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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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奖学金没了，他没有了动力，想躺平了。
极为响亮。
纪翎的手上顿时泄了力，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一丝慌乱，低头道：“对、对不起，我……”
——沉默流逝的时间，是他在自我开解、自我调节，也自我疗愈。
盛亦扬做了一个完美的拥抱人偶，沉默，不问什么，只履行拥抱的功能。宽大温暖的怀抱密密匝匝地拥住纪翎，手臂环过他的腰背与肩膀，紧紧的，带着令人安心的力度。
杜博容递出自己的脸。
纪翎以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缩在盛亦扬怀里，手脚蜷缩着，依偎在他胸膛。不说话，只抓住盛亦扬的手臂，让他把自己抱紧些，再紧一些。
当他心情低落、不想见人时，就会躲进黑暗、狭小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背抵着角落，以获得一丝……被拥抱的安全感。
“……”
对此，盛亦扬没说什么，摸了摸纪翎的头：“好。不去就不去。”
他扬起胳膊，竟打算再来一巴掌。
“啪！”
盛亦扬怔忪片刻，随即伸出手，像哄一只受惊吓而躲进洞穴深处的兔子：“乖，出来好不好，我抱着你。”
李茂在身后追赶，纪翎置若罔闻，步履匆匆，注意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的模样，寻找杜博容。
“别看了别看了！还上不上课了，有什么好看的！快走！”李茂驱赶围观的人，小心对纪翎道，“翎儿，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他放开，这种垃圾不值得你动手。”
可话到嘴边，纪翎最终没有问出口。
纪翎咬住嘴唇：“我会躲很久的……”
大喊一声：“杜博容！”
那时候，盛亦扬还不在家！
等纪翎从他的怀抱中起来，身上的阴霾不说一扫而空，也至少比刚才有精神一些了。
还可以用这时间来多找一份兼职。
自小到大，长久的习惯之下，这几乎成了本能。
“……谢、谢谢你。”活力回到纪翎身上的同时，羞赧也回来了，他从盛亦扬腿上站起，垂着头，从脸颊红到耳朵。
*
“多久我都抱着你。”盛亦扬敞开双臂。
谁也没想到纪翎会真的动手。
“翎儿！”李茂惊呼。
盛亦扬把他抱出衣柜。
“翎儿，翎儿！”
然而，纪翎龟缩躺平的想法只持续到了晚上，他就没法再安心在盛亦扬家做条咸鱼了——
盛亦扬什么也没问，又拥抱了纪翎一下：“以后，别躲衣柜里了。嗯？”
盛亦扬，救命！
没有倾诉，没有发泄。
盛亦扬把纪翎带回了家。
杜博容却逐渐嚣张，他不信，在这么多人面前，纪翎真的敢对他动手：“别松手，你要是松手了你就是怂！打我啊你，往这儿打。我站在这儿让你打，来来来，打。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一直就是个只会嘴上说的怂货！”
*
熟稔而习以为常。像是一个人孤独地做过许多遍。
李茂赶紧低头发消息。
杜博容瞳孔一缩。
……
盛亦扬将他整个揽入怀中，紧紧按住他的后脑勺，将纪翎按向自己的胸膛，拍了拍他的背。
本来，纪翎雷打不动地出席每一节课，考试冲高分，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奖学金。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杜博容咽了咽口水，装蒜，“你自己作风有问题，被学校点名批评，跟我有什么关系？处罚你，那是对其他同学的公平。”
因为盛亦扬的父母回来了！
他放纵纪翎，极度纵容。
——不然他这么费劲干什么呢。谁都知道大学六十分万岁。期末还有老师绞尽脑汁捞捞。
纪翎咬着牙，怒火烧红了他的眼眶，心跳鼓噪，血液沸腾。在杜博容犯贱的叫嚣声中，理智的弦顷刻间崩断，他一巴掌扇上了杜博容的脸。
杜博容愣了，李茂也愣了，围观的人也愣了。
纪翎剑拔弩张的样子引来了驻足围观，言语、表情之间满是对纪翎的嘲弄。
在纪翎的巴掌即将落下时，一只手接住了他的手腕：“翎儿。”
纪翎忙加快了步伐，奔跑着向杜博容冲去。
纪翎湿红着双眼，像兔子，脸上的泪痕已干。
盛亦扬如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纪翎身边，托住他的手腕。静默的眼神犹如审判。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怪异，但忍不住。
