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骨·尽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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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曾被平康王赏识。
阮沅江说：“那火场舞姬，她面上画的姣梨妆，正是夏樱所创。可是夏樱说，那是她的初版妆容……”
申屠北雪在信中谈及了一桩故人旧事。
申屠秣云道：“细长，蜷曲，墨绿色，在根筋处发蓝。滴出来的汁液遇碱性物质则变红。”
静夜如迷。
阮沅江讲案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阿姐说处理完映柳山庄的江湖事，便会来京城相会。”阅毕，柳守城将信拢好，收回信封，工工整整地放回在桌子上。然后对申屠晨星申屠秣云说道。
忽而一歪头对阮沅江道：“你身上好香。”
金德秋：“呆在宫中出不了门的这几天，虽然每天被太医院的医生按时看病熬药很痛苦，但好在老子终于有时间精力继续拿起笔书写大未这未完的江山，未尽的事业了……”
“还曾……”
既然那舞姬盛装前去，是为了救人而死，为救一个从始至终都站在那里的冷酷的旁观者，那么……
虽然不一样，但是，火场中那舞姬肩上所绘四叶莲花瓣，众瓣聚首，众瓣围葩的造型，同春桃所展示的花钿绘制手法无异。
“或许……有一个人，会知道她的来历。”
阮沅江：“……你可少写点吧！”
苍岭山一战，主将平阳将军阮玉连书战死于北燕焰砀山。十万忠魂尽埋骨。
他这话说得未免奇怪。都是走书里的情节，跟他又有什么干系呢。又有什么可介怀的呢？虽是这样想着，阮沅江还是有些生硬地瞪了柳守城一眼。
说着，申屠秣云懒懒地打个哈欠，又撑着腮看向阮沅江。
他不是思念阮玉连书，只是觉得这桩桩件件的事兜连在一起，古怪至极，迷迷蒙蒙中仿佛就要串成一根金线，可在他将要看清的那一刹那，又堕入了无边的黑暗。
熏香徐徐燃烧，阮沅江给金德秋沏了一杯茶，讲了讲案发到如今的状况。
申屠秣云道：“这我便没闻过了，不过我听闻，极难辨认，这味蛇草炼制出来的毒药，几乎可以说是无色无味，只有一点淡淡的木叶香，与寻常所有植物，没什么两样……”
呼之欲出。
柳守城唇角微勾，轻轻笑了一下，又压下去。
“所以，正需要以青玉瓶装载。”
“传闻焰砀山中青狸哭血寒狐死，百年老鸮成木魅。北魏蛇草熬制万红蛊毒，极易蒸发，混入空气中，便能让人进入情绪的癫狂状态，若非泪涌如泉不能止，便是笑声碧火巢中起。”
金德秋眉心六瓣莲花白花钿，是前几日他们在醉玉楼的莲花阁中，春桃同他们分享的。
“当年焰砀山中，北燕人用这种毒药加害平阳将军，十万大军因此全军覆没。”
“那便多谢小郡爷。”
大未朝本就是一个风雨飘摇的朝代。如果能在历史中为它划分命数的话，前三百年，它在代代帝王明君的开拓中完成了统一与兴盛的大业，厚积国力，为它此后盘踞关中，引南北各藩属国来朝奠定了雄厚的财力与军力资本。然而后五十年，只需要短短两代君王的时间，由于一系列失败的军政改革和赋税政策，大陈朝国土渐渐流失，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主国，仍受朝贡，却国力威信日渐式微，每况愈下。
但金德秋大摇大摆地进了阮沅江的偏厅书房，点燃了夏樱上次送他们的熏香。
“万红蛊毒虽不会让人产生思维上的转变，却会让人在短时间内丧失自己的武功，浑身疲软，神志不清，而不自知。”
