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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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样的眼光射来那一瞬间，纪翎背上的寒毛炸开了，滚过战栗。老婆婆的视线一寸一寸扫过他的脸、他的身体，像是在无影灯的照射之下，被刀锋一寸一寸凌迟。
纪翎直起身。盛亦扬礼貌地笑了笑：“车祸，骨折了。”
他将盛亦扬推出住院部大楼。
是爱/抚小狗的摸法。
纪翎和盛亦扬，不少见又少见。不少见的是两两一对，大多数病人都有家属陪伴搀扶，少见的是，他俩都是小年轻。
这俩人以一己之力拉高了平均住院时长，再住下去，管他俩的医生都得写阶段小结了。
“我说，帅哥，你问问你男朋友，你俩打算什么时候出院呗。”医生半真半假地打趣，“一直在医院里住着也不是个事儿，你再住下去，我每天的病程记录都没话可编了。要过年了，还不回家过年去？”
盛亦扬握着纪翎的手，打断了老婆婆的口若悬河：“老人家，您不用跟他介绍了，他有喜欢的人了，是我。”
纪翎看太阳，盛亦扬看他：“是很暖和。”
“……我的家。”纪翎说，“要买票回的那个家。”
盛父提议：“要不我让人来装部电梯吧。”
盛亦扬打完电话，视线转过来，纪翎跑过去：“盛亦扬，有太阳！我们出去晒太阳吧！”他也不等盛亦扬回答，推动轮椅，“冬天晒太阳有助于补充钙丢失，你正好需要补补钙。”
阳光倾泻而下。
随风飘蓬，无根浮萍。
可再顺眼的鸳鸯看久了也腻。
“能不回去吗，陪陪我。”盛亦扬说。
不论是谁，歧视或赞同，都如烟似云，轻飘飘，与他无关，撼动不了他分毫。
“明天。”盛亦扬摸了摸纪翎的脸，“明天我们就回家。”
回家，回东城。
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纪翎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出院啊，我的伤口都长好了，也拆线了。”
指腹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齿痕，盛亦扬勾了勾手指，嗓音暧昧：“哪里都要摸。”
“啊……”老婆婆失望，又转向纪翎，殷切期待：“小伙子，你呢？”
“唔。”纪翎一拍盛亦扬的手背，吐出他的手指，“你怎么哪里都摸。”
你怎么这么贱！我们辛辛苦苦养你十多年，就是让你给我们丢脸的吗！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盛亦扬一口气没提上来，在心口堵得慌，又气又急。但转念一想，也不怪纪翎，他们俩现在的关系确实没有明白地确立过。
所以他不避讳，不顾忌。
第二天，盛亦扬和纪翎办理出院回到了家。
盛少爷无所畏惧。
纪翎冲他笑。
“对啊，好不容易能折腾你，我当然要把握机会了。”纪翎信心满满，“你放心吧，我超稳的。”
“我这轮椅方便你折腾我是吧。”盛亦扬无奈，提醒纪翎超速了，“你慢点儿。”
纪翎仰脸看他。
他俩的动作不大，打打闹闹，但眼神、气氛就很不对劲，懂的人一看就知道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对纪翎来说，来自长辈的异样眼光与来自同龄人的奚落是不一样的。
她推着老婆婆的轮椅，两人走远了。
“好痒。我又不是狗。”纪翎被摸得痒，没躲，作势咬盛亦扬的手指。
……
“回家？”盛亦扬尾音上扬，看着纪翎，“我们不是回来了吗。”
这不是小狗是什么。
纪翎不太懂盛亦扬的言外之意，但听他的语调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话，瞪他，趴在轮椅扶手上没起来。
好恶心。
盛亦扬笑着婉拒：“不用了，老人家，我有对象了。”
之后，背着盛父，纪翎对盛亦扬说道：“盛亦扬，你要不听叔叔的吧，换个方便一点儿的地方住，或者叫人来照顾你。我要回家的呀。”
“乖孙女儿，奶奶跟你说……”老婆婆压低声音，她孙女儿回头看了眼盛亦扬和纪翎，嗔怪她：“奶奶，你管别人的事干什么……”
走出换药室，盛亦扬在楼道尽头的窗户下打电话，阳光透过窗洒在他身上，即便是坐着轮椅，也像君临王座。
他一犹豫，老婆婆就觉得有戏，加大力度宣传她孙女儿，美貌贤淑，温柔可人，天上有地下无的，想打断她都不知道从哪里插话。
纪翎说好。
阳光太过明媚，晒了没多久纪翎的眼皮子就不由自主地往下耷拉了，揉眼睛，趴在盛亦扬的轮椅扶手上犯懒。
那对夫妻早已不认纪翎作儿子，形同陌路，家门不让他进。
儿子，你别和他走太近，他是个喜欢男人的这个，万一喜欢上你怎么办。
纪翎摇头：“我有要回去的理由。我要回去看望一个人。”