盛亦扬说到做到，纪翎躲了多久，他就抱了多久。
从楼上盘寻至楼下，找了三层楼，终于遇见杜博容远远地迎面走来。他正低着头看手机，笑容志得意满。
极为清脆。
一到盛亦扬家，他就把自己藏进了他住过两次的客房里的衣柜，抱着肩膀蜷缩在角落。
纪翎甩了甩发麻的掌心，眼里蓄着泪水，脸上却冷淡没有表情：“你凭什么以为我不敢揍你？凭这些人看着？凭学校的处分？蠢货。”
盛亦扬的家成了纪翎的避风港。
纪翎不会打架，杜博容也不会，从身高体格上来说，杜博容要略胜一筹。但此时的纪翎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就算是稚嫩的爪牙也叫人生出几分畏惧。
纪翎紧张地抓着他的衣角，额头抵住肩膀：“嗯，嗯。”
“你他妈！”脸上火辣辣地疼，杜博容被打懵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暴怒。
愣怔后的盛亦扬蹲下来，温声细语问他：“为什么躲在这里？”
“没事，没事的。”
纪翎得声音太轻太小了，含糊着，只在嘴唇间发出，若非盛亦扬离得近，根本听不清楚。
“……”
杜博容瞬间抬头，纪翎火箭一般冲至近前，他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就被揪着衣领掼到了墙上，火气扑面而来：“废物！你没有能力，就只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纪翎想到了盛亦扬实名在论坛里的回复：“同性恋？好巧，我也是。”他想问盛亦扬，这是真的假的，是为了维护他才这么说，还是……
时间沉默地流逝。
纪翎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抓着盛亦扬的肩膀，带着哭腔：“盛亦扬，盛亦扬……他们冤枉我，他们扣了我的奖学金。”
小小一团，可怜无助。
他不想管学校里的风风雨雨了。他连课都不想去上了。
李茂一惊，这要是撞上了还了得！
任谁一看，都知道他带着一肚子火气。大事不妙。
纪翎不安地抠着手指，嗫嚅道：“……因为很像怀抱。”
无心上课。
被扣了奖学金，纪翎整个人都委顿了，颓丧、低落，好似人生灰暗无光。
纪翎看了看他，松开蜷紧的身体，伸出手，扑进盛亦扬怀里。
] 现在奖学金没了，他没有了动力，想躺平了。
极为响亮。
纪翎的手上顿时泄了力，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一丝慌乱，低头道：“对、对不起，我……”
——沉默流逝的时间，是他在自我开解、自我调节，也自我疗愈。
盛亦扬做了一个完美的拥抱人偶，沉默，不问什么，只履行拥抱的功能。宽大温暖的怀抱密密匝匝地拥住纪翎，手臂环过他的腰背与肩膀，紧紧的，带着令人安心的力度。
杜博容递出自己的脸。
纪翎以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缩在盛亦扬怀里，手脚蜷缩着，依偎在他胸膛。不说话，只抓住盛亦扬的手臂，让他把自己抱紧些，再紧一些。
当他心情低落、不想见人时，就会躲进黑暗、狭小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背抵着角落，以获得一丝……被拥抱的安全感。
“……”
对此，盛亦扬没说什么，摸了摸纪翎的头：“好。不去就不去。”
他扬起胳膊，竟打算再来一巴掌。
“啪！”
盛亦扬怔忪片刻，随即伸出手，像哄一只受惊吓而躲进洞穴深处的兔子：“乖，出来好不好，我抱着你。”
李茂在身后追赶，纪翎置若罔闻，步履匆匆，注意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的模样，寻找杜博容。
“别看了别看了！还上不上课了，有什么好看的！快走！”李茂驱赶围观的人，小心对纪翎道，“翎儿，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他放开，这种垃圾不值得你动手。”
可话到嘴边，纪翎最终没有问出口。
纪翎咬住嘴唇：“我会躲很久的……”
大喊一声：“杜博容！”
那时候，盛亦扬还不在家！
等纪翎从他的怀抱中起来，身上的阴霾不说一扫而空，也至少比刚才有精神一些了。
还可以用这时间来多找一份兼职。
自小到大，长久的习惯之下，这几乎成了本能。
“……谢、谢谢你。”活力回到纪翎身上的同时，羞赧也回来了，他从盛亦扬腿上站起，垂着头，从脸颊红到耳朵。
*
“多久我都抱着你。”盛亦扬敞开双臂。
谁也没想到纪翎会真的动手。
“翎儿！”李茂惊呼。