阮沅江问：“北魏蛇草，那是何物？”
金德秋今日的造型，说不出的怪异。阮沅江说不上是哪里，但总有一种玄妙的熟悉感存在。
申屠秣云道：“这药味苦，丹身红艳如花，于重阳宫中炼制七七四十九天可烧制而成，虽然在江湖上不多见，却一直有这么一味药的传说在。”
而春桃，说她是同夏樱所学，而这已是夏樱三易其画设计出来的造型。
“而服食此毒药者会有癔症发作，中毒者会想起快乐或是伤心的往事不能止。”
**
阮沅江只觉得这信中莫名夹杂着一股熟悉的香气，是从随信所赠的玉囊中发出的。
如果说，大未朝的国力衰微一直是有迹可循的，只是由于长久以来的国力支撑着它负重前行。那么，最真实的拐点，撕破所有伪装的那一刻，出现在七年前的苍岭山一战。
**
阮沅江猛然转身。
申屠北雪信间可谓字字饮恨，如杜鹃泣血，精卫悲鸣。其恨弥坚，其行不止。
他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那万红蛊毒乃是毒中之母，七年过去，它早已绝迹江湖，如今，重新出现在了阮小郡爷的身上红花毒，不过是它区区一个子毒罢了，毒发数时，就能让人全身瘫软昏迷，真不知那万红蛊毒，会让人失心失智到何等程度……”
申屠秣云道：“不过这药极难配平，不仅需要用到北魏蛇草，还要服食了这迷魂丹的人，在40摄氏度的高温中炙烤许久……”
阮沅江不免多看了柳守城一眼。却见柳守城此刻正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多年前的事了，莫要介怀。”
阮沅江摇摇头。
诚然他做到这个位置，有他家姊申屠北雪的功劳，然而他亦曾是个少年风流的纨绔子弟，诗书礼易没学多少，豪掷千金的洒脱与放荡倒是一如他那早死的父亲。申屠秣云少年时代生长在京城，七岁那年他阿姊从北魏归国，他才被接去扬州，从此同他阿姊一起生活。
他知道了。
“咳。”柳守城打断，煞有介事地清了一下嗓子。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阮沅江问道：“你常年在江湖行走，可知这世上有那么一味药，让人吃了之后神志不清，做出与常理相违背的行为？
申屠秣云静静看着阮沅江，眼中多情：“那一战可谓国丧，大未从此与北燕彻底断交。如今又询问起这桩旧事，阮小郡爷可是思念令姐了？”
那一日他们究竟为什么会如此碰巧地在醉玉楼遇见平康王？
阮沅江体质本弱，再加上连续两昼夜的查案奔波，早已累坏。
素月分辉，银河共影，天边一轮孤月澄明。阮沅江抬眼看窗外隐隐约约的星轨，时辰已然不早。他站起身来，引着申屠秣云起身：“我带你们先去歇息吧。”
“好在平阳将军将此毒斩草除根，从此之后，此毒便绝迹江湖。”
申屠秣云此时正在从树丛中找花，他掐下一朵白梨花递给阮沅江，问：“你是说，万红蛊毒？”
他知道所有怪异的地方出现在哪里了。
阮沅江：“真有这味药？”
申屠秣云一展折扇笑道：“也是，当年令姐战死时，阮小郡爷尚且年幼。无缘得见令姐英姿飒爽的朗朗风神……只是……”
阮沅江：“……”
阮沅江问道：“何味？”
金德秋直愣愣地扑了过来：“宝，我多少天不见你，心中想念不已，都快要靠输液度日了……”
“……！”
阮沅江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但或许有一个人，会知道她的来历……”
申屠秣云是个极其风雅的人，一方面极其风雅，一方面又带着江湖人能坐到这个位置的狠厉。
而在于……
他站起身来，伸出手，细细触摸金德秋额心那一点粉白花钿。
扬州千古风流繁华地，他曾买花买酒，走过长街小巷，揽云揽月，舟头醉倒。
