起身，问道：“玉书呢，玉书现在在哪儿呢？”
沈暲只感觉无数酥麻的感觉涌上头顶，然后眼前一黑，倒进祖母怀里，不省人事。
“急报！一份送到宫里，一份传回延平候府。快！”
皇后又说了一堆吉利话，太后点点头，坐立不安等着消息，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
首领太监刚报上昭阳公主薨逝的消息，远远就听见自己那小徒弟的跑步声，“陛下，不好了，太后娘娘晕过去了。”
“快，快给本宫更衣。”
皇后捂住儿子的耳朵，疾言厉色：“毛手毛脚像什么样子！”
“什么！”皇后猛地站起身，房间里的婢女奴才跪了一地。
“这，这是？”沈暲睁大眼睛。
太后礼佛，本在中秋前夜要叫上皇亲一块儿办个家宴，可倾盆雨势实在让人不安，便又回了佛堂诵经。
“是，娘娘。”
“哎！奴才这就去。”小路子进宫两年，从没见过皇帝露出这样的神态，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去太医楼。
昭阳公主难产离世的消息几乎是半刻钟以后就传进了宫里。
“是！”
沈暲见他沉默，心里疑虑更甚，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在这种情况下，那阵喧闹声无异于平地炸起惊雷。
小婴儿感受到水渍，努了努嘴巴，左右挣扎了一下，又在他怀里安然睡去。
皇后还在哄着襁褓中的儿子，一边轻拍一边询问，“皇上现在在哪儿？”
老夫人摸摸他的脑袋，“好孩子，祖母还在。以后祖父祖母都会陪着你们，好吗？”
“没事儿，这是你弟弟。他睡的正熟，你抱抱他，别怕。”
“报！启禀娘娘，和蕴公主得了消息，悲恸不已，现在已经发动了。”
“给母后请安。”
“我娘亲到底如何？”
] “玉书，太后悲伤过度，如今还昏迷着。皇上的意思是，你带着弟弟，去慈宁宫住上一段时间。公主府这里，我和你祖母先帮你们管着。”
绿衣接过伞，扶着她往步撵走去。
皇后听着这接二连三的噩耗身子晃了晃，被贴身宫女一把扶住。
皇帝在宸妃那里呆了不到一刻钟，就冒雨赶回了御书房。
他自从记事就开始舞刀弄枪，玩那些玩意儿惯了，现在还有点不敢触碰这个看起来太过脆弱的生物。
沈英傍晚才从宫里赶回来。这位金戈铁马，在外征战半辈子的将军，一连接受了儿子儿媳相继去世的打击，一夜之间苍老许多。他回来后朝服也没脱，直到看见沈暲醒了才露出笑容。
轰隆——
“...知道了，叫下面人当心伺候，雨大了，别让陛下着了凉。”
奶娘很有眼色地接过尚在大哭的二皇子，皇后理了理有些折痕的前襟，皱眉问道：“什么事？”
沈暲睁开眼睛就发现祖母怀里抱着一个睡的正熟的婴儿，慈爱地看着他。
襁褓中的婴儿被闪电吓得大哭不止，映着太监的苍白脸色有让人说不出的心悸。
昭阳公主府。
“陛下，战事胶着，拖一天胜算就少一分，微臣向陛下请旨，带兵南下。”
“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
和蕴公主是当今圣上的胞妹，也是褚家王朝三代以来的第一对龙凤胎。先皇当年就稀罕得紧，说是天赐大吉。出生当日就给皇子公主赐名和安、和蕴。
“我娘亲到底如何了？”
沈暲应着，直直的伸出胳膊，小心的把软和的孩子抱进怀里，那一瞬间，他心里突然酸涩起来，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低头呢喃着一个名字。
左相右相已经等候在那，不一会，兵部尚书和定北候也匆匆赶到。
沈暲见到亲人，心里的恐惧难过再也掩饰不住，快跑扑进两人怀里，“祖母，我娘亲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褚和安捂着胸口踉跄两步，心痛难忍。首领太监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这位九五至尊，“陛下，您慢些！小路子，快去传太医！”
沈英眼角微红，强撑着和管家一起指挥乱成一锅粥的公主府。老太太搂着沈暲，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背，“好孩子，别怕，你还有我们呢。”
管家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把真实状况说出来。
慈宁宫里人来人往，寝殿里却安静的不像话。
两人撞得狠了一起倒在地上，那太监来不及告罪，慌慌张张的一边大喊着“不好了娘娘”，一边很是麻利得滚进了宫殿。
两匹马儿并没有太长时间耳鬓厮磨，身穿轻甲的卫兵牵出其中一匹，一拉缰绳，快速向城内驶去。
皇后点点头。看着太后眼角微红，心下也慌得很。
皇帝处理完政事准备去慈宁宫，结果还没出御书房的门，就看见总领太监快步跑来。
平日里尊礼守法的老先生老太太此时顾不上那些规矩，直接快步走进内院。
两位老人家被丫鬟小厮搀扶着，远远的就朝沈暲伸出手奔来。
那样多的血，太医赶来的时候他都听不到屋内有声音了，真的还有希望吗？
沈暲站在寝房外，呆呆看着丫鬟们一趟又一趟跑出来，再换上新的热水进去。明明刚刚娘亲还陪着他在书房说话练字，可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
“今日雨势太大，上书房休沐。玉书一向沉稳，有那孩子在公主府里照应着，想必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什么？”慈眉善目的妇人摸着他的头，没有听清。
“起吧，你也知道了吧。”
皇帝看着定北候两鬓的白发，十分不忍，可也知道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当即同意派兵支援。
昭阳公主府。