盛亦扬把他抱出衣柜。
“翎儿，翎儿！”
然而，纪翎龟缩躺平的想法只持续到了晚上，他就没法再安心在盛亦扬家做条咸鱼了——
盛亦扬什么也没问，又拥抱了纪翎一下：“以后，别躲衣柜里了。嗯？”
盛亦扬，救命！
没有倾诉，没有发泄。
盛亦扬把纪翎带回了家。
杜博容却逐渐嚣张，他不信，在这么多人面前，纪翎真的敢对他动手：“别松手，你要是松手了你就是怂！打我啊你，往这儿打。我站在这儿让你打，来来来，打。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一直就是个只会嘴上说的怂货！”
*
熟稔而习以为常。像是一个人孤独地做过许多遍。
李茂赶紧低头发消息。
杜博容瞳孔一缩。
……
盛亦扬将他整个揽入怀中，紧紧按住他的后脑勺，将纪翎按向自己的胸膛，拍了拍他的背。
本来，纪翎雷打不动地出席每一节课，考试冲高分，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奖学金。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杜博容咽了咽口水，装蒜，“你自己作风有问题，被学校点名批评，跟我有什么关系？处罚你，那是对其他同学的公平。”
因为盛亦扬的父母回来了！
他放纵纪翎，极度纵容。
——不然他这么费劲干什么呢。谁都知道大学六十分万岁。期末还有老师绞尽脑汁捞捞。
纪翎咬着牙，怒火烧红了他的眼眶，心跳鼓噪，血液沸腾。在杜博容犯贱的叫嚣声中，理智的弦顷刻间崩断，他一巴掌扇上了杜博容的脸。
杜博容愣了，李茂也愣了，围观的人也愣了。
纪翎剑拔弩张的样子引来了驻足围观，言语、表情之间满是对纪翎的嘲弄。
在纪翎的巴掌即将落下时，一只手接住了他的手腕：“翎儿。”
纪翎忙加快了步伐，奔跑着向杜博容冲去。
纪翎湿红着双眼，像兔子，脸上的泪痕已干。
盛亦扬如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纪翎身边，托住他的手腕。静默的眼神犹如审判。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怪异，但忍不住。
盛亦扬说到做到，纪翎躲了多久，他就抱了多久。
从楼上盘寻至楼下，找了三层楼，终于遇见杜博容远远地迎面走来。他正低着头看手机，笑容志得意满。
极为清脆。
一到盛亦扬家，他就把自己藏进了他住过两次的客房里的衣柜，抱着肩膀蜷缩在角落。
纪翎甩了甩发麻的掌心，眼里蓄着泪水，脸上却冷淡没有表情：“你凭什么以为我不敢揍你？凭这些人看着？凭学校的处分？蠢货。”
盛亦扬的家成了纪翎的避风港。
纪翎不会打架，杜博容也不会，从身高体格上来说，杜博容要略胜一筹。但此时的纪翎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就算是稚嫩的爪牙也叫人生出几分畏惧。
纪翎紧张地抓着他的衣角，额头抵住肩膀：“嗯，嗯。”
“你他妈！”脸上火辣辣地疼，杜博容被打懵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暴怒。
愣怔后的盛亦扬蹲下来，温声细语问他：“为什么躲在这里？”
“没事，没事的。”
纪翎得声音太轻太小了，含糊着，只在嘴唇间发出，若非盛亦扬离得近，根本听不清楚。
“……”
杜博容瞬间抬头，纪翎火箭一般冲至近前，他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就被揪着衣领掼到了墙上，火气扑面而来：“废物！你没有能力，就只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纪翎想到了盛亦扬实名在论坛里的回复：“同性恋？好巧，我也是。”他想问盛亦扬，这是真的假的，是为了维护他才这么说，还是……
时间沉默地流逝。
纪翎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抓着盛亦扬的肩膀，带着哭腔：“盛亦扬，盛亦扬……他们冤枉我，他们扣了我的奖学金。”
小小一团，可怜无助。
他不想管学校里的风风雨雨了。他连课都不想去上了。
李茂一惊，这要是撞上了还了得！
任谁一看，都知道他带着一肚子火气。大事不妙。
纪翎不安地抠着手指，嗫嚅道：“……因为很像怀抱。”
无心上课。
被扣了奖学金，纪翎整个人都委顿了，颓丧、低落，好似人生灰暗无光。
纪翎看了看他，松开蜷紧的身体，伸出手，扑进盛亦扬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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