申屠秣云道：“这锦囊中原是我长姐同将军在战场上订婚时的信物，如今看来是用不上了。七年前故人故事，真叫人感怀。”
但同申屠秣陵相处在一处，他倒并不觉得疲惫。
讲到最后，阮沅江盯着金德秋眉心一点红，心中豁然开朗起来。
金德秋趁着太后去宫外祭祀祝祷的时日，终于得到机会扮作小宫女出了宫。
订婚……信物？
***
连日来，他得了花柳病的消息传遍了宫廷内外，所有人对他是避之唯恐不及，只有金德秋自己心里，是从此自在万分。
阮沅江：“夏樱。”
“毕竟药虽已死，江湖上却总留下了它的一点传说，如今将军手中已经掌握了红花毒的炼毒线索，其中最关键的一味药，便是北魏蛇草，将军只恐是有奸人所为，才写信于我长姐，欲商议对策。”
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金德秋：“谁？”
申屠秣云略高阮沅江一头，此时一手用扇拨开树荫间的重重枝丫，一手负在身后，跟随阮沅江走向偏房。
“啊呀，小郡爷，你是不知道，当年在军营里，我长姐同柳将军当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一个是赫赫功名将星，一个是冉冉武林奇才……”
申屠晨星和申屠秣云都是为追查北魏白玉石而来。黑市商人收购北魏玉石的力度之大，甚至已传到了他们在映柳山庄开设的地下赌场中去。人人为赌石而豪掷千金。映柳山庄家主申屠北雪认为务必要将这逐渐不可控的赌势收敛住，便派了申屠晨星来京城寻找柳守城，商议此事。顺便也走访一下七年前战场旧人。
这件事情最怪异的地方，不在于那舞姬为何深夜前去火场救人，也不在于那北魏使臣缘何在火场中死得惨状如此狰狞扭曲。
两个身强体壮的北魏人，又怎么会被一个虚弱的，连大椽都挡不过的男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从此大未国力一蹶不振。
] 还曾被平康王赏识。
阮沅江说：“那火场舞姬，她面上画的姣梨妆，正是夏樱所创。可是夏樱说，那是她的初版妆容……”
申屠北雪在信中谈及了一桩故人旧事。
申屠秣云道：“细长，蜷曲，墨绿色，在根筋处发蓝。滴出来的汁液遇碱性物质则变红。”
静夜如迷。
阮沅江讲案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阿姐说处理完映柳山庄的江湖事，便会来京城相会。”阅毕，柳守城将信拢好，收回信封，工工整整地放回在桌子上。然后对申屠晨星申屠秣云说道。
忽而一歪头对阮沅江道：“你身上好香。”
金德秋：“呆在宫中出不了门的这几天，虽然每天被太医院的医生按时看病熬药很痛苦，但好在老子终于有时间精力继续拿起笔书写大未这未完的江山，未尽的事业了……”
“还曾……”
既然那舞姬盛装前去，是为了救人而死，为救一个从始至终都站在那里的冷酷的旁观者，那么……
虽然不一样，但是，火场中那舞姬肩上所绘四叶莲花瓣，众瓣聚首，众瓣围葩的造型，同春桃所展示的花钿绘制手法无异。
“或许……有一个人，会知道她的来历。”
阮沅江：“……你可少写点吧！”
苍岭山一战，主将平阳将军阮玉连书战死于北燕焰砀山。十万忠魂尽埋骨。
他这话说得未免奇怪。都是走书里的情节，跟他又有什么干系呢。又有什么可介怀的呢？虽是这样想着，阮沅江还是有些生硬地瞪了柳守城一眼。
说着，申屠秣云懒懒地打个哈欠，又撑着腮看向阮沅江。
他不是思念阮玉连书，只是觉得这桩桩件件的事兜连在一起，古怪至极，迷迷蒙蒙中仿佛就要串成一根金线，可在他将要看清的那一刹那，又堕入了无边的黑暗。
熏香徐徐燃烧，阮沅江给金德秋沏了一杯茶，讲了讲案发到如今的状况。
