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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谁派你来的,然后承诺停手,我就放你离开。”赫连毓说。

    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您说,您能救我第一次,就能救我第二次。”她红了眼圈,有些哽咽。

    “行了。”赫连毓拦住苦楝,他蹲在地上,看着因为剧烈喘气从腰侧掉落出一块玉牌的男人,突然笑了。

    而且前不久他收到辞远的来信,他有孕了。

    “大祭司骚扰你的时候,我说了什么?”

    “人确实是很难改变。”

    可回答他的只有安静的空气。

    “没事,总会有新的。”赫连毓淡淡的说。

    那个时候战争刚刚结束,她的父母都死了。作为beta,她本来是要被官兵收押纪录去做苦力的。可城堡的修建实在是一项死亡率很高的工作,她甚至搬不动作为地基的一块石头。和她一样的beta不是活活被累死,就是逃跑被抓回来,当着众人的面鞭打。她害怕极了,她觉得自己必须要逃,即使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也比在这里活活累死好。她长的瘦小,趁着天最黑的时候,从狗洞爬了出来,浑身都是擦伤。不知道跑了多久,天都快亮了,她看身后没人追她,就想躲在一个石墙的角落坐下歇息一会,可身体长时间都紧绷着,猛的休息下来,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可她忘了,除了官兵,她还要躲着家里有孩子的平民。毕竟逃一个人,就要抓一个进去。谁能保证抓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呢?

    “我这满院子的护卫都能被你引走,到底是带了多少人来。”赫连毓扶着门的手紧了紧,倒是不怎么害怕。他站起身来问,“你想做什么?”

    赫连毓连回了好几封信问候他的状况,兴奋不已。考虑到他们来年要迎来小宝宝,这次的礼品单,光是补品那一项他就写了三大页纸。

    “我没有掩饰好,是我没有用。”

    他捡起那块小巧精致的玉牌,摩挲了一下表面的灰尘。本来以为那人贪图富贵,没想到报复心也那么强。

    

    “两年了。”赫连毓坐在书桌前,看她因为自己说出这三个字跪在地上。

    赫连毓皱眉帮她解开绳子,正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却听到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委屈您跟我走一趟,不然....”那男人上下打量他几眼,“这么细皮嫩肉的,我怕你遭不住。”

    赫连毓说完这句话,那两人都看向他。

    她没有再看旁边的两个人,颤颤巍巍的跟他进了房间。

    苦楝看他似乎是把那个玉牌扔到自己这,就伸手接住。

    这人话音刚落,忽然转头,脚步轻点,躲开一把匕首。

    他打开门,猛的看到一个人在地上,吓了一跳。

    这场斗争不出十招就分出了胜负,那个叫闪电的男人身上多处不少划痕,虽然不是致命伤,但浑身上下都在流血。最后一个脱力瘫在地上。

    苦楝正在外面和侍卫们切磋,赫连毓正想喊他,才注意到外面没有刀剑碰撞的声音。

    “......我知道。”她似乎鼓足了勇气,才能张口,“当时少爷救我,就是想要我做一枚棋子吗?”

    “闪电?”苦楝刚解决了外面那些人,就急忙跑回来找赫连毓,没想到竟然看到一个老面孔。

    “是你?”那个被叫做闪电的男人明显也怔忡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大祭司死了,就没钱任他挥霍了吧。那人请你来的佣金是多少?十金?二十金?”

    “萨蛮让我拿来的,说你应该快用完了。”

    “我当时救得是一个不想死的人。可她现在变得贪心了。”

    “我会走的远远地,可是您若是需要我,我一定会回来。”

    “那个你喜欢的omega,是叛臣的儿子。”赫连毓看她猛的抬起头,接着说,“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大祭司的事你做的很好。但我不能再留你。”

    闪电拔出剑,“各为其主,来吧。”

    “赫连少爷。”她听那些人恭敬地称呼他。于是她抬眼看过去。几缕发丝混着眼泪和汗水搭在脸上,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表情。

    “打理干净以后也是个和玫瑰花一样的漂亮姑娘。”这是赫连毓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玫瑰酒庄的老板娘被人五花大绑,嘴里被塞上布团在地上挣扎。她看见赫连毓,立刻呜呜呜的哽咽起来。

    “我给你一百金,把你的雇主处理掉,然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第一场雪下完了,也昭示着冬天来临,新的一年又要到了。每逢新年,邻国与邻国之间都会互送礼物,来彰显自己国力强盛。因为路途遥远,最晚都要提前一个月备好清单。

    赫连毓没有再看她,直到她出了门也没有抬起头。苦楝等那女人走了才进房间,把一盒崭新的墨摆放在桌子上。

    看着赫连毓的背影,她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第一次见到赫连毓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害怕。生怕赫连毓不要她。

    “怎么没墨水了?”他甩甩羽毛,这羽毛笔被用的有些旧,都折出弯来了。

    闪电闭了闭眼睛。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多。

    她被拖回去的时候觉得自己死定了。也许是心死了,连鞭子打到身上都没感觉,她抱着头缩成一团,连叫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她听到一个人说:“住手。”那声音淡淡的,轻飘飘的,可真的让鞭子停了下来。

    没有赫连毓她绝对不会有今天的。

    “他对你做什么了?能毁掉我认可过的忠心。”问话的时候,赫连毓还是笑着的,仿佛他根本没有怪她,这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谈话。

    卖酒女的本名非常普通,她自己都几乎不提。因为她更喜欢小玫瑰这个称呼。

    苦楝拔出匕首,赫连毓看着他们,觉得派这人来的幕后主使应该不值得他担心。

    “棋子用完真应该丢掉,不然总会露出蛛丝马迹的,您说是不是?”说话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他的左侧脸有一道长疤,看起来十分骇人。

    “国王都被你骗过去了,你骗不过一个二流杀手吗?”赫连毓的笑容消失后也很唬人,“说实话。”

    他们小时候一起在武馆生活过,虽然闪电不是四人之一,但是毕竟认识了很多年。两人面对面站着对视良久,都不肯退让。

    说到关于出钱的事情,当仁不让的就是赫连家族了。看到赫连奕忙的脚不沾地,恨不得天天在店铺里审核账单的样子,赫连毓很愉快的应下了对西尹礼物的准备工作。

    女孩儿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我知道谁派你来的了。得了,我也不杀你。”

    “呜呜少爷救我,我不是故意的。”院子地面非常干净,可她的裙摆上却是污迹斑斑,想来应该是遭了不少罪。

    赫连毓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别人。把她嘴里的布团扯出来,问:“你怎么在这?”

    赫连毓一点儿也不担心那个人会拒绝他的条件,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他关门前对卖酒女说,“你跟我来。”

    “救命....”她爬起来,双手撑着地,顾不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可怕,就朝他爬过去。她想活,她想抓住一切机会活。昏倒前她终于看清他的脸。一张没有可怜、没有讥笑、没有一丝波澜,苍白如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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