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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是那个新的?”苦楝有些生气,“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走开?”

    天空暗沉沉的,好像又要下雪。赫连毓撩开车窗上的帘子往外看。越往前走,道路两边的行人就越少。离国王住的城堡还有一段距离,他已经能看见高耸的石墙和塔楼,连同四周的城墙、城壕都保留了战时的样子。国王在原来地基的后方又重建了一座华美小巧的新建筑,这里因为岩石坚硬修缮困难,就像被遗弃似的,只保持了面上的整洁,但栏杆全生了锈,窗户也破烂不堪。这些是城堡的旧址,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来。

    赫连毓点点头,心里疑惑:终于要说了。难道又要给你指姻缘?

    “最近很无聊吧?”赫连毓问。

    “是我...”苦楝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有点儿委屈。

    日常的话题都聊完了国王也不让他走。赫连毓耐着性子陪着,想看看他又要作什么妖。

    好不容易走到台阶最上方,才发现今天当值的也是熟人。他以前在书院的同学,林盾。

    呈上去的礼单没什么问题,都是一些奢侈不逾距的小礼物。赫连毓还以自己的名义给辞远打包了一份完整的话本。里面是他和墨之恒的故事合集。给他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用的,到时候一起让人带过去。

    “我们那时候才认识两天。”

    得把你的背景查清楚才能相信你啊,赫连毓在心里想。但口中说出的话明显惹怒了他。

    “你不相信我?”

    “至于我,我身体不好您是知道的,能活多久都不一定,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家了。”赫连毓适时把声音弄得微微哽咽,仿佛很失落无助的样子。

    赫连毓维持着微笑,垂眸等待下文。

    国王被大外甥突如其来的柔弱震惊到,尴尬的看了看在自己旁边站着的林盾,清了清嗓子,“哦,原来萧柳两家的孩子关系好啊。”

    “你不会办砸的。”这句话让苦楝的脸色好了一些。可下一句话又让他黑了脸。

    “所以在你的计划里,我不是不可代替的。”

    赫连毓看着双手支撑在桌子上,站在对面怒气冲冲的男孩,选择了闭嘴。

    婉转地拒绝掉一起吃饭的要求,赫连毓走出大厅才发现天都暗了。整个城堡亮起油灯,城外面却是粗糙而厚重的残壁。参差而尖锐的石头没有划破黑夜,它们融入黑夜,在朦胧的月光下,越发显得凄凉。

    他假笑两声,心里想他哪只眼睛看到他和萧元徽合得来,人家明明每次都是和柳沉归谈天说地的,自己不过是个电灯泡。

    可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他似乎从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刚想解释点什么,就见苦楝直接推门跑走了,连给他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他把那块新墨研开,眼神平静。

    赫连毓朝花园看去。

    赫连毓下意识就想点头。

    “怎么了?”赫连毓打开一个圆筒等着他放进去。“哦....哦,没什么。”他小心瞥了一眼,“苦楝还没回来呢。”

    新年降至,他得做些什么拉拢拉拢几个大家族,提高他们的衷心才行。

    “挺好的,正在花园玩呢 ”

    “可不是。而且闹腾的时候别提多闹腾了。”

    林盾看了眼赫连毓,察觉到同窗的眼色,用力地点点头。

    “......”苦楝又重新拉住他,见他这次没挣开,就牵着他的手一起下了几级阶梯,然后说:“我一天没有见你了。”

    里面一个小男孩儿和一个小女孩儿正坐在那儿,手里不知道握着些什么正在吵闹。

    “陛下应该是看错了,元徽和沉归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们感情才好呢。”

    萨蛮看着他手边倒放着的书本,好一个意见不合。

    赫连毓一口茶水梗在喉咙,差点喷出来。

    忽然,他的手感到一阵温热,赫连毓吓了一跳,回手推了一把,“谁?!”

    “呼.....苦楝?...你怎么在这?”赫连毓摸摸 胸口,大晚上的有个人悄无声息出现在你旁边,谁都会吓到的好不好。

    “能接这个单子的,怎么会办砸这点小事。”

    “......”赫连毓抬眼看他,“我说过你想走可以随时......”

    “...是。”

    “砰——”

    穿过那扇古老的城门,走上长桥,听到河水流动的声音,他就知道快要到了。这儿仿佛与城外是两个世界。九十九级阶梯台阶自上而下逐级加宽横亘在眼前,他叹了口气。他是真的很讨厌爬楼梯。

    “还有谁是你的人?如果我办砸了,你的计划也不会失败吧。”

    苦楝见他一脸无辜的模样,心头无名火起,问出了他最想问的一句话。

    他放下了帘子。

    林盾看到他,开心的快步走过来。他们拥抱了一下。林盾带着他往城内走。

    

    本以为很快就能回家,但没想到国王把他留下喝茶,一留就留到了晚上。

    昨晚萨蛮来他房里收拾礼单,顺便告诉他赫连奕和贺白烟在城外赶不回来,让赫连毓去亲自送进宫里。他手里卷着十几页纸,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赫连毓笑了两声。

    “小孩子长的可真快啊。”赫连毓说。

    “只是意见不合。”

    “剩下几个孩子都是Alpha不着急,你和柳家小子可是都耽误不起。”

    “那看来以后不能把她调到远职了。”国王尬笑了几声,开始掩面喝酒。

    “如果当时接单子的是别人,那么现在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我了是不是。”

    “是啊。谢辛炀和萧元徽都不在,柳沉归更不常来, 我一个人都快无聊死了。”他抱怨,又附耳过去小声说,“还要小心避免宫里那两个小孩儿的捉弄。”

    赫连毓没有说话。

    “你们吵架了?”

    “过了新年后你就二十一岁了吧。 ”

    “上次晚宴的时候,本来想撮合你跟谢家那小子,想着你们年龄相仿。可我这几天又想了想,萧家的姑娘也不错嘛,我看你们很合得来。”

    赫连毓看他叹了口气,“他们还好吧?”

    听说身体不太好的大外甥进了宫,国王就顺便召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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