申屠秣云道：“这我便没闻过了，不过我听闻，极难辨认，这味蛇草炼制出来的毒药，几乎可以说是无色无味，只有一点淡淡的木叶香，与寻常所有植物，没什么两样……”
呼之欲出。
柳守城唇角微勾，轻轻笑了一下，又压下去。
“所以，正需要以青玉瓶装载。”
“传闻焰砀山中青狸哭血寒狐死，百年老鸮成木魅。北魏蛇草熬制万红蛊毒，极易蒸发，混入空气中，便能让人进入情绪的癫狂状态，若非泪涌如泉不能止，便是笑声碧火巢中起。”
金德秋眉心六瓣莲花白花钿，是前几日他们在醉玉楼的莲花阁中，春桃同他们分享的。
“当年焰砀山中，北燕人用这种毒药加害平阳将军，十万大军因此全军覆没。”
“那便多谢小郡爷。”
大未朝本就是一个风雨飘摇的朝代。如果能在历史中为它划分命数的话，前三百年，它在代代帝王明君的开拓中完成了统一与兴盛的大业，厚积国力，为它此后盘踞关中，引南北各藩属国来朝奠定了雄厚的财力与军力资本。然而后五十年，只需要短短两代君王的时间，由于一系列失败的军政改革和赋税政策，大陈朝国土渐渐流失，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主国，仍受朝贡，却国力威信日渐式微，每况愈下。
但金德秋大摇大摆地进了阮沅江的偏厅书房，点燃了夏樱上次送他们的熏香。
“万红蛊毒虽不会让人产生思维上的转变，却会让人在短时间内丧失自己的武功，浑身疲软，神志不清，而不自知。”
阮沅江问：“北魏蛇草，那是何物？”
金德秋今日的造型，说不出的怪异。阮沅江说不上是哪里，但总有一种玄妙的熟悉感存在。
申屠秣云道：“这药味苦，丹身红艳如花，于重阳宫中炼制七七四十九天可烧制而成，虽然在江湖上不多见，却一直有这么一味药的传说在。”
而春桃，说她是同夏樱所学，而这已是夏樱三易其画设计出来的造型。
“而服食此毒药者会有癔症发作，中毒者会想起快乐或是伤心的往事不能止。”
**
阮沅江只觉得这信中莫名夹杂着一股熟悉的香气，是从随信所赠的玉囊中发出的。
如果说，大未朝的国力衰微一直是有迹可循的，只是由于长久以来的国力支撑着它负重前行。那么，最真实的拐点，撕破所有伪装的那一刻，出现在七年前的苍岭山一战。
**
阮沅江猛然转身。
申屠北雪信间可谓字字饮恨，如杜鹃泣血，精卫悲鸣。其恨弥坚，其行不止。
他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那万红蛊毒乃是毒中之母，七年过去，它早已绝迹江湖，如今，重新出现在了阮小郡爷的身上红花毒，不过是它区区一个子毒罢了，毒发数时，就能让人全身瘫软昏迷，真不知那万红蛊毒，会让人失心失智到何等程度……”
申屠秣云道：“不过这药极难配平，不仅需要用到北魏蛇草，还要服食了这迷魂丹的人，在40摄氏度的高温中炙烤许久……”
阮沅江不免多看了柳守城一眼。却见柳守城此刻正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多年前的事了，莫要介怀。”
阮沅江摇摇头。
诚然他做到这个位置，有他家姊申屠北雪的功劳，然而他亦曾是个少年风流的纨绔子弟，诗书礼易没学多少，豪掷千金的洒脱与放荡倒是一如他那早死的父亲。申屠秣云少年时代生长在京城，七岁那年他阿姊从北魏归国，他才被接去扬州，从此同他阿姊一起生活。
他知道了。
“咳。”柳守城打断，煞有介事地清了一下嗓子。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阮沅江问道：“你常年在江湖行走，可知这世上有那么一味药，让人吃了之后神志不清，做出与常理相违背的行为？