纪翎紧绷的背脊渐渐放松了，被盛亦扬握住的手心起了一层冷汗。
话说到这儿，怎么还能不明白别人的意思。老婆婆这是把医院当相亲角，给她孙女儿说媒拉纤来了。
纪翎的伤好无大碍，盛亦扬的腿却还需要后续的康复训练，在家里上个楼，都需要纪翎扶着。
“好了。”
真下贱。
“哎唷，那可比我这严重。我去菜市场给我家孙女儿买菜，地上滑，摔了一跤，就把腿给绊了。疼得哟～”婆婆拉长声音，讲得绘声绘色，表情也极为生动夸张，誓要让人感受她的疼痛。
但也有不懂的人。
以前，盛亦扬并不懂晒太阳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现在他明白了。
该出院了。
纪翎笑了笑没说话，他以为盛亦扬说的是他在东城的那个家。
纪翎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纪翎的脸上浮现果然的表情：“你什么都知
被审视，被品评。
在老婆婆的推销中，盛亦扬神色不虞，和纪翎对视。
为什么犹豫？
***
盛亦扬不避讳他与纪翎的关系，明目张胆地管着纪翎，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VIP病区的医护人员都知道这俩帅哥是一对儿了，议论有议论，但医护人员对此的接受度普遍高，也不觉得有什么惊世骇俗的，没恶意，纯八卦，有的觉得他俩在一对儿挺顺眼，爱看，还有人点评他俩是同病相怜的“苦命鸳鸯”。
来人间一趟，你要晒晒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翎儿，怎么了？”盛亦扬察觉纪翎的异样。
一个精神矍铄的婆婆摇着轮椅靠过来：“哎，小伙子，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也坐轮椅了？这腿是怎么回事儿？”
纪翎乍被点名，笑了笑，没有吭声说话。
不想回，不想回那个地方。他拼了命离开，拼了命将之抛却身后，每一次回去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阳光煦暖，许多病人出来走动了。
虽然纪翎对他表白过两次了，可是第一次表白的醉得像换了个人，第二次被表白的在装睡，两个人都不清醒。
一直住在医院确实也不是个事儿，纪翎寝室里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暂时放在盛亦扬家。出院之后，他就成了居无定所的人。
纪翎：“我……”
“不用，我有翎儿。”
“……”盛亦扬憋了又憋，忍了又忍，实在不甘心这样放纪翎孤身去那个不是家的家，语气生硬道：“谁，那个柳姨吗。”
纪翎没有立刻走过去，盛亦扬也看见了他，他冲盛亦扬比了个OK，等盛亦扬打电话。
由下至上的视线，乖顺，充满信任与依赖。
盛亦扬笑着，指节上曲，摸纪翎的齿列。在第一次接吻时，他便发现了，纪翎左边有一颗虎牙，尖尖的，非常可爱。
他和盛亦扬，是有差距的。
医生贴好纱布，让纪翎起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嘱咐道：“你伤口长得很好，线已经拆干净了，过两天自己把纱布扯掉丢了就行。”
“啊，出，就出。”纪翎神思不属。
盛亦扬沉默，不说话了。
盛亦扬问：“想回家了？”
“还得是我孙女儿，开了车就送我到医院来了。我跟你讲我孙女儿啊，今年二十四岁，名牌大学毕业，长得可漂亮了，人又温柔又体贴。小伙子，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老婆婆骤然卡壳，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纪翎摸着肚子：“谢谢医生。”
盛亦扬摸着他的头，手顺下去摸脸，挠着下巴。
老婆婆转着轮椅连连后退，像避什么猛虎蛇蝎一般，她孙女儿高声唤她，从远处走来，抱怨着她怎么又到处乱跑。
那天晚上和纪翎的父母电话之后，盛亦扬叫人调查了纪翎的过去，知道了他的故事，也知道了他现在的处境。
“那去北环你爷爷家住？那儿是套四合院，你不用上上下下。”
他做不到盛亦扬的无畏坦荡。
盛亦扬拒绝：“你这房子是那个风格吗，强塞部电梯进来，丑死。”
他身上不可示人的丑陋疮疤。
那儿不是纪翎的家。
“小狗。”盛亦扬轻笑，没躲，任纪翎把自己的手指含了个正着，牙尖抵在指腹。
他混乱的、狼藉的过去。
他还欠纪翎一个回答。
“……没什么。”纪翎欲言又止，最终抿了抿嘴角，什么也没有说。
纪翎挑了个阳光无遮无拦的地儿，停下了盛亦扬的轮椅，自己坐在长凳上。仰着脸，眯起眼睛：“盛亦扬，好暖和啊。”
] 异样的眼光射来那一瞬间，纪翎背上的寒毛炸开了，滚过战栗。老婆婆的视线一寸一寸扫过他的脸、他的身体，像是在无影灯的照射之下，被刀锋一寸一寸凌迟。
