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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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案发现场，还有第四个人。
从一开始，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舞姬身上，因为她身怀绝技，因为她武功高强，且身上有一种扑朔迷离的故事感，因为她是最不该存在在这个地方的人。
明明灭灭中有什么线索好像浮现出来，又好像消弭了。然后阮沅江在熏香与热气中快要沉沉睡去。
她本来……是不会被烧死的！
所以大家无意识地将她定位为真凶的第一人选，只是没能逃过这场火灾罢了。
直到脑海中有一根清明的弦断了。
她想要撕去那块裂甲上劈开的一小块，“刺啦——”一声，裂甲与肉尚未剥离，脆弱的皮肉上黏腻着拔不掉的倒刺，藕断丝连地垂在外翻的甲肉旁。
而那第四个人，他躲不过这个大椽。
他仿佛是天生的将星，是天生的军人。
***
“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觉得，世间尽迷局，而世人皆弃子？”
**
你只要看她临死时的姿态便知。她既是身怀绝技的舞姬，还是舞剑的剑姬，便知如何受力能让自己受到的伤害最小，然而她的肩头却生生挡下了房梁上坍塌下来的房椽……还有右腿上也有抵住被焰火灼烧的门带来的灼伤，这是偶然吗？不，这是因为——
她伸展手指看了看自己殷红的丹蔻，修建得锐利而且整齐，只有一个指尖上的指甲皮，劈了半截。
掌心攥着，指甲摁进掌心，渗出血来，他的声音沙哑，还在不自觉地抓紧手心：“什么样的人，才会将临死的最后一刻，义无反顾地救下自己的人，扔在火场里，哪怕她已经死了，都还要榨干她最后一丝的利用价值？”
“可是如此一来，各国使节不会有意见吗？”皇帝十三岁的胞姐谢苑侍立在一旁，问道。
十三岁的小皇帝谢琦亦是屁股上如坐针毡，恨不得早早结束这次会议。他草草训斥了柳守城几句，便等候太后的发落。
太后揉了揉眉心：“那便，由他们去了。”
他想明白了——
“或者，”太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推一个替罪羊出去。”
太后执掌朝政多年，她从不相信任何人。眼下柳守城办砸了这件事，他便该担责。只是在党争之中，柳守城是一把中立的锋刃，若是能被拉拢过来，为她所用，势必会拥有一支能够扳倒平康王的武装力量。
太后垂着帘子，明明灭灭中玩弄着自己手上戴着的指甲，偶尔才懒懒抬起眼眸看殿前侍立的柳守城一眼，只是这懒洋洋的一眼，便要刺进他骨子里。
柳守城笔挺地站在殿前，虽然穿着紫色朝服，却无端让人想起“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这样的诗句。
从头到尾，都在阴气森森地注视着他们的，第四个人。
那个在案发现场死去的根本就不是青楼女子！其它几个人确实是被烧死无疑，可是那所谓的“青楼女子”，乃是案发现场多出的第三具尸体！
或许……这才是杀人凶手的意图。
“不对！”阮沅江破水而出，猛然呼进的一口空气教他清醒。
可是……怎么会有人杀人纵火而逃之后，活生生被大椽砸死了呢？
急火攻心，红花毒在阮沅江胸口倏然灼烧一下，撕得阮沅江缢出一声短暂的呻吟。
只见太后轻启了丹唇，如花的笑靥里渗出了一句：“柳将军，如此一来，我便调拨京城守卫的人马给你，交由你与大理寺主丞玄宴共同彻查此案，予你便宜行事之权。”
“春孟，”阮沅江摁着的声音沉沉，迟迟不肯发作。可是脑袋里的线索却已经绞成了一团浆糊，“你说什么样的人，才会将自己的救命恩人丢弃于火场之中，伪造成杀人后自杀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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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案发现场，还有第四个人。
从一开始，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舞姬身上，因为她身怀绝技，因为她武功高强，且身上有一种扑朔迷离的故事感，因为她是最不该存在在这个地方的人。
明明灭灭中有什么线索好像浮现出来，又好像消弭了。然后阮沅江在熏香与热气中快要沉沉睡去。
她本来……是不会被烧死的！
所以大家无意识地将她定位为真凶的第一人选，只是没能逃过这场火灾罢了。
直到脑海中有一根清明的弦断了。
她想要撕去那块裂甲上劈开的一小块，“刺啦——”一声，裂甲与肉尚未剥离，脆弱的皮肉上黏腻着拔不掉的倒刺，藕断丝连地垂在外翻的甲肉旁。
而那第四个人，他躲不过这个大椽。
他仿佛是天生的将星，是天生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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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觉得，世间尽迷局，而世人皆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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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看她临死时的姿态便知。她既是身怀绝技的舞姬，还是舞剑的剑姬，便知如何受力能让自己受到的伤害最小，然而她的肩头却生生挡下了房梁上坍塌下来的房椽……还有右腿上也有抵住被焰火灼烧的门带来的灼伤，这是偶然吗？不，这是因为——
她伸展手指看了看自己殷红的丹蔻，修建得锐利而且整齐，只有一个指尖上的指甲皮，劈了半截。
掌心攥着，指甲摁进掌心，渗出血来，他的声音沙哑，还在不自觉地抓紧手心：“什么样的人，才会将临死的最后一刻，义无反顾地救下自己的人，扔在火场里，哪怕她已经死了，都还要榨干她最后一丝的利用价值？”
“可是如此一来，各国使节不会有意见吗？”皇帝十三岁的胞姐谢苑侍立在一旁，问道。
十三岁的小皇帝谢琦亦是屁股上如坐针毡，恨不得早早结束这次会议。他草草训斥了柳守城几句，便等候太后的发落。
太后揉了揉眉心：“那便，由他们去了。”
他想明白了——
“或者，”太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推一个替罪羊出去。”
太后执掌朝政多年，她从不相信任何人。眼下柳守城办砸了这件事，他便该担责。只是在党争之中，柳守城是一把中立的锋刃，若是能被拉拢过来，为她所用，势必会拥有一支能够扳倒平康王的武装力量。
太后垂着帘子，明明灭灭中玩弄着自己手上戴着的指甲，偶尔才懒懒抬起眼眸看殿前侍立的柳守城一眼，只是这懒洋洋的一眼，便要刺进他骨子里。
柳守城笔挺地站在殿前，虽然穿着紫色朝服，却无端让人想起“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这样的诗句。
从头到尾，都在阴气森森地注视着他们的，第四个人。
那个在案发现场死去的根本就不是青楼女子！其它几个人确实是被烧死无疑，可是那所谓的“青楼女子”，乃是案发现场多出的第三具尸体！
或许……这才是杀人凶手的意图。
“不对！”阮沅江破水而出，猛然呼进的一口空气教他清醒。
可是……怎么会有人杀人纵火而逃之后，活生生被大椽砸死了呢？
急火攻心，红花毒在阮沅江胸口倏然灼烧一下，撕得阮沅江缢出一声短暂的呻吟。
只见太后轻启了丹唇，如花的笑靥里渗出了一句：“柳将军，如此一来，我便调拨京城守卫的人马给你，交由你与大理寺主丞玄宴共同彻查此案，予你便宜行事之权。”
“春孟，”阮沅江摁着的声音沉沉，迟迟不肯发作。可是脑袋里的线索却已经绞成了一团浆糊，“你说什么样的人，才会将自己的救命恩人丢弃于火场之中，伪造成杀人后自杀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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