申屠秣云静静看着阮沅江，眼中多情：“那一战可谓国丧，大未从此与北燕彻底断交。如今又询问起这桩旧事，阮小郡爷可是思念令姐了？”
那一日他们究竟为什么会如此碰巧地在醉玉楼遇见平康王？
阮沅江体质本弱，再加上连续两昼夜的查案奔波，早已累坏。
素月分辉，银河共影，天边一轮孤月澄明。阮沅江抬眼看窗外隐隐约约的星轨，时辰已然不早。他站起身来，引着申屠秣云起身：“我带你们先去歇息吧。”
“好在平阳将军将此毒斩草除根，从此之后，此毒便绝迹江湖。”
申屠秣云此时正在从树丛中找花，他掐下一朵白梨花递给阮沅江，问：“你是说，万红蛊毒？”
他知道所有怪异的地方出现在哪里了。
阮沅江：“真有这味药？”
申屠秣云一展折扇笑道：“也是，当年令姐战死时，阮小郡爷尚且年幼。无缘得见令姐英姿飒爽的朗朗风神……只是……”
阮沅江：“……”
阮沅江问道：“何味？”
金德秋直愣愣地扑了过来：“宝，我多少天不见你，心中想念不已，都快要靠输液度日了……”
“……！”
阮沅江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但或许有一个人，会知道她的来历……”
申屠秣云是个极其风雅的人，一方面极其风雅，一方面又带着江湖人能坐到这个位置的狠厉。
而在于……
他站起身来，伸出手，细细触摸金德秋额心那一点粉白花钿。
扬州千古风流繁华地，他曾买花买酒，走过长街小巷，揽云揽月，舟头醉倒。
申屠秣云道：“这锦囊中原是我长姐同将军在战场上订婚时的信物，如今看来是用不上了。七年前故人故事，真叫人感怀。”
但同申屠秣陵相处在一处，他倒并不觉得疲惫。
讲到最后，阮沅江盯着金德秋眉心一点红，心中豁然开朗起来。
金德秋趁着太后去宫外祭祀祝祷的时日，终于得到机会扮作小宫女出了宫。
订婚……信物？
***
连日来，他得了花柳病的消息传遍了宫廷内外，所有人对他是避之唯恐不及，只有金德秋自己心里，是从此自在万分。
阮沅江：“夏樱。”
“毕竟药虽已死，江湖上却总留下了它的一点传说，如今将军手中已经掌握了红花毒的炼毒线索，其中最关键的一味药，便是北魏蛇草，将军只恐是有奸人所为，才写信于我长姐，欲商议对策。”
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金德秋：“谁？”
申屠秣云略高阮沅江一头，此时一手用扇拨开树荫间的重重枝丫，一手负在身后，跟随阮沅江走向偏房。
“啊呀，小郡爷，你是不知道，当年在军营里，我长姐同柳将军当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一个是赫赫功名将星，一个是冉冉武林奇才……”
申屠晨星和申屠秣云都是为追查北魏白玉石而来。黑市商人收购北魏玉石的力度之大，甚至已传到了他们在映柳山庄开设的地下赌场中去。人人为赌石而豪掷千金。映柳山庄家主申屠北雪认为务必要将这逐渐不可控的赌势收敛住，便派了申屠晨星来京城寻找柳守城，商议此事。顺便也走访一下七年前战场旧人。
这件事情最怪异的地方，不在于那舞姬为何深夜前去火场救人，也不在于那北魏使臣缘何在火场中死得惨状如此狰狞扭曲。
两个身强体壮的北魏人，又怎么会被一个虚弱的，连大椽都挡不过的男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从此大未国力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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