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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毓主动朝他伸出手,“走一会儿吧,我没关系的。”

    赫连毓并不是只要出门就会去看书的。碍于身体原因,他能出门的机会并不多,但苦楝发现,他只要出来了,再回去途中经过城门时,总要往东方的一座山上看。

    苦楝走到他身边,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兜帽整理好,“你不用担心这个,你要是想去,我们就去。”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分化成Omega吧。

    赫连毓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一股淡淡的玫瑰味信息素被风揉碎,环绕在苦楝周围。

    然后他微微颔首,握住了他的手。

    有时候苦楝要说什么大事的时候,就会这么连名带姓的叫他。

    “嗯。”

    赫连毓的手很凉,比吹来的海风还要冷上几分。苦楝察觉到他有心事,反手握住他的手,“你不高兴了?”

    赫连毓深吸一口气,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重新眺望那片被夕阳烫金的海域,“那里,原本是我祖父打下来的城池。”

    赫连毓眼里的红也随之落下,他咳嗽两声,嘴唇有些白的倚靠在苦楝身上,扯了扯他的袖子,“回去吧。”

    这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座断落的山崖。

    赫连毓看他一眼,他低声说,“风很大。”

    “你想出城去那边看看?”苦楝察觉到他话里的失落,停在原地没有动。

    “走,到山顶你就明白了。”

    “你知不知道,这座山的对面,本来有一座城?”

    赫连毓回头看他,轻声说,“不用了,那山很高,我爬不上去的。再说就算要去也不是今天。都已经是下午了,等爬上去估计都要到大半夜,我们难道不回家了吗?”

    “可是...”

    “嗯?”苦楝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想来这里啊。”苦楝觉得这山和其他山没什么不同,赫连毓想来这儿,肯定有别的理由。

    苦楝正闭着眼睛休息,忽然感觉鼻尖痒痒的。

    他的武功虽然很好,但那座山实在太高,怀里还带着个人,两人飞到半山腰,苦楝怕摔着人,就停下来说先休息一下。

    山崖的另一边,是大海。

    待快走到山顶的时候,苦楝隐隐感觉到了这地方的特别之处。

    苦楝在心里叹了口气。

    苦楝眉头一跳。

    临近黄昏,山上早就没了人,两人找到一处平坦的石头处坐下,赫连毓把兜帽取下来,舒服得叹了一口气。

    “赫连毓。”

    赫连毓极轻地说出这句话。他感受到苦楝的目光,偏头看他一眼,“你知道,我上次来的时候,那儿...”他给苦楝指了个方向,“那里原本是城门,祖父最后一次离开中州之前,在那里抱着我,说等我分化后就让我来继承这座城。”

    原先在半山腰的时候还没发现,走近了就能看到远方山脉宛若被巨斧批得七零八落,形成一条曲折尖锐的线条。

    赫连毓没想到苦楝说的办法是带他飞上去。

    “怎么了?”

    苦楝和他一起站在断崖边上朝下看,巨浪袭来,偶尔能打湿他们脚下的草坪。他们一直站在那儿,直到夕阳落下。

    “你在看什么?”苦楝在他们这个月最后一次出门回程的路上,没忍住开口问他。

    “如今....都躺在海底了。”

    “哎呀,别可是了。”苦楝抓起他的手腕,“走,我有办法。”

    

    赫连毓把目光从海面收回,移到正在给他系领结的苦楝的手指上。

    苦楝一顿,停下了动作,“你...”

    赫连毓很明显之前来过,对此刻的场景没什么惊讶的感觉,苦楝看着远方无际的海,把自己的披风解下给他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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