纪翎直起身。盛亦扬礼貌地笑了笑：“车祸，骨折了。”
他将盛亦扬推出住院部大楼。
是爱/抚小狗的摸法。
纪翎和盛亦扬，不少见又少见。不少见的是两两一对，大多数病人都有家属陪伴搀扶，少见的是，他俩都是小年轻。
这俩人以一己之力拉高了平均住院时长，再住下去，管他俩的医生都得写阶段小结了。
“我说，帅哥，你问问你男朋友，你俩打算什么时候出院呗。”医生半真半假地打趣，“一直在医院里住着也不是个事儿，你再住下去，我每天的病程记录都没话可编了。要过年了，还不回家过年去？”
盛亦扬握着纪翎的手，打断了老婆婆的口若悬河：“老人家，您不用跟他介绍了，他有喜欢的人了，是我。”
纪翎看太阳，盛亦扬看他：“是很暖和。”
“……我的家。”纪翎说，“要买票回的那个家。”
盛父提议：“要不我让人来装部电梯吧。”
盛亦扬打完电话，视线转过来，纪翎跑过去：“盛亦扬，有太阳！我们出去晒太阳吧！”他也不等盛亦扬回答，推动轮椅，“冬天晒太阳有助于补充钙丢失，你正好需要补补钙。”
阳光倾泻而下。
随风飘蓬，无根浮萍。
可再顺眼的鸳鸯看久了也腻。
“能不回去吗，陪陪我。”盛亦扬说。
不论是谁，歧视或赞同，都如烟似云，轻飘飘，与他无关，撼动不了他分毫。
“明天。”盛亦扬摸了摸纪翎的脸，“明天我们就回家。”
回家，回东城。
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纪翎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出院啊，我的伤口都长好了，也拆线了。”
指腹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齿痕，盛亦扬勾了勾手指，嗓音暧昧：“哪里都要摸。”
“啊……”老婆婆失望，又转向纪翎，殷切期待：“小伙子，你呢？”
“唔。”纪翎一拍盛亦扬的手背，吐出他的手指，“你怎么哪里都摸。”
你怎么这么贱！我们辛辛苦苦养你十多年，就是让你给我们丢脸的吗！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盛亦扬一口气没提上来，在心口堵得慌，又气又急。但转念一想，也不怪纪翎，他们俩现在的关系确实没有明白地确立过。
所以他不避讳，不顾忌。
第二天，盛亦扬和纪翎办理出院回到了家。
盛少爷无所畏惧。
纪翎冲他笑。
“对啊，好不容易能折腾你，我当然要把握机会了。”纪翎信心满满，“你放心吧，我超稳的。”
“我这轮椅方便你折腾我是吧。”盛亦扬无奈，提醒纪翎超速了，“你慢点儿。”
纪翎仰脸看他。
他俩的动作不大，打打闹闹，但眼神、气氛就很不对劲，懂的人一看就知道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对纪翎来说，来自长辈的异样眼光与来自同龄人的奚落是不一样的。
她推着老婆婆的轮椅，两人走远了。
“好痒。我又不是狗。”纪翎被摸得痒，没躲，作势咬盛亦扬的手指。
……
“回家？”盛亦扬尾音上扬，看着纪翎，“我们不是回来了吗。”
这不是小狗是什么。
纪翎不太懂盛亦扬的言外之意，但听他的语调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话，瞪他，趴在轮椅扶手上没起来。
好恶心。
盛亦扬笑着婉拒：“不用了，老人家，我有对象了。”
之后，背着盛父，纪翎对盛亦扬说道：“盛亦扬，你要不听叔叔的吧，换个方便一点儿的地方住，或者叫人来照顾你。我要回家的呀。”
“乖孙女儿，奶奶跟你说……”老婆婆压低声音，她孙女儿回头看了眼盛亦扬和纪翎，嗔怪她：“奶奶，你管别人的事干什么……”
走出换药室，盛亦扬在楼道尽头的窗户下打电话，阳光透过窗洒在他身上，即便是坐着轮椅，也像君临王座。
他一犹豫，老婆婆就觉得有戏，加大力度宣传她孙女儿，美貌贤淑，温柔可人，天上有地下无的，想打断她都不知道从哪里插话。
纪翎说好。
阳光太过明媚，晒了没多久纪翎的眼皮子就不由自主地往下耷拉了，揉眼睛，趴在盛亦扬的轮椅扶手上犯懒。
那对夫妻早已不认纪翎作儿子，形同陌路，家门不让他进。
儿子，你别和他走太近，他是个喜欢男人的这个，万一喜欢上你怎么办。
纪翎摇头：“我有要回去的理由。我要回去看望一个人。”
纪翎紧绷的背脊渐渐放松了，被盛亦扬握住的手心起了一层冷汗。
话说到这儿，怎么还能不明白别人的意思。老婆婆这是把医院当相亲角，给她孙女儿说媒拉纤来了。
纪翎的伤好无大碍，盛亦扬的腿却还需要后续的康复训练，在家里上个楼，都需要纪翎扶着。
“好了。”
真下贱。
“哎唷，那可比我这严重。我去菜市场给我家孙女儿买菜，地上滑，摔了一跤，就把腿给绊了。疼得哟～”婆婆拉长声音，讲得绘声绘色，表情也极为生动夸张，誓要让人感受她的疼痛。