公主自小便万千宠爱，更别说太后皇上这么多年如珠如宝的宠着，这种关键时候万一出了差错，天子震怒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老夫人直摇头叹气，手里的帕子都湿了半张。
庆元四年，永安城郊，大雨。
“好。”沈暲抱紧了弟弟，点头应了。
“暲儿别怕，不要哭。”
御医从房间内出来，看着门口的一堆人，摇了摇头跪下，拱手伏地道：“大人，夫人，小少爷，请节哀。”
沈暲回头一看，原来是他的祖父祖母匆匆赶过来了。
“太医还没诊断出来吗？”
他的祖父沈英是前延平候，祖母是世家赵家的主心骨，正一品诰命夫人。
沈暲重重呼吸了几口气，擦了擦眼角，忽然肩上一沉，感觉周身温暖了些。他抬头一看，原来是管家红着眼给他罩上了一件披风，“少爷要保重身体啊。”
太监伏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娘娘饶命啊，出大事了！”
内院里所有的人都神色严肃，不是跪着就是忙得脚不沾地，却没有任何喧哗吵闹之意。
银白的闪电劈开昏暗的雨幕，苍穹之下的辉煌宫殿里洋溢着熏香软玉，一片声色。
“丹罗马上去太医院，随御医去公主府，务必要保证公主平安。绿衣，你随本宫去慈宁宫，太后肯定正焦急着。”
张公公直接俯身跪在皇帝面前，声声泣血，“陛下节哀，公主难产生下小公子，现已经...薨了！”
沈暲如今不过七岁，但自小就聪慧稳重。他继承了父亲领兵打仗的天赋，对武学兵法一类十分感兴趣，皇帝时常召他入宫与皇子们一齐接受太傅教导。
说起弟弟，沈暲一下子就想到了母亲，“娘亲她....”
“是！”
他耳边一直回响着自己被管家带出房间前，母亲对自己说得最后一句话。她说着没事，可她的表情是那样痛苦，映着周遭跪着一地人的哭声，他慢慢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娘亲她...她...”
“西南大营军机泄露，南凉蛮人联和西夏大举进攻，前方传来战报，延平候、延平候战死了！”
黄土泥泞的小路旁站了两匹油光水滑的黑马，劲足亮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家养货马。
小宫女恭敬地弯身退下，还未到门口，就和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太监撞在了一起。
“回娘娘，在宸妃那里。”
马蹄钉无规律地敲打地面，“哒哒”的混响消失在滚滚大雨中，不见任何痕迹。
慈宁宫跪了一地太监宫女，坐在上首的女人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当的脸上满是疲累。
小小的人儿带着怒气问出的话有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院子里的所有人都低伏在地上，没人回答。
老夫人大喊一声：“我的儿啊！”
小太监的声音抖着，呼吸急促：“就在刚刚，御书房那边得到信奴才就抓紧回来了！”
太后在第二天中午才悠悠醒来，皇帝抱着沈晗在床边坐着小憩，沈暲正趴在床边眼巴巴地瞅着。
赵夫人眼眶也红了，连说了三个好，“阿晗，是个好名字。”
“是。”
“舅舅，皇祖母醒了！”
太后嘴里念着的玉书是和蕴公主与延平侯成婚两年后诞下的第一个孩子，单名暲，字玉书。
“母亲昨日才与我说过，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都可以用晗字。”沈暲想起昨天与母亲一起谈天说地的情景，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玉书，醒了？”
褚和安还没从妹妹遇难的消息中缓过来，但恢复了一丝理智，他伸出手，“去慈宁宫，诏延平候。”
太后忽然站起身，问道：“玉书呢，玉书现在在哪儿呢？”
沈暲只感觉无数酥麻的感觉涌上头顶，然后眼前一黑，倒进祖母怀里，不省人事。
“急报！一份送到宫里，一份传回延平候府。快！”
皇后又说了一堆吉利话，太后点点头，坐立不安等着消息，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
首领太监刚报上昭阳公主薨逝的消息，远远就听见自己那小徒弟的跑步声，“陛下，不好了，太后娘娘晕过去了。”
“快，快给本宫更衣。”
皇后捂住儿子的耳朵，疾言厉色：“毛手毛脚像什么样子！”
“什么！”皇后猛地站起身，房间里的婢女奴才跪了一地。
“这，这是？”沈暲睁大眼睛。
太后礼佛，本在中秋前夜要叫上皇亲一块儿办个家宴，可倾盆雨势实在让人不安，便又回了佛堂诵经。
“是，娘娘。”
“哎！奴才这就去。”小路子进宫两年，从没见过皇帝露出这样的神态，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去太医楼。
昭阳公主难产离世的消息几乎是半刻钟以后就传进了宫里。
“是！”
沈暲见他沉默，心里疑虑更甚，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在这种情况下，那阵喧闹声无异于平地炸起惊雷。
小婴儿感受到水渍，努了努嘴巴，左右挣扎了一下，又在他怀里安然睡去。
皇后还在哄着襁褓中的儿子，一边轻拍一边询问，“皇上现在在哪儿？”
老夫人摸摸他的脑袋，“好孩子，祖母还在。以后祖父祖母都会陪着你们，好吗？”
“没事儿，这是你弟弟。他睡的正熟，你抱抱他，别怕。”
“报！启禀娘娘，和蕴公主得了消息，悲恸不已，现在已经发动了。”
“给母后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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