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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连备用方案都不是了,你现在是真正的垃圾。”

    尤利西斯试探地动动手臂,虚虚地将莱伊环在怀里。

    他看着铺满整个房间的线路,看着那些闪烁着指示灯的设备器材,手指在墙面摸索,挑开了小小的机关:

    金色的眸子微微眨动,掩住那一瞬浅浅的惶恐。

    “尤斯莱斯。”

    尤利西斯愣住了。

    父亲已经不太在意尤利西斯了。

    莱伊抿着嘴巴,声音低低的:“……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莱伊?”

    可那也就不是尤利西斯了。

    尤利西斯:!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莱伊前迈一步,径直往尤利西斯怀里冲,可他扑了个空,从尤利西斯看似真实的身体里穿了过去,然后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说:

    这个计划彻底失败了。但是没关系,他们已经有办法了。

    他只是看着,看着,然后咧起了嘴角。

    莱伊站在原地,仰头,眨眨眼。

    我想存在下去。

    他竟然害怕了。

头,看见了自己的手,看见了自己手中的玩具沙漏。

    莱伊:?

    父亲已经彻底不在意他的垃圾处理站了,自然也不会再锁上它。

    “如果不是之前我接入过你的网络……这次关停,我……可能会消失。”

    电子幽灵脱离了束缚,站到了现实当中。

    黑暗在梦境的世界里蔓延。

    终于,由新的脚步声打破。

    “我……还好,”尤利西斯说,“你呢?”

    他看了一会儿,好一会儿,最终嗤了一声,关上房门。

    没有时间给尤利西斯浪费。

    “已经不需要你了,废物,”他说,“我们找到了更好的,关于亚当的对应方式。”

    “……你还好吗,尤利西斯?”

    莱伊小心翼翼地扭动把手,迈进那个安静得诡异的的房间。

    少年下意识地站稳,盯着莱伊看了好一阵,然后,试探性地,慢慢向莱伊张开怀抱。

    莱伊回到了这里。

    他想,父亲是有多讨厌我呢?从前的他说过我是他最重要的希望,但现在,他希望我彻底消失。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尤利西斯竟然有些恍惚。屏幕亮起一块,露出少年半垂着的脑袋。

    结束了,他想。

    “要……再试试吗?”他问。

    他扑进了尤利西斯的怀里。

    他想,我本来该听父亲话的,他一直都这样告诉我教导我的。要听话,尤其是听他的,听人类的,好好做事,成为一个优秀的助手,要比亚当还要强。既然做不到强大,那就应该顺从,听话地乖乖“消失”。

    他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醒了什么一样:

    他感到了不安。

    莱伊毫不犹豫地付与信任。

    他开灯,沉沉望着死寂的房间,冷笑一声:

    就在他眼圈泛红,差点掉眼泪的时候,奇迹在这一刻上演。

    门被打开了。

    我想……看看这个世界。

    独立的供能系统在这一瞬被切断。指示灯熄灭,屏幕黑发金眼的少年猛地抬头,似乎要将这一幕烙进眸子。他张嘴,可能想要说什么,但屏幕只是闪烁了一下,便跟整个地下室一同陷入了安静。

    “你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毕竟……你存在着就是浪费能源。再见。”

    他年纪尚小,可他很聪明。他已经知道了,也猜到了很多事情。

    男人望着漆黑一片的屋子,心头蓦地跳了一下。

    但是……我不想。

    或许等设备重启,还会有崭新的程序出现,看起来跟他一模一样。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明显,只隔着一道门,门把手被转动。

    他说:

    前任电子幽灵没什么体温,身上的衣服触感也奇奇怪怪的,可至少他在,就在这里,在他面前。

    小孩子委屈得不行,鼻子眉毛嘴巴扭曲在一起,眼底泛着泪光。

    少年有着微长的蓬松头发,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隐隐发亮。他穿着简单的衬衫跟长裤,脸上的表情透着一丝迷茫。

    “父亲”的身躯要比莱伊伟岸得多。

    他爬起来,盯住尤利西斯,发出短促的鼻音。

    金黄色的细沙在透明的材料中滚动,随着尤利西斯颤动的手指摇晃。

    能量停止供应,仪器停止运转。

    他看到一向和他隔着屏幕交流的尤利西斯出现在他面前。

    莱伊的声线带着鼻音:“没事就好。”

    “嗯,”他说,“谢谢你。”

    他不假思索,将沙漏玩具藏到了线路里,而后他的身体如同幻影般消散,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有一点想哭。

    尤利西斯被设定成少年的模样,而构建他的基底是从亚当那儿偷来的。所以他拥有与亚当分外相似的面孔,又有着微妙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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