但也有不懂的人。
以前，盛亦扬并不懂晒太阳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现在他明白了。
该出院了。
纪翎笑了笑没说话，他以为盛亦扬说的是他在东城的那个家。
纪翎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纪翎的脸上浮现果然的表情：“你什么都知
被审视，被品评。
在老婆婆的推销中，盛亦扬神色不虞，和纪翎对视。
为什么犹豫？
***
盛亦扬不避讳他与纪翎的关系，明目张胆地管着纪翎，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VIP病区的医护人员都知道这俩帅哥是一对儿了，议论有议论，但医护人员对此的接受度普遍高，也不觉得有什么惊世骇俗的，没恶意，纯八卦，有的觉得他俩在一对儿挺顺眼，爱看，还有人点评他俩是同病相怜的“苦命鸳鸯”。
来人间一趟，你要晒晒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翎儿，怎么了？”盛亦扬察觉纪翎的异样。
一个精神矍铄的婆婆摇着轮椅靠过来：“哎，小伙子，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也坐轮椅了？这腿是怎么回事儿？”
纪翎乍被点名，笑了笑，没有吭声说话。
不想回，不想回那个地方。他拼了命离开，拼了命将之抛却身后，每一次回去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阳光煦暖，许多病人出来走动了。
虽然纪翎对他表白过两次了，可是第一次表白的醉得像换了个人，第二次被表白的在装睡，两个人都不清醒。
一直住在医院确实也不是个事儿，纪翎寝室里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暂时放在盛亦扬家。出院之后，他就成了居无定所的人。
纪翎：“我……”
“不用，我有翎儿。”
“……”盛亦扬憋了又憋，忍了又忍，实在不甘心这样放纪翎孤身去那个不是家的家，语气生硬道：“谁，那个柳姨吗。”
纪翎没有立刻走过去，盛亦扬也看见了他，他冲盛亦扬比了个OK，等盛亦扬打电话。
由下至上的视线，乖顺，充满信任与依赖。
盛亦扬笑着，指节上曲，摸纪翎的齿列。在第一次接吻时，他便发现了，纪翎左边有一颗虎牙，尖尖的，非常可爱。
他和盛亦扬，是有差距的。
医生贴好纱布，让纪翎起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嘱咐道：“你伤口长得很好，线已经拆干净了，过两天自己把纱布扯掉丢了就行。”
“啊，出，就出。”纪翎神思不属。
盛亦扬沉默，不说话了。
盛亦扬问：“想回家了？”
“还得是我孙女儿，开了车就送我到医院来了。我跟你讲我孙女儿啊，今年二十四岁，名牌大学毕业，长得可漂亮了，人又温柔又体贴。小伙子，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老婆婆骤然卡壳，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纪翎摸着肚子：“谢谢医生。”
盛亦扬摸着他的头，手顺下去摸脸，挠着下巴。
老婆婆转着轮椅连连后退，像避什么猛虎蛇蝎一般，她孙女儿高声唤她，从远处走来，抱怨着她怎么又到处乱跑。
那天晚上和纪翎的父母电话之后，盛亦扬叫人调查了纪翎的过去，知道了他的故事，也知道了他现在的处境。
“那去北环你爷爷家住？那儿是套四合院，你不用上上下下。”
他做不到盛亦扬的无畏坦荡。
盛亦扬拒绝：“你这房子是那个风格吗，强塞部电梯进来，丑死。”
他身上不可示人的丑陋疮疤。
那儿不是纪翎的家。
“小狗。”盛亦扬轻笑，没躲，任纪翎把自己的手指含了个正着，牙尖抵在指腹。
他混乱的、狼藉的过去。
他还欠纪翎一个回答。
“……没什么。”纪翎欲言又止，最终抿了抿嘴角，什么也没有说。
纪翎挑了个阳光无遮无拦的地儿，停下了盛亦扬的轮椅，自己坐在长凳上。仰着脸，眯起眼睛：“盛亦扬，好暖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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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暗恋